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燕华之二 ...
-
易鹰过来，看清了那个人的脸。他难以置信的伸出手去摸对方的颈动脉，发现已经没动静了。
“杨教授……”易鹰痛苦的哽了一声。
到底还是来晚一步，杨教授或许是乱动了碧元石，被暗脉吸了进去，难怪警察出动也找不到人。他整个人已经死的柔软了。尸体死亡一天出现尸僵，而尸僵变软，需要更长的时间，说不定便是在易鹰去项家找救兵那时，杨教授就已经魂归天际了。
碧元石发着绿光，就落在杨教授的脚下。易鹰捡起那石头，看也不看，扔给段清崖：“碧元石。”
段清崖收了碧元石，郑重道：“用完就还你。”
易鹰十分难过，“随便吧。”
“现在怎么办？”封小楼问道。
易鹰沉吟数秒，稳住情绪道：“总得把教授搬上去，我背着他上来，你们在上面拉我。”尸体沉重，杨教授生前又是个胖子。凭一人之力不能背着他出洞再爬上去，必须有人在上接应。
段清崖却道：“你在上面接应，我背。”
易鹰闻言上去，又将绳索之类挨个检查一番。封小楼见他走了，小心的伸手，将地上数枚极小的发着刺目白光的宝石捡了起来。洞里光线暗，段清崖和易鹰两人都没有用眼睛识魂的本事，因此两人都不知道地上除了碧元石，居然还有另一种石头。
那石头很小，只有珍珠一般大，只有封小楼发现了。封小楼小心的把它们捏在掌心，给段清崖看。
“段大哥，这是什么？”
“有光吗？”段清崖一边问他，一边用指尖摸了摸小小的石头，感受到强烈的魂的气息。
“有光，白色，很强。”封小楼道。
一般来说，碧色宝石多出在山上，蓝色宝石多出于水中，红色多出于火。而像这种白色的，比较少见，多是由生物生灵凝成。原理类似蚌壳含珠，珍珠的光就是莹白色的。
这种小石头居然也泛着白光。
“是宝石吗？”封小楼问。
“或许是……我小时候曾听我母亲说过一种鸟。”段清崖回忆道：
段清崖曾听母亲讲过一种鸟，叫华鸟，羽毛华丽非常，五彩斑斓，这种鸟能活五百年，死时会找个僻静地方不断吐出带灵气的口水，直到死亡。吐出来的口水带着华鸟的魂魄，长埋地底，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一种石头。
“难怪这座山叫燕华山，原来是华鸟栖息的地方？那这个石头……”
所以燕华山原本的确是一座没有脉的普通山体，因为华鸟的缘故，形成了燕华石，才渐渐有了暗脉。
段清崖也不知道燕华石能做什么用，只道：“都给你了，你收好。”
“段大哥，这个需要封魂吗？”封小楼问道。
“回去再说。”段清崖起身。
杨教授的尸体就在眼前，封小楼于心不忍，说到底，老教授也是为了燕华石而死的。封小楼从数枚燕华石里挑出一颗大的，放在尸体口中。
两人半拖半抱，带着尸体爬了上去。
那边易鹰正在打电话，叫人过帮忙，说已经找到了杨教授的尸体。
封小楼拿着碧元石，诚恳道：“谢谢你，用完我就还给你。”
易鹰收了东西，道：“不急着还，用完把石头给项姐，只是别让她知道石头是我摸的。”
他又不放心的叮嘱：“碧元石和燕华山的事情，别说出去。”
段清崖道：“可以。”
封小楼知道易鹰是不想被人发现去过碧山，当即答应为他保密。燕华山的事情这便算是告一段落了，既然得到了碧元石，时间也不能多耽误，当务之急便是为封小楼解毒。
两人下了燕华山，又回到农家院，做贼似的，关上房门。段清崖四下看看，取出铃铛，微微震了一下。
“这是做什么？”封小楼奇道。
封小楼还记得在碧山那时，大蛇追他，他使劲晃动这个铃铛，似乎能打出音波。
“行话说叫清障，就是驱散一下不干净的东西。以免碧元石受到影响。”
“这样啊，段大哥，这个铃铛叫什么名啊？”
“震乾坤。”段清崖将铃铛递给封小楼。
封小楼拎起那串小铃铛，见铃铛通身银白，似乎是纯银的，上面有八卦纹路，又以大篆密密麻麻刻着一些咒。应当有些年份了，铃铛的纹路里嵌着不少氧化后的黑泥，倒是显出些古朴的味道。一颗铃铛有豆子大小，三颗一簇，一共十二颗，穿在一根细细的红绳上。
这么秀气的东西，居然叫震乾坤这个名字。
封小楼颠了颠震乾坤，又摇了几下，震乾坤就像普通铃铛似的叮当作响。
段清崖见状笑道：“不是这么用。”
“那怎么用？你教教我。”封小楼捏着那串铃铛。
“来。”段清崖拉起封小楼的手，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中，他整个人比封小楼大一号，手指又长，手掌宽大，将封小楼的右手完全包住。铃铛就在封小楼的掌心。
封小楼觉得被握住的手微微发烫，不自在的挣了挣。他侧过头去，看到了段清崖浓眉下漆黑的瞳仁。
“仔细看。”段清崖从封小楼的指缝间抽出绳头，夹在中指间，轻微一拉，再下掌拍。铃铛叮的又是一声，震碎了床头的玻璃杯。
“有机关的，你还需好好练练。”段清崖笑着起身去收拾玻璃渣了。
