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苏三省同人〕骗子》笔下封光

18、调查

　　清剿国民党军统上海站的嘉奖令很快下来了。
　　当初这个“功劳”可以说是苏三省献给李默群的敲门砖。但他将这个大饼给了毕忠良的行动处。这个作为在李默群眼里，叫“目光短浅、忘恩负义”。
　　毕竟，李默群是沈秋霞的救命恩人。
　　这样一个大巴掌拍在李默群脸上，那个老狐狸不记仇就不说了，他竟然还授意毕忠良给苏三省加薪。没过几天，日本特务梅机关的机关长影佐祯昭少将特许，让苏三省在上海建立了东亚政治研究所。
　　这波操作让苏三省明了，李默群这是准备坐山观虎斗。
　　苏三省站队站得急切，毕忠良的信任还没怎么得到，李默群就给他们俩都下了套。
　　怪不得那天在饭店，李默群还跟他说那样的话。
　　这几天毕忠良对苏三省的态度明显得冷了许多。
　　苏三省在想办法重获毕忠良信任的同时，又在想办法查“清乡行动”各个计划具体的落处。
　　上一世他升为“苏所长”以后，就离开了特工总部，托时常跟在影佐身边的福，他知道有“清乡行动”这么一回事，但他完全不知道这个行动到底有多少个像“归零计划”一样的附属计划。
　　把“归零计划”外包给了陈深和唐山海，是他认为这段时间以来最聪明的决策。
　　苏三省查着查着，注意到了一个人。
　　柳美娜。
　　这个在特别行动处几乎透明的女人身上，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明明职务不高，却总是有相当大的自由度，还能接触到非常机密的情报。
　　苏三省认为，她是李默群或者影佐的人。
　　苏三省又一次把唐山海约出来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唐山海认为，她是个切入点。
　　唐山海办事雷厉风行，没几天，行动处就传出了他和柳美娜的“花边新闻”。
　　苏三省抽时间去海报墙那里，发布了新的指令。
　　“注意柳美娜。”
　　嵌字码一如往常地写在周璇的海报上。
　　对于柳美娜，陈深自认很了解。他将特工总部每个人的情报都倒背如流，没发现柳美娜有什么特殊之处。
　　现在指令上这么写，让陈深少有地自我怀疑——也许，有什么是他没想到的？
　　而就在陈深想尽办法调查柳美娜的时候，一份放在毕忠良桌上的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文件上的字迹，和那天陈深收到的任务纸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陈深看着文件上的字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
　　黑夜如磐。
　　苏三省觉得自己好像是快瞎了。
　　头上像是蒙了个黑罩子，看向哪里都腻着厚厚的一层翳，头懵懵的，从嘴巴里呼出的臭气又吸进鼻腔里，呛得他连眼泪都流出来。
　　窗外偶然飘过几点烟火的影子，那些暗红的光点细碎地闪烁着，将黑匣子似的屋子照得亮了一些，抢抢那盏油灯的风头之后就成了暗冷的飞灰，屋子里又重暗了下去。
　　尖利密集的炮火声，鼓点似的砸进人的耳朵里，混着凄厉，也混着绝望，一声声将苏三省从摸不着底的意识中拉回来。
　　苏三省一个激灵醒过来。
　　一头的冷汗。
　　苏三省呼出一口气，起身下床开了电灯。
　　他的屋子风格是按着现在大多数人喜欢的“汉奸风”装的，富丽堂皇。红木茶几上的油灯和这个房子格格不入。
　　苏三省不晓得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屋子里会摆上一盏油灯。有个稍迷信的客人来做客时，跟他说过，屋子里摆油灯是有什么说法的，不吉利。
　　这个习惯他维持了多年，也许是不怕这个，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开了灯以后，原本就暗淡的油灯的光亮更不起眼了。
　　苏三省坐下来，盯着那犹自跳得欢快的火苗，半响，把油灯吹灭了。窗外的夜越发黑沉。
　　他就这样，枯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苏三省告了假。
　　他强制性地带着沈秋霞去了猛将堂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