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寻宝指南》猫须仙人

15、浴火之三

　　“段大哥，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吗？你救了我一命的。”
　　“唔。”段清崖笑道，“我那时候看你，就知道你是个乖小孩。”
　　刚洗过澡的段清崖身上有种好闻的清新气息，眉目间十分英俊，鼻梁高挺，在灯光照射下微微泛光，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封小楼看的十分心动，脸上一红，道：“我那时候觉得你好厉害，好凶。”
　　“我很凶？”
　　封小楼帮段清崖擦着头发：“你的头发挺硬的，我听说头发硬的人，脾气都不好。”
　　段清崖伸出胳膊，将手放在封小楼的头上，揉了几下：“我脾气不好？”
　　“不是。”段清崖的大手宽阔，掌心十分温暖，封小楼快被他摸化了，正色道：“我觉得挺好的，你……嗯，对我很温柔。”
　　段清崖笑了几声：“你脾气倒是很好，头发软得很，很乖。”
　　“很软吗？”封小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段清崖的手也放在他头上，他去摸时，恰好碰到了，便闪电一样缩回手。
　　“比女人的软。”段清崖摸着他的头发，下了结论。
　　封小楼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段大哥，那个……你摸过女人的头发啊？”也是，段清崖已经这个年龄了，要说没交过女朋友，封小楼自己都不信。看来段清崖是个直男。
　　“你说呢。”
　　“哦。”封小楼失望的低下头。
　　“逗你的。我没摸过。”段清崖起身坐在他旁边，扭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几丝笑意，他笑起来极好看，像融化的冰雪一样清新。
　　“我只摸过你的。”
　　“哦。”封小楼的脸红了，不知怎么觉得这话有点歧义，“那我也只摸过你的。”
　　段清崖又笑着扑棱几下他的头，仰面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封小楼学着他的样子躺了下来，肩膀有意无意的挨着他。
　　段清崖微闭着眼，嘴里哼着一段不知名的调子。他一向严肃冷漠，封小楼很少见他有这样孩子气的时候，也跟着放松下来。段清崖哼了一会儿，问封小楼：“小楼，你大学时谈不谈恋爱。”
　　“不谈啊。”封小楼想，他开窍的太晚，等到想谈恋爱时，周围舍友已经谈过好多轮女朋友了。后来大四时有学妹同他告白，封小楼对她没什么感觉，又快毕业，便拒绝了她。
　　现在想来，封小楼觉得自己似乎对女人没动过心。
　　“段大哥你大学谈么？”封小楼问他。
　　“我？”段清崖眨了眨眼，笑道，“哥不比你们，没上过大学。”
　　“段大哥，那你结婚了么？”封小楼又想起来这个问题。
　　段清崖看着天花板：“没，对象都没得，结什么婚。怎么问起这个。”
　　“我好奇。”封小楼厚着脸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段清崖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不自在的转开目光，“算有。”
　　封小楼大惊，奇道：“谁啊。”
　　“唔。莫问了。”段清崖转过身去，“到了你该知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既然段清崖不让问，封小楼就不问了。他猜段清崖所说的该知道的时候，或许是他快结婚时？段清崖居然真的有喜欢的人，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段清崖做事稳重，对人又温柔。自己只是个刚毕业的穷学生，没什么优秀的地方，段清崖却能推心置腹，把自己当做朋友，更是为自己做了不少事。想必他对他喜欢的人，一定更温柔体贴。谁运气这么好，能得到段清崖的喜欢？
　　封小楼想了半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隐隐的不舒服，有点泛酸，翻来覆去，一夜都没有睡好。
　　段清崖半夜睡醒，见他还在失眠，以为他是担忧解毒的事，安抚道：“浴火珠虽没借道，但哥会想办法救你的。快睡。”
　　封小楼闭上眼睛。
　　段清崖轻轻靠了过来，半抱着，拍了拍他的背，嘴里哄道：“睡觉。”

