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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中元初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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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居楼内
秦徽若与卫寒一行人由店小二带至二楼靠窗雅座,由窗下望去,淮河风光尽收眼底,许多男男女女在淮河边放下荷花灯,默默许下自己的希冀。
秦徽若望向窗外,一手托腮,轻声说道:“这可是看灯会风光最佳的地方,卫公子此次来汴都可是不虚此行啊。”卫寒只是看着秦徽若的侧颜,在他见过的女子之中,她算不上是绝色,只是颇有几分姿容,只是她之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再见她现在身上这股莫名而来的悲伤,卫寒不明白,这样的女子身上会有何伤心之事。
卫寒取下腰间佩玉置于桌上:“秦公子,这是之前许诺于你的佩玉,秦公子能拔得头筹,带我等欣赏这汴都灯会风光,这佩玉真是送的其所。”
看见卫寒拿出黑玉,心中还是不免心虚,这要是拿了他的佩玉摆明是占他的便宜,可是看他这气度,也定是大富大贵之人,不可当面拂了他的面子,秦徽若灵机一动,先是收下黑玉,然后对卫寒说道:“虽说之前有诺在先,可你我萍水相逢,我便贸然收下公子如此贵重之礼,确实不当。不如,在下再回赠一物给公子?”
卫寒一挑眉,自是未料到她还会回赠,便悠然一笑,说道:“秦公子还有礼物要回赠于卫某?”
“那是自然,怎可轻易收公子贵重之物。”秦徽若朝店小二招手,“小二,拿上好的纸笔来。”不消一会儿功夫,小二就麻溜的把纸笔拿了上来,说道:“客官请用。”
秦徽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卫寒的面容身形,便开始提笔作画,卫寒看她似乎是在为自己作画,说道:“不知秦公子原来还擅丹青,真是令卫某大开眼界。”
秦徽若也只是低头作画,时不时抬头看一看卫寒,说道:“卫公子这可是高看我了,我只是偶尔在家时练练笔,称不上丹青,只要公子不嫌弃变好了。”
还未等卫寒说话,在他一侧的苏虞山上前一步看了秦徽若的画作,当时便怒不可及,一拍桌子,冲秦徽若吼道:“大胆,谁允许你将我家公子画成这个鬼样子。”
秦徽若被他吓得一抖,便无意间在画中卫寒的眼下落了一颗痣,随即放下笔,抬头瞪着苏虞山,说道:“你吼什么,你家公子还未发话,你凑什么热闹,再说我这叫写意,你懂吗?”
苏虞山轻哼一声,就差吹胡子瞪眼,看着秦徽若的画一脸嫌弃说道:“是,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写意,可是再怎么写意也不能把人的眼睛画的一个大一个小吧。”秦徽若竟一时被苏虞山的话堵住了,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作画了,水平自然退步了一些些,况且本来水平也不好,即兴作画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偏偏这个人还来搅局。
气得秦徽若不说话,只是自己继续完成画作。此时的卫寒像是看完了笑话,便故作严肃对苏虞山说:“虞山,不得无礼,都是秦公子的一片心意,不得妄加评议。”苏虞山听罢只能默默退后,心中仍然不服气。
不一会儿功夫,画作完成,秦徽若想想有提上了一句诗:萍水相逢此识君,酒和香篆送婵娟。随即拿出印章印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便递给了卫寒。卫寒接过画来,不知该说什么,确实如苏虞山所言,眼睛一大一小,鼻梁也有些歪歪扭扭,可是那一句题词倒是甚有文彩,卫寒想来此女子不通丹青,腹中墨水倒是不少,自道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用在她身上倒也不为过,怪不得虽有唐突也令人讨厌不起来。秦徽若,看着印章,卫寒默念着这个名字,秦徽若,甚是有趣。卫寒问道:“刚见秦公子的印章甚是别致,小巧玲珑,不知出自谁手?”
秦徽若甚是得意:“你有眼光,这呀,是我的好友小婉,小婉......”秦徽若一拍脑袋,怎么把小婉给忘了,便急匆匆向卫寒道别:“卫公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行告辞。”不等卫寒说话便起身离座,还未走两三步,便又折返,说道:“还是跳窗快一些。”说完便跳出窗外。
卫寒想抓住秦徽若,却是来不及,只是轻说一声:“菜还没上呢。”说罢笑着摇了摇头。此时身侧的莫千循向前一步,问道:“公子,我们是否也该回去了?我们原定今夜就回国的。”莫千循认为卫寒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谁知卫寒并不在意,只是看着窗外,说道:“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等萧逸来到汴都之后我们再回去,这么灵动可爱的姑娘,我可要叮嘱他给我留着,莫不要带回他宫中给糟蹋了。”莫千循出声阻止:“公子,我们此番出行也只是看看紫月的情况,我们在汴都已经停留多日,如若继续留在这里,被紫月国的人发现就不好了,还望公子早日回国。”
卫寒神色阴沉下来:“我说何时走便何时走,不必再多言了。等会儿菜上来了,大家一起品尝,其他事情不用再说了。”
而这边秦徽若刚出天居楼不远处,便瞧见了钟离婉,便急忙跑了过去,抓住钟离婉的手,急切地问道:“小婉,你没事吧,都怪我刚才没有看好你,之后又被其他一些事情绊住了脚,没能及时找到你。”小婉依旧是温柔地笑着:“没事啦,我刚才自己也看到了灯会的风光,我出来也是不虚此行。后来听路上的人说道天居楼有一位公子,连猜对三道灯谜,我想,你这么爱凑热闹,又这么聪明,那位公子必然就是你了,所以我就到天居楼来寻你,不想你真的在这里。”
秦徽若听着就鼓起了掌,用敬佩的目光看着钟离婉,说道:“小婉,你可比我聪慧多了,料事如神,当之无愧。”秦徽若趴在钟离婉肩头:“小婉,我可佩服你了。”钟离婉也是一脸宠溺:“好了,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快点回去吧。”秦徽若点了点头,两人便回到之前下车的地方,坐上马车送钟离婉回宫了。
中元之夜,秦徽若遇见了她纠缠一生的人,可是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那一夜的疏忽大意,会给钟离婉今后的人生也带来无可挽回的痛苦。这些变数没有人可以预料到,却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祸福无门,惟人自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