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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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回家，再回去补觉。”查理坐进车里启动系统，打了个哈欠，回头对刚关上后车门的齐固阳说。
他也很想和阿齐多待会，奈何瞌睡虫太猖狂。
【『凡夫俗子应当如此』】蓝牙音乐响起。
“大哥，我回去要怎么和父母说啊？”齐固阳一个前扑，抱住座椅，头搁在上面，期期艾艾。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齐固阳的脸近在咫尺。他们或许是初谈恋爱的毛头小子，但裸裎相对绝对是有过，这种距离的交谈在两年前那可是家常便饭。
“我来说就好，回去你什么也不用说，去学校的时间点来我家。”查理还是被撩拨了，以前不曾察觉的齐固阳的气息像是有了实质，随着话音扑面而来，弹指间侵占了他身上每一个毛孔。
那双眼的桃花影子似乎更重了，带着与话语的纠结相反的留恋，不大的瞳眸中清晰地印着自己的样子。
小阿齐，你不知道我们马上又要见面了吗？
早上的光线很好，齐固阳的鼻子显得精神奕奕。查理想起它的侧面，长年佩戴眼镜也没能压出一个凹槽，依旧挺直，但没有布鲁斯那种西方人的高度。
好想咬一口。查理欲付诸行动。
『情字嘛／说来难／也不敢坦诚』
齐固阳似乎也被查理的脸蛊惑了，愣愣地盯着一处。却在这句歌词唱完后，像是被解开了封住的穴道，蓦然凑近。
查理只觉嘴唇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住，面前是齐固阳放大的脸。才一个照面，下唇被轻轻一扫，似乎有什么被卷走，齐固阳就已经后仰，拉开了距离。
“好的，大哥我走了，刚想起要…要还初中同学学习资料！”齐固阳拉开车门就开始跑，仿佛查理是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查理望着齐固阳远去的方向摸摸下唇，半晌，痴痴地笑了。
【 『小师弟／我们来日方长啊』】
查理发动车子，阳光怎么也扒不下来，狗皮膏药一般粘在脸上。阿齐包也没背一个，除了点钱和手机什么也没带，这借口真是烂到可以。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有可能是某个女巫闲来无事施的小魔术，反正回忆杀又化身梦境霸占了查理的睡眠。
那是个暑假末尾的凌晨，天光钻进了齐固阳家的窗台，窗外幽蓝渐褪。
查理和齐固阳各自写着高中和初中的作业。
那时候的齐固阳还没练就晚上只睡四小时而白天面不改色的“真本事”，头点着点着搁在手臂上就不动了。
查理是白天睡足了八小时，晚上陪着熬夜的，现在精神着呢。他轻轻把齐固阳的头和手臂从窗台上移开，抱到了床上，调高了空调。
齐固阳的作业怎么办呢？不慌。
查理从自己那叠试卷下面抽出了几本薄薄的明显是答案的纸，拿过齐固阳的暑假作业本以高超的抄答案技术和相差不大的字迹开始抄答案。
齐固阳的成绩勉强算个中上，暑假作业一点点没写也没有多大关系是吧？查理替抄得心安理得。
“嗯哼～”齐固阳没写完作业，睡觉也不安心，“三聚氰胺中N的质量分数……铁钴镍嘿嘿。”
查理觉得有趣，停下笔，走到床边，俯下身想听听他会继续说些什么。
“【你古捏】？”没成想齐固阳一个翻身，双手直接搂住了查理的脖子往身边带。
查理猝不及防之下上身倒在床上。齐固阳的双腿也开始摆出夹东西的姿态，一下一上，打圈似的停不下来。
查理望望另一边被踢下床的两个抱枕，只能认命地将两条腿也抬到床上，给自己和齐固阳盖上被踢掉的薄被。任齐固阳将右腿拦上自己的左腿，但就是不抬起来，还把他的左臂从自己脖子下拉扯出来，抓在手里。
齐固阳的左腿还在坚持不懈地蹭查理下面的那条腿，左臂却是安安分分地由他抓着。
【俗话说】，风雨欲来时总有种诡异的诱惑，莫非就是此时？查理用视线描摹着齐固阳的脸部线条，漫不经心。
果不其然，齐固阳上身前倾，头部后仰，嘴唇和查理的贴了个严丝合缝！
甚至，齐固阳还伸出舌头来，在查理嘴唇上上下舔了个遍，末了，砸吧砸吧嘴，道一句“好像有点硬，差评”。
查理没能被这句话搞得哭笑不得，因为——他当机了╮（╯＿╰）╭
没有加快的心跳，他甚至觉得呼吸都断了。
冷汗几乎没顶——喜欢上自己的，弟-弟？
朦胧间，查理感觉到周身被看不见的力压着，如何使力也挣不开，身体也无法动弹分毫。
“大哥！”侧边传来齐固阳的呼唤，查理下意识一扭头，竟是挣脱了，睁开了眼睛。
意识是清晰的。鬼压床吗？
梦到了什么已经记不太清，只有冷汗涔涔而下。
这种似曾相识……想起来了！似乎是阿齐初二还是初一的暑假，第二天就要注册的时候。那次阿齐做梦没有抱枕而意外发生的吻印象深刻，他一下子焦虑起来，虽然自小法国人的观念使他的关爱表达得肆无忌惮，但因着多年中华文化的熏陶，从未踏雷池一步，即便他们只是异姓兄弟。
梦中的触感太过深刻，模糊了影像，与今天的融于一处，在甜蜜之余仍有一丝怪异。
不管那梦是不是记忆中的场景，那年的意外，齐固阳露出的马脚多得让查理不忍细思。
那个时候的齐固阳虽然朋友不多，不善交际，有那么点愤青的心思，但身心都还是健康的，怎么可能因为没有抱着东西，乃至梦到好吃的就抱着人往嘴上啃呢？
如果不是当初思维莫名跳太快，并且自己也心仪对方的话，查理也会认为齐固阳是看似傻白甜的绿茶屌啊。
【琵琶与竹笛的纯音乐】毫无突兀地在耳中流泻，灵动而欢快。
“是不是欲求不满啊，怪我打搅了你们的好事？这么久才接电话。”查理按下接听键，纯音乐中断，布鲁斯轻佻的声音闯入。
“我在睡觉。”查理明显习惯了布鲁斯这般作态，面不改色地继续问，“成了吗？”
“答是答应了，只是要你先去做个检查，以确保其监护人对病人没有伤害。”布鲁斯哼笑了几声，才严肃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