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苏三省同人〕骗子》笔下封光

19、往事〈上〉

　　苏三省带着沈秋霞到的时候，皮皮蹲在台阶上玩耍。不过，不知是不是陈深这段时间常来看他的缘故，皮皮好像变得活泼了点，看到苏三省来，快活地起身小跑着迎过来。
　　沈秋霞原本是不愿来的。
　　她觉得自己亏欠了这孩子，也许还带着不自查的对陈潜的思念，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他，倒是知道了苏三省常来以后，有时会托他给皮皮带些吃的和用的。
　　苏三省看过她给皮皮织的围巾、线帽和衣物，一针一线，无不是这个母亲的一片深沉爱子之心。
　　沈秋霞看着皮皮跑过来，脸上先是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她自己没察觉，两行清泪迅速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皮皮被这架势唬住了，惊讶地看了沈秋霞一瞬，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苏三省。
　　苏三省对他安抚性的笑笑，问道：“你今天有没有跑步？”
　　皮皮脸上的表情垮了一下，随即乖乖地摇了摇头。
　　这个任务是陈深安排的，不知怎的被苏三省知道了去，于是他每次来，都要先问这个。
　　苏三省觑见他神色，不由得笑了，“算了，我不逼你。”说着，苏三省伸出手摊向沈秋霞，道，“我给你介绍，这是……”
　　沈秋霞戳了他一下，成功地让苏三省改了口。
　　“这是新朋友——沈秋霞。”
　　皮皮伸出右手来，向前递了一下，示意沈秋霞握手。
　　这是前几天陈深教他的，今天倒能活学活用了。他极有耐心，见沈秋霞盯着他恍惚，他也不急，只堪堪等着，好在时间没过多久，沈秋霞握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晃了晃，随即分开。
　　苏三省看着皮皮说：“你带着新朋友四处转转，我在这儿等你们。”
　　皮皮咧嘴笑了笑，露出牙，而后又迅速地用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挥了挥。他正是换牙期，缺了一颗门牙，嫌弃那像黑洞似的不好看，所以轻易不大笑的。
　　沈秋霞被他这动作逗笑了，牵着他到别处去。
　　……
　　苏三省盯着他俩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便将头抬起来。天光透过云彩照下来，烘得身上暖洋洋的。
　　他心情颇好，从西服内衬的口袋里掏出烟塞进嘴里，又往裤子口袋里摸火。摸了半天没摸着，有些遗憾地将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中指和无名指处，想着他的新打火机。
　　那是毕忠良祝贺他晋升所长的时候送的礼，他专门带在身上，今天竟不知道为什么忘了。
　　正恍惚着，忽然从身侧伸过来一只手，那手里捏着打火机递过来。
　　苏三省循着手望过去，竟然是陈深。
　　他不动作，陈深抬起眉头轻“嗯”了一声，随即把打火机打着，递得近了些。
　　苏三省自然地凑上去把烟点着吸了一口。
　　特训班出任务那会儿，他俩经常会这样凑在一块儿抽烟，只不过那时候点烟用的还是火柴。
　　一晃眼，好多年过去了。
　　陈深手里攥着打火机，侧过头来看苏三省手上的烟，说道：“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
　　这是他俩重逢后第一次这样碰面。
　　没有旁人在，陈深有许多话想问他，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们就这样一直站着，直到苏三省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知道了？”
　　陈深沉默了一会儿，接道：“嗯，昨天在老毕那儿看到你写的文件——你是我的上线。”
　　“事实上，我并不是你的上线。”苏三省认真地说。
　　陈深没有接着问上线是谁，而是定定地看了苏三省一会儿，说：“事实上，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苏三省看着他，笑着说：“你问。”
　　他的目光一如往常般幽深。
　　陈深又沉默了。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苏三省瞒他的事情那么多，陈深相信只要他问，苏三省一定会说，但是他又不敢相信，苏三省说的一定是真话，而不是又一个谎言。
　　过去的陈深还会气急败坏地指责他、问他，但次数多了，陈深却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