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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倒霉催的 两个送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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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送饭的手下酒气上涌脚步虚浮,迷迷瞪瞪地推着小车走在回城的路上,想到别人都在吃香的喝辣的,他们两个难兄难弟却只能推着别人的残羹冷炙在大街上吹冷风,埋三怨四地一路骂骂咧咧,不小心将推车栽进了沟里。
哐、啷、哐、啷、啷......食盒里的碗碟稀里哗啦碎了个干干净净,清脆的响声如黄钟大吕驱散了一路的怨念,两个人被吓得三魂丢