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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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擦，呲啦——”厚实的灰色描竹窗帘被拉开，一个高大健壮的身躯从阳台跨入卧房。
“ 【Il pleut aujourd'hui ？（今天下雨了吗？）】”强行闯入的阳光直直射来，查理侧躺，正对着阳台，自然醒了。忙不迭地抬手遮挡，眯眼的动作大得眉头都皱起来了。稍事缓和，他把靠里朝外睡的齐固阳的被子往上提了提，“把窗帘拉上”。
“ 【Non, c'est très chaud aujourd'hui.（不，今天很热）】 ”布鲁斯拉上窗帘，斜斜一撇，轻笑着，十足邪气，“你不给你亲爱的【黄口】好友来个吻吗？”他亮眼的金发被抽走光泽，后颈处发尾的褐色显而易见。
“黄口不是这么用的……”查理扶额，下床打开卧房门，揉了揉眉心，“跟我去客厅”。
“ Oh la la la …… （哎呀呀……）还是这么冷淡。”布鲁斯一身军绿色短袖长裤，裤兜边缘碎钻爬满一圈，衣上印有‘Givenchy’的字样。
经过床尾时，齐固阳一个翻身，改为左面侧卧，大腿一划，另半床被子也盖在了自己身上，右腿压在被子上，露出白色中裤和长指甲的脚掌。
布鲁斯深深望了一眼，将脸部细节粗粗掌握。
嘴上再次挂上招牌的笑。别以为有什么如沐春风，只有对着一个饥渴受展露性感肌肉般的【南风馆】头牌的风韵。右脸颊浮现一个酒窝的轮廓，瞧不出一点阳光的影子，他这副嘴脸实实让“【Noir désir】”俱乐部的1号们吃尽了苦头。
“你不是最喜欢纪梵希的男装吗？怎么还要找一件印有品牌logo的盗版来穿？在中国小康阶层装逼？”查理等他出去了才轻轻将房门带上。
“你也知道，他们的衣服上除了Adidas（德国）就是NIKE（美国），全是运动品牌，就不能来点儿高大上的。我这不是做推广嘛～你这两年回法国，我刚好来中国发展，这是不是Chinois（中国人）所说的没有缘分(╯3╰)”布鲁斯径直走到墙边开灯，语气急转直下，从轻快傻气突变成幽怨叹惋。
客厅中间的吊灯静默无声地发出暖黄色的光芒，虽然亮度不是很强，光线也算充足。
“ 【bordel】 ！你陷得也太深了！”只见吊灯形似灯笼，中间一个是圆的，周围构成六角形的六个全是方的。灯面上自下而上攀附着仿木制的褐色纹饰，仿佛枝桠缠裹。
“只是个吊灯而已，那么大惊小怪做什么？”查理已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闻言再次扶额。这人你与他相识愈久愈感无力，倒不是没有共同语言的无法可说，而是另一种幽默。“一定是你没看见高端品牌的标志，自家医药企业在中国的分公司经营得怎么样了，才刚刚起步还有闲心关心服饰品牌推广？”
“不用你操心，这方面我可比你熟，有啥需要请教的尽管来找我。”布鲁斯在长沙发上半倚半靠，随手撩一撩头发，摆好自认完美的姿势后，神色一凛，“你看上的这个‘阿齐’实在有损你的品味，皮肤白嘛不够白，黑又不够黑，平时肯定也没有护肤的习惯，那么粗糙。”
“他是中国人，黄皮肤很正常。何况，皮肤我可以给他保养好，养成伴侣的也不少。”布鲁斯顿了顿，正打算继续吐槽，就被查理打断了，更加深了他要把齐固阳黑得体无完肤的决心，“眼睛小得连个瓜子都放不进去；下唇厚得侧面看都要超过鼻子了；那腿穿着那么宽松的裤子都还看得出轮廓；还不注意卫生！呃～你要是喜欢，做情人之前先带去做个整容手术吧？”布鲁斯黑完有些讪讪，刮了刮脸颊。毕竟是查理放在心上的人，说太重了不是拉仇恨嘛。
沉默。
差不多一【罗预】，查理似乎在整理措辞，低头沉思。
“‘阿齐’是块璞玉，现在不过是被尘土掩埋了。等我好好打磨，他会焕发出光彩的。”查理轻轻说出自己的看法，倒不是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只是在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正如那岩茶，形容暗淡，入水不起波涛。【初饮似有焦味】，久之【骨韵】具成。”查理说完，宛若齐固阳就在眼前，两眼蓄满温柔，蓝水晶般熠熠生辉。