　　第二日一大早，项家便来了一位客人，来人是位精瘦男子，眉目之间暗藏锋芒，领口袖口的扣子一丝不苟的扣起来，站着时，手指紧贴裤中缝。
　　李御城见了这人，便上前与他抱了抱，喜道：“老三！”
　　男子不苟言笑，点了点头：“二哥。”
　　“昨天才打的电话，今天怎么就来了！”李御城十分亲热。
　　“在西安的小崽子们遇到点麻烦，我是被教授叫过来的，也才来西安几天。”那人道。
　　“来来，给你们介绍介绍！易鹰，我当兵时的战友，也是咱易家的独苗，易老太太最近身体还好？”
　　“挺好的，就是不让我摸脉去。我实在闲不住，没办法，只能来带带大学生暑期去山里实习玩。”易鹰大吐苦水。易家也是寻宝世家，这一辈只有易鹰一个后辈，很是金贵。家里殷实不缺钱花，说什么也不肯让易鹰摸脉冒险了。易鹰自己闲不住，时常偷偷“勾结”李御城，上山下海，到处摸脉寻宝。
　　李御城锤了他一下：“你小子，我还不知道你了。你肯定是偷偷跑着摸脉，对吧？”
　　易鹰干笑。
　　几人寒暄一阵进了屋，又说到在碧山的事情。听闻项凤在碧山受了伤还没摸到碧元石时，易鹰表情若有所思。
　　“便是段清崖他们救了凤儿下来，这位小兄弟还在碧山受了点伤。”李御城指着封小楼道。
　　“哦？”易鹰似乎十分感兴趣，“不知是什么伤？”
　　封小楼撩起裤腿给他看了一眼，随口道：“中毒了。”
　　碧山的事情一笔带过，李御城与易鹰又说起当年当兵的种种往事。
　　封小楼听他们闲聊一会，却浑身不自在，早起时项家早饭是自家磨的豆浆，十分好喝，又配上炸的金黄的油条、爽口小菜、腊汁肉夹的馍，封小楼足足吃了两大碗。到了这个时候，便有些尿急了。项家老宅大是大，但是是旧建筑，过去人的厕所都盖在屋外，上厕所得出门。封小楼穿过院子上了个厕所，出来时，发现易鹰就站在厕所门口。
　　封小楼尴尬的和他打招呼：“呃……你好。”
　　易鹰沉默的看了他几眼，转身走了。
　　封小楼回来洗了手，见项家院里搭的葡萄架上挂满了葡萄，夏天气候好，葡萄成熟得快，项家人这几天忙没顾上摘，有的已经快烂在枝头了。封小楼抬手揪了一串下来，拿去水龙头洗。
　　他洗葡萄时，易鹰也过来了，站在水池边看着他。
　　“吃葡萄吗？”封小楼问他。
　　易鹰不做声，半蹲下来，手指摸上了封小楼中毒发黑的那条腿。
　　封小楼瞬间触电般的弹开，嚷道：“你干什么！”
　　易鹰一把钳住他，胳臂有力的像钢筋不可撼动，另一只手摸向封小楼膝盖，顺着短裤往上摸。
　　封小楼内心数千只羊驼呼啸而过，后背涌上一层鸡皮疙瘩，他挣扎了几下，见挣不开，怒道：“你放开我！！”
　　段清崖早在封小楼叫第一声时就听到了，出来时就看到易鹰把封小楼抱在怀里乱摸一通，登时怒不可遏。他走过来，将易鹰的胳膊一把打下，以身躯挡住封小楼，冷道：“别碰他。”
　　易鹰被他一推，也不怒，反而抱起胳臂，看着两人。他的目光带勾，似乎在挑衅。
　　段清崖眼里闪过刀样的锋芒，问道：“看什么。”
　　易鹰没理他，目光笃定，朝封小楼道：“你中的是蛇毒。”
　　“你怎么知道？”封小楼反问他。
　　易鹰低笑一声：“是在碧山中的毒。”
　　他这句话，不是推测，而是在肯定。封小楼与段清崖对视一眼，都摸不清他的来意。
　　易鹰对段清崖十分不友好，嘲讽道：“段清崖——段爷，怎么，杀了蛇没去摸石？从不走空中原段？本事这么大，还能让你朋友伤成这样？”
　　他冷哼道：“不过如此。”
　　封小楼明白了。他们去碧山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杀蛇的事情更是给项镇都没有透露，如果有人不但知道他们去了碧山，还知道他们杀了蛇，那就说明这个人一定也去过碧山，而且是在他们之后！
　　第二次去碧山与第一次只隔了一天，也就是说，在这一天的时间里，恰好有人去了碧山清理蛇卵，拿走碧元石。易鹰既然知道他们去碧山杀蛇，还肯定他们没有拿到碧元石，那就只能说明易鹰就是这个恰好去碧山的人。
　　换句话说，碧元石，现在一定就在易鹰的手里。
　　可封小楼仔细的看了看，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发光的东西。
　　段清崖不明白易鹰的敌意从何而来，思索数秒，嘲讽回去：“你不是发过誓，不再摸石？阳奉阴违，易家家风果然优良，人才辈出。”
　　段清崖向来是个老实人，话不多，从不开口损人。易鹰也没料到一向沉默的段清崖能说出这种话，登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咬牙道：“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
　　“不与你废话。”段清崖道，“碧元石现在在哪。”
　　“在我这。”易鹰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段清崖道：“借我一用，不会让你白借。”
　　易鹰与他讨价还价：“借你，可以。你得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段清崖略微沉吟。
　　易鹰嘲道：“不敢去就算了。”
　　封小楼仔细看了看，附在段清崖耳边，小声道：“段大哥，我看他身上没有碧元石……没发光。”
　　易鹰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脸上浮起一丝疑惑。
　　段清崖听完封小楼的话，当即变了态度：“碧元石不在你身上。”
　　“我将它埋在一个地方。”易鹰态度十分笃定，“你要想得到碧元石，就必须跟我走一趟。”
　　“去哪里？”封小楼问他。
　　“出城，城西两百里——燕华山。”
　　“燕华山？那地方什么脉也没有，去那做什么。”段清崖不解。
　　“学校的人，出了点麻烦……”易鹰略有点踌躇，叹了口气，“你答应去燕华山，我借碧元石给你，人情互不相欠。否则免谈。”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去不行了。

作者有话说

　　爱的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