封小楼学着他的样子，将绳头夹住，再下掌拍，铃铛随着手的走势改变方向，微微震响。封小楼似乎感觉到有一种力从手里的铃铛发出。
段清崖把玻璃渣扫干净，倒在垃圾桶里，道：“学会了吗？”
封小楼喜道：“会了！”他又拿着震乾坤，不断练习，虽然无法发挥十成的威力，但也能将床边被单打进去一个印子了。
“你很聪明，学的很快。”段清崖夸奖他。
封小楼练了几下，将震乾坤收了回去。
段清崖取出碧元石，拍了拍身侧床边的地方，朝封小楼道：“来坐。”
封小楼乖乖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东西。
段清崖两根手指引着碧元石，让它浮在空中。碧元石发出荧荧绿光，间或有金色光芒掺杂其中，一闪一闪。
“真漂亮啊。”封小楼道。
“你看碧元石的光是什么样的？”段清崖问道。
“绿色的，中心有点金色，不刺眼，很美。”
“那点金色可能是碧山上的龙气，凝在里面了。”
“太神奇了。”
“脱。”段清崖忽然道。
“啊？”封小楼一脸茫然。
“裤子。”
封小楼穿的长裤，将裤腿扒开，露出中毒的地方。段清崖掐了个诀，嘴唇微动，碧元石被他的力推动着浮在了封小楼身体附近，顿了一顿，周围的光缓慢的沉入封小楼的腿里。
那光进去时有点热，却并不痛，封小楼看着那些绿色金色的光隐没在了他的膝盖里。光才一进去，腿上黑色便褪了下来，整条腿瞬间干净。
“真管用。”封小楼喜道。
见碧元石果然有用，段清崖也松了口气，毒终于解了。碧元石的魂被引出来不少，光芒变得微弱。段清崖收好碧元石，又叮嘱他：“下次遇到碧山这种情况，千万别再乱跑了，知道么。”
“我没乱跑，段大哥，那时候我是怕你们被蛇发现，所以想引开它。”
“你引开它？不怕被吃掉？”
封小楼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那时候没想这么多，就想着，不能让你们有危险。”
“我是想保护你的，但是最后搞砸了……”他低声解释。
段清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触动，他吁了口气：“没有，你做的很好。大哥……感谢你。”
“我是不是挺笨的？”
段清崖揉了揉他的头：“没有，你很棒。”
头顶的大手十分温暖，封小楼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得到了段清崖的肯定，他的心情非常愉悦：“段大哥，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还是会保护你。”
段清崖挑挑眉，十分自信：“不需你保护，我一人便能搞定。”
“那你可以保护我。”封小楼认真道。
段清崖定定的看着他，目光深邃：“可以。”
封小楼躺在床上，心情十分轻松。他掏出手机玩了一会儿，见养
母给他发了几条短信，都是问他工作怎么样，工资多少之类的事。封小楼捡了点能说的，编着谎话给回了过去。
“在做什么？”段清崖凑过来。
封小楼不好意思的收了手机：“给家里发个短信。”
“想家了？”
“也不是……”现在毒也解了，丢了的东西也找到了，似乎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再留在这里。封小楼叹了口气，却觉得自己不是那么想回家，跟着段清崖虽然会有一点危险，也比较辛苦，但这种生活确实很新鲜，他越接触，就越想待在段清崖身边。
“小楼，先别急着回。恐怕我们还得回去燕华山一趟。”段清崖道。
封小楼眨着眼睛：“为什么？”
“燕华山的脉不妥，我得再去一次才放心。”
“有什么原因吗？”封小楼不太懂他的用意，“杨教授不是已经找到了？”
“燕华山的脉被人开了，没做善后，我总觉得不妥当。还是亲自再去一次最好。”段清崖道。
“好啊，我没意见的。什么时候去？”
“你腿才好，先歇几天，缓缓。”
“已经好了，不要紧的。咱们明天就能去。”
段清崖道：“不急。身体要紧。”
“段大哥。真的不用太担心我，我没那么娇气的。”
段清崖到底是犟不过他：“那便明天去吧。”
封小楼又想起他们在燕华山摸到的燕华石：“咱们明天去，还能摸到燕华石吗？”
“说不准，到时再看吧。”
“那那些脉坑呢？”
段清崖想了想：“尽量恢复原状，矿脉暴露，有时候会有很凶险的状况——一座山体露脉，灵气不受控，会崩出来，伤到人。”
“是咱们平时说的滑坡泥石流之类的么？”
段清崖点头：“差不多吧，滑坡泥石流之类的，就是灵气不受控造成的后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燕华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