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鹅与杀手鹤》山竹李

9、第九章 安营扎寨 萧天朗、大

　　萧天朗、大龙、小龙带着小梅顺利地回到了问道侦探事务所，角落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微弱的灯光映照出小莲焦急的脸庞。
　　小梅扑进姐姐的怀里，和刚刚处变不惊的小辣椒判若两人，哭腔中带着一丝委屈，“姐，我就知道你会救我的，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姐哪有那个本事，是这几位大哥救的你，快好好谢谢人家。”
　　不等小梅开口，大龙就羞红了脸，“谢啥谢，都是自家妹子。”
　　气氛瞬间微妙了起来，小梅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姐，你们......”
　　小龙赶忙解释，“呃，不，我哥不是那个意思。哥，你说话呀。”
　　大龙连比带划，“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凯旋而归，亲人重聚，美妙的情愫在悄然酝酿，温馨的时刻不适合“尴尬”这种不和谐的音符。
　　反正萧天朗心情大好，比捡钱了还好，“小莲，屋里这么暗，怎么不开电灯呢？我们在外面还以为屋子里没人呢。”
　　“你这屋子不是许久没人住了么，如果突然灯火通明的，我怕引人怀疑。”
　　萧天朗由衷地赞叹道，“恩，有道理，小莲你好聪明啊！”
　　几个人围着跳跃的火苗坐成一圈，开始认真思考以后的日子。
　　萧天朗率先起头，“小莲，你就和小梅安心在这儿住着，最近这几天先不要出门，免得被人瞧见。等风头过了，你要是想干点什么，咱们再张罗，你看行吗？”
　　小莲温温柔柔地说出自己深思熟虑后的想法，“几位大哥的恩情我和小梅无以为报，怎么好意思再给大家添麻烦，还一直躲在这里吃闲饭呢......”
　　大龙急忙表态，“小莲姑娘，你不用这么见外的，往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小龙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哥！你不说话就不要说！”
　　萧天朗听出了小莲的言外之意，“你们别急，听小莲说完。”
　　小莲慢条斯理的娓娓道来，“我有个初步的想法，如果有什么不成熟的地方，还请大家一定要指出来。我娘走的时候偷偷给我和小梅留下了一点嫁妆，我和小梅背着爹悄悄埋在家门口的槐树下了。我合计着过两天风头过去了就挖出来，当做本钱，做点小买卖。”
　　小梅兴高采烈地跟姐姐邀功，“姐，你看！”
　　说着从怀里、袖口里、后腰里掏出些许金银细软，还脱下鞋倒出了两枚玉佩。
　　“我早就想好今晚要跑了，又怕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你，所以就提前准备了盘缠，嘿嘿，姐，你不会怪我吧。”
　　小莲爱怜地摸了摸小梅的头，一点一点帮小梅散开新娘的发髻，“姐怎么会怪你呢，这些本来就是娘留下的，在你那儿还是在我这儿都是一样的。不过你挖的时候，没被爹发现么？”
　　小梅欣喜中夹杂着一丝落寞，“没有，昨天晚上爹哭着说他对不起我们，以后就剩他一个人了。我趁机灌了爹不少酒，等他睡熟了，我才去挖的。”
　　作为姐姐，小莲当然心有戚戚，不过残酷的现实不容她们感时伤怀，只能尽力为妹妹撑起生活的信念，“小梅真棒！”
　　小梅看着这点微薄的家当，又想起了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你们不知道，当初我爹为了逼问这些东西的下落，打过我姐多少回，打得可狠了。”
　　小莲不想在恩人面前卖惨，美好的生活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而不是基于同情的施舍。
　　“好了，小梅，过去的事不提了，咱们想想以后的好日子。”
　　只要姐姐还对未来有憧憬，妹妹的天空就依旧晴朗，“对了，姐，你刚才不是说想做点小买卖么，你打算干什么啊？我能做点什么？我也要帮忙！”
　　“这个啊......这个过几天再说吧，反正现在咱俩都要躲起来，什么也干不了。”
　　萧天朗适时拿出了“一家之主”的决断，“我看不如这样吧，小莲想干什么就在这儿干，现成的地方，也省得再找门面了。大龙小龙也别到处鬼混了，冯老鬼肯定派人到处找她们俩呢，她俩平时肯定是不方便抛头露面的，所以迎来送往的事儿你们俩就得多帮衬着点。”
　　大龙、小龙对于萧天朗随随便便就拍板儿替他们做决定的行为，一点意见都没有，频频点头如捣蒜。
