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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放不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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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上一世那般,醒来的时候有阳光透过屋子照了进来,不同的是,床前有人挡住了那光亮。
是樾祈,他就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看着她。
这个人,该是多久没有好好看眼前这个人了。
箫长乐对着樾祈招手,自己往床里面挪了挪,又将被子掀开了一角,对着那人道,“你陪我说一说话。”
若是寻常,箫长乐对着樾祈这般,他一定会吃惊,可今日他十分淡定,脸上并未露出惊喜或者惊讶的神色,只是顺着箫长乐的话这样做了。
上了床铺,未等到箫长乐开口,身边人猛地将她抱住,死死地抱住,“我终于等到了这么一日了,箫长乐。”
所有的一切按照樾祈的计划在走。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三日,三日后,天族来了使者到徐山,意在和谈。
樾祈当着众人之面将那和谈书仍在地上,不屑而又傲慢地回,“休想。”说话的间隙,箫长乐从幕后走了出来,站在樾祈身后,不咸不淡地将话重复了一句:“没错,休想!”
使者气得半死,若是一般的使者也就算了,偏生这次天君派来的是司命星君。司命的一双手是用来写命格的,至于那一张嘴,则是用来“批判”的。
比如说眼下,气不过的司命开腔了。
“我说箫长乐,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前些日子叫我带着花儿一起跑,说什么搞清楚如何一回事就走巴拉巴拉还加了好一番情真意切的话来叫我带话,整个一大义凛然的英雄义士,怎么过了不过一月,整个人跟脑子灌了水一样的。你究竟晓得不晓得自己是什么身份,你边上这个男人又是个什么身份?我说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了,你脑子真不是被驴踢了么!·····”
剩下省略三万字司命的碎碎念。
“再说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司命闭嘴了,连那句两方和谈不杀来使都说不出。毕竟眼前樾祈的气场太过于强大,眼神太过于凌厉,保不齐多说一句话,自己真会被杀死。
司命怕疼,也怕死。
见司命听话了,樾祈对着箫长乐示意。
箫长乐点了点头,走到司命跟前,说了一句话。
“我会成为樾祈的妻子,你回去告诉他们,我箫长乐自愿舍弃神的身份。”
司命活着将这一句话带到了天君面前,一时间,天界哗然。
若说人群之中岿然不动的,唯有一人而已。
那便是昆仑山的主人,陆吾。
孔笏看着自己这个多年好友,忍不住安慰道,“那是那个丫头的道,你做的已经足够,命途已然如此,便是天定,天命可顺不可逆,且放下心来。”
陆吾摇头,“我已然改过一次,如何不能再来一次。”
孔笏大惊,“你还想做什么?”
陆吾却再未回答,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服了服手,向着天居一拜,“臣身为昆仑山的主人,却管教不好自己的弟子。愿自请入徐山,引导孽徒迷途知返,归来我天界认罪。”
天君皱着眉头应了。
箫长乐又见到了记忆之中的那个男人,依旧是一身清冷的长衫,容貌未变,声音未变,“长乐。”他这样喊她。
箫长乐拉着樾祈的手,看了看身边人几眼,想了想吐出来五个字,“我是箫长乐。”
终归,没有料到是这么一个结果。
陆吾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忽地有些后悔这些年自己的放纵。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跟我回去吧!”口气并不强硬,带着些许的恳求。
箫长乐摇头,“陆吾,长乐早就已经死了。箫长乐跟着你,回去说不定也会死。纵使不死,或许会像从前一样,守荆棘园一千年,两千年。”默了会儿,箫长乐继续道,“其实有句话我想跟你说很久了。”箫长乐第一次这样直视陆吾,堂堂正正的,“第一次与你说话的不是长乐,是安好,也是你那个死了很久的夫人。对了,你一直将她与我混淆,其实我与你说话不过五次。你与我从前还是朋友,但今日我与你将话说清楚了,那我们便不是朋友了。长乐已死,如今活着的是箫长乐,马上我便要跟樾祈成亲,过往的一切我会让他帮我忘记。神这个身份并不适合我,我会跟着他在鬼界安安心心地过日子。”
一番话说得直白得很,却是箫长乐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
一旁的樾祈似乎心情大好,带着几分挑衅对着殿前的陆吾道,“听到没?听到了就赶紧走,趁着我心情好,便不喊人了。”
陆吾的身形未动分毫,他站在那里,“跟我走,回去。”
樾祈脸上的表情挂不住了,有些难看。手有些控制不住,便要拔刀。
却被箫长乐给拉住。
“前两日你们来,得到的回应是我不会回去,那是樾祈的意思。今次你来,我还是这样回你,却是我自己的意思。真真切切,不带半分的假意。”说着,箫长乐拉着樾祈进了里间。
外面传来了打斗之声。
樾祈问她,“你后悔不?”
箫长乐摇头,“怎么会?只是想起了些往事罢了,不高兴的往事。”说着,箫长乐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来,递到樾祈面前,“你认得这个东西吗?”
那是一枚弧形的玉坠子,被一根细线串着,看起来像是女子的饰物。
樾祈摇头,“不认得。”
箫长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觉睡醒这个东西便是在我手心里了,原以为是你送的···”
樾祈不高兴了,不等箫长乐说完便是将那东西抢了过去,“不许收人家送的。”说着便是要扔那东西。
但最后拗不过箫长乐,还是被她抢了回去。
“好看的东西,还是我留着慢慢欣赏!”
外面一片纷繁,若是放下了,即便是一条命,也与她无关。
陆吾未带俞霖剑而来,很快便是被鬼兵擒住,关在了地牢之中。
听闻这个消息的箫长乐只淡淡地喔了一句,看着那玉坠子又发了一会儿呆,然后问樾祈,“你和我一起去人间小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樾祈觉得奇怪,“人间?为何是人间?”
箫长乐思索了一会儿,回答,“我们第一次相遇,不就是在人间么?我想去人间看看。鬼界太过于阴冷,去人间晒晒太阳我们再回来,好不好?”
箫长乐是樾祈的命,她有任何的要求,后者自然不会不答应。
人间之行很快便是成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