“行，你眼光独特，我这种粗人只注重皮——”布鲁斯连连摆手，生怕他情潮翻涌再说出一些深情之语。
然而话说到一半，就硬生生止住了——因为话题的主角推开了卧房门，穿着和查理一模一样的白色衣裤，上衣长到膝盖，没有丝毫纹饰，但和中国古装剧里的基本款式雷同。
查理也注意到了，转头，两人四目相对，面色平静。
查理没有被发现秘密的惶恐，齐固阳亦无偷听的不安。
若是齐固阳从此与他一刀两断，那就不用抱着希望了；只是这兄友弟恭变成形同陌路，终归不舍；倘若因此进展加快也不是没有可能……
查理心绪千回百转，眼神复杂，齐固阳看清了七八分。
高中生活节奏快，睡眠很浅，布鲁斯进来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还很迷糊。加上查理把他的被子往上提了提，明显是让他继续睡，他也如此打算。
可惜来人法语与汉语齐飞，腔调又十分奇特，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于是只好借翻身睁开一条缝来瞧瞧。
有一便有二，布鲁斯的那番评论让躲在没关的门边的齐固阳听了个完完整整。
这般评头论足，又是夸大事实，对于小心翼翼触摸社会的齐固阳来说，本就十分在意别人的看法，这下更是惶惑不安。
不经大脑思考便推开了门，但看到查理的那一刻还是冷静下来。
他自认这两年经历了不少暴露缺陷或出糗尴尬的事，练就内心波涛起伏而不透露丝毫在表面的本事。
心下狂喜，莫可名状。血液流动似乎加快了，直往脸上冲，“扑通扑通”，不好，要绷不住了。
“过来。”查理招手。
齐固阳一步三停，还是挪到了距离查理坐的单人沙发最近的长沙发的边缘，布鲁斯观势不妙，轻手轻脚地移到了阳台。
“既然你听到了，我就实话实说了，省的以后我还要教你如何把妹。”查理抓起他的手，与自己的手交叠，不容置疑。
“我难道不会吗？还用你教？”齐固阳直往后抽手，奈何查理抓得恰到好处，不会觉得痛，但就是抽不出来。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怎么去照顾别人？你要讨个女汉子做媳妇吗？小心银行卡都捏在老婆手里。”查理用另一只手拍了拍齐固阳的手背。
“我最讨厌要靠着小攻才能生存的受了，我才不要做这种……卧槽！”
“小攻？受？看样子你知道的不少啊，我还小瞧你了，看来你也是个Gay没错了。我倒是被你欺骗了，还怕你接受不了，真是杞人忧天。”查理不断摇头，深感世事无常。
“哎哎，知道这些的也不都是Gay啊，人有个属性叫腐你知道吗？”
“好好，你是被那些腐妹子带歪了吧，不错。洗漱去，顺便把你的脚趾甲剪一剪，要不要我帮你啊？洗完我们出去吃早餐。”查理拍了拍齐固阳的头。
“不用！两年不见你怎么越来越婆妈了？男孩子的头拍多了是会长不高的！”齐固阳霍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卫生间。
查理笑笑，经过卧室，去了阳台。
“在一起了？看你这春风满面的。我去穿拖鞋，为了你的幸福，哥可是牺牲大了。”布鲁斯慢腾腾地去了玄关。
“没有。”等布鲁斯回来，查理才悠悠出口。
“bordel！你笑得那么开心你跟我说没有？”布鲁斯一脸不可置信。
“是没有，一半一半。他应该有朋友是腐女。”
“Oh la la la …… 那倒是强助攻。你不知道，今年三月三，一群穿汉服的妹子组队参加活动，拜托我和一个她们队里的斯文汉子一起，勉得他不自在。当晚我差点就把他推上床了，Ah！他慌慌慌张张披了件直裾，应该是叫这个，其他日常衣服都在行李箱里，Youppie！那一身细白皮肉套着直裾半隐半遮真是诱惑啊 。”布鲁斯舔了舔嘴角，眼神轻佻。
“你可以比他更诱惑……不是向来找肌肉男吗？”
“换口味嘛，肉吃多了总会腻的。”邪肆的话音刚落，布鲁斯推开扫帚，身体向后靠在墙上，右腿搭在左腿上，面容正经，“说吧，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