　　小莲顺着萧天朗的提议，补充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如果这样的话，这个店就算是咱们三家合伙开的，怎么样！咱们各占三分之一的股，就这么定了啊！”
　　在萧天朗看来，小心驶得万年船，小本生意也要慎重，“小莲你有哪些方面是比较擅长的，比如女工之类的？”
　　“我姐厨艺好，做菜做得可好吃了！”
　　这就好办了，不过但愿小梅吃过德荟楼的酒席，有了比较以后才得出的这个结论，而不是盲目崇拜。
　　“那要不就开个饭馆吧，小莲和小梅负责炒菜，大龙和小龙负责采买、跑堂、记账和......和刷碗，还有洒扫。”
　　小莲微微颔首，“都听萧大哥的，不过后厨的事有我和小梅就行了，前厅的工作已经很辛苦二位大哥了。”
　　俗话说得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事情讨论到这个地步，萧天朗才算真正松了口气，“别大哥大哥的，以后咱们就是正经的生意伙伴了，你叫我天朗就行，跟他们两个你也不用客气，洗碗这种活儿，本来就没有让女人干的道理。”
　　大龙小龙插不上话，只是不停地点头。
　　萧天朗猜想小莲应该一早就是这么打算的，只是受人恩惠的人哪有回过头来指使恩人的道理，所以不好意思说出来。不过其实这样安排是她们自己吃亏的，若是亏本了，萧天朗的房子不会受损，大龙、小龙出的只是劳力，更加无所谓，赔的只能是小莲、小梅姐妹这点微薄的家当了。
　　所以萧天朗怎么能让她们姐妹吃亏呢，所以被顾承屹黑走的金子和镯子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拿回来，万一生意没红火起来，也好补给小姐妹。
　　快到半夜了，小梅都困了，“小莲，你看看都需要些什么，这两天拉个单子，咱们也好早做准备。时间不早了，今天就聊到这儿，大家早点休息吧。”
　　二楼，五个人，三间卧室，萧天朗独自霸占一间，刚刚好。
　　折腾了一天，几个人很快进入了香甜的梦乡，梦里有美味的饭菜和红火的小店，有美丽的厨娘和帅气的跑堂，有崭新的生活和和平的曙光......
　　与宁静的夜晚格格不入的是，冯府内已经闹得鸡飞狗跳，冯老板的新娘子再一次离奇失踪，冯府上下一百多号人，竟然看不住一个女娃娃，说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可这种奇耻大辱竟然接连砸到冯老板头上两回，实在难以想象冯老板气急败坏到了何种程度。
　　本来好多宾客就是慑于冯老板和日本人的关系，不得不屈于他的淫威来给他贺喜，这下冯府闹得一团乱，大家眼见形势不对，赶快溜之大吉，免得殃及无辜。
　　宾客都急急忙忙朝院子外走，冯府的下人都跑向后院帮忙找人，秦老汉站在人流里无所适从，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复杂，抬头望向皎洁的明月，但愿它能照亮两个女儿前行的路。不过不知当他烟瘾犯了的时候，还会不会觉得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呢？
　　......
　　顾承屹跟着推车来到小树林外，两个跟班把车靠着树边停好，又慎之又慎地把烟膏从怀里拿出来，系在了车把儿上。然后掏出哨子，吹了三长二短五声后，便推起旁边的一辆空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承屹躲在树上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树林里钻出两个人，把留下的东西拿走了，顾承屹远远地跟着，静谧的树林里，多一个人的脚步声实在是太容易被发现了，所以顾承屹愈发小心，生怕打草惊蛇，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每一跟汗毛都变得异常敏感。
　　好在二人终于停下了，搬开伪装的杂草，露出了一个斜向下的洞口，吃力地抬起推车，送进洞中，再用杂草把洞口藏好。
　　顾承屹躲在一个大树后面，不敢再靠前了，只能隐约看见前方二人的动作，看不清洞里的情况。因为洞口左右两颗大树上各埋伏了一名狙击手，形成交叉火力。
　　顾承屹估计那二人也许是夜里累了偷懒了，不然刚刚他跟踪而来时，应该已经被打死好几回了。
　　现在没有了那两个人的脚步声做掩护，顾承屹更是进退维谷，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被射成筛子。
　　夏日夜晚的风也是凉的，汗湿的衣襟被风一吹，冷得顾承屹连打了几个寒颤，费力的憋回去了两个喷嚏，憋出了满脸的泪水。
　　跟踪别人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顾承屹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