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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秋冬 “就算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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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白做了一个梦。梦里是过往那些人的脸。
“简白,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是女孩子啊!女孩子怎么可以在一起。”
“简白,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两个女孩子是不会有未来的。”
“简白,我们……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
“你很好,但是我觉得,我们更适合做朋友。”
“简白……”
“为什么?”
“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
梦里的那些脸,来来往往,从高处飞下来,一次又一次地穿透过简白的身体,刺得她生疼。最后她们融合在一起,成为索命的骷髅,它向简白靠近,周围响起一阵狂呼海啸,和刺耳的铃声,它张开口,一点一点地,将简白吞噬进了无尽的黑暗中。
好怕。好累。
简白猛地抬起头。
“你怎么了?第一堂课就打瞌睡。”颜以墨皱皱眉,收拾起桌上的课本。
“下课了?”简白环顾着空无一人的教室,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
“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颜以墨支着头,脸上的表情像是结了霜。
“你说什么?我太困了听不见!”简白趴在桌上,背对着颜以墨那张置气的脸。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简白听不到颜以墨的声响,默默地回过头。
“嗯哼?”颜以墨勾了勾唇角,怎么看都像皮笑肉不笑,笑里带着刀。
简白一个激灵,噌地支起身子。
“姑奶奶啊,我下次不敢了,您就大发慈悲绕了小的吧!”
“要想原谅你,行啊,山珍海味伺候着。”
简白一脸痛苦的捂住肚子,像条死鱼一般又趴回了桌子上。颜以墨散了气,脸上有了一丝焦急。
“简白?你怎么了?”
“嘶……我肉痛。”
颜以墨一翻白眼,拍了拍简白的脸。
“痛死你活该。”
秋老虎退了炽热,秋日里只剩下瑟瑟的梧桐树,和清爽的秋风。
学校不大,简白却非要去买一辆二手的自行车,为此还发了两个月的传单。
简白晕车,出门不爱坐公交和出租,她说,她就爱蹬着自行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听链条摩擦齿轮的吱呀声,做那红尘的过客,匆匆地留情在来往的车水马龙。
颜以墨不爱坐简白的自行车后座。她嫌它咯的疼。简白一翻白眼,索性每天推着自行车,陪颜以墨慢慢的在校园里踱。
简白和颜以墨在军训之后才发现,她们不仅在一个班,寝室还就在对方隔壁。平日里一来二去,两人也都足够有趣,倒也就这样相熟了起来。
“小黑,那谁,又来了。”
颜以墨一记眼道过去,手准确地掐住了简白腰间的软肉。
“你再叫一声小黑试试?”
不知什么时候,简白开始给颜以墨取了绰号,美曰其名朋友间的爱称。她说,墨是黑的,你的心肝儿也是黑的,叫小黑正合适。此举遭到了颜以墨的强烈谴责,奈何嘴长在人身上,她如何威逼利诱,软磨硬泡,也没办法让简白改过口来。
“你不觉得,最近经常碰见他吗?”
正说着,那人看见了颜以墨和简白,眼里闪着光,迈着长腿就过来了。
“以墨,我可找找你了。”
“程杨,最近可真是经常碰见你。”简白打趣道。
“那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我得找以墨商量。”程杨摸摸头,眼神游移到简白的头顶。
“那可真是缘分。”简白眨眨眼,笑的无辜。
颜以墨拉拉她的袖子,简白扭头,乖乖地闭了口。
“程杨,你找我,是什么事?”
程杨看看旁边挂着笑的简白,再为难地看看颜以墨。
“这……”
“你去吧。没你这个拖油瓶,我骑车可自在了。”简白转过身,潇洒的摆摆手,蹬上车,随着秋风走了。
颜以墨和程杨同是校刊的编辑。简白磕磕绊绊,最终安定在了校会。
天黑的越来越早。
南方的冬冷的刺骨。风吹在身上,是一种透彻心扉的寒冷。
饶是简白,也抵不住这寒风的侵袭,放弃了她钟爱的自行车。
“依我看,他肯定是喜欢你。”
“程杨?我们只是共事而已,你哪儿来的天马行空,莫名其妙的主观猜想。”
“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简半仙,还会算错你们这些少男少女心里那点花花肠子?”
“贫。”颜以墨推了推简白的简白,简白借势,浮夸地捂住胸口,往旁边拐了几步。
“姑娘,纵使你内力深厚,也不能这般欺负弱小啊。”
颜以墨笑着,扯着简白的袖子,把她拉到自己旁边。
“正经点儿。”
简白收了笑,摆上扑克脸,如临大敌一般冷静沉着。
“这样够不够正经。”
“说真的,就算他对我有想法,那是他的事。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简白摸了摸鼻子,然后默默的抹平被她扯过的袖口上的褶皱。
“为什么?”
“想知道?”
简白看着她眼里的狡黠,手一拍脑门,绝望的仰天长啸。
“磨刀霍霍向猪羊啊!”
“那你是猪,还是羊?”
简白正欲反驳上两句,地上忽然打起豆大的雨滴。冬天很少下雨,这般来势汹汹的大雨更是少见。
简白无奈的看看颜以墨攥紧背包的手,认命地脱下外套。一股凉风灌过来,吹出她一身鸡皮疙瘩。
“看什么看,靠近点。”
颜以墨笑着,默默地往简白身边挪过去。
“你是想英雄救美,还是想趁机揩油?”
简白撑着外套,一翻白眼。
“要不是靠近点暖和,谁管你?”
说着,简白打了个冷颤
颜以墨撇撇嘴,手不安分地揽上简白的腰。
“你干嘛?”
“取暖。”
雨下得越来越大,周围的人们慌张地迈着碎步,嗒嗒地踏过地上的积水,溅起了层层的涟漪。他们经过不慌不忙踱着步的她们,疑惑地边跑边回头看。
“我暂时,不想谈恋爱。”
简白把衣服拢的紧了些。宽大的外套像是一道屏障,与外面隔绝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我父母离异的时候,我十四岁。”颜以墨顿了顿。“她们的婚姻很失败。在之前的几年里,她们貌合神离,各有新欢。”
“她们说是为了我,所以一直不离婚。直到某天,我爸跟他在外面的女人,被我捉奸在床。”
“可笑的是,她们离婚的时候,都想放弃我的抚养权。多讽刺。”
“她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利益使然。不离婚也是为了各自的利益和面子。”
“最后,我选择跟外婆一起生活。他们打来的抚养费,让我跟外婆的生活很富足。”
“就算是有钱,她们也不愿意要我。后来,我听说她们都再婚,有了孩子。”
简白皱眉。
“说起我外婆,她是富商的老婆,小老婆。我妈是她跟富商的私生女。”
“嗯,我算是明白了。”
简白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原来你,是个小富婆啊!”
颜以墨扶额,气得牙痒。
她是抽了哪根筋,跟简白这种没心没肺吊儿郎当的人说这种话。
“不过啊,简半仙我勉为其难的掐指一算。你啊,要是现在虔诚的做一个信徒,比如投喂简半仙各种美味佳肴,给简半仙洗衣占座,未来肯定会遇到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真命天子的。”
“你又知道了?想得美。”
简白没有回答。
“肯定会的。”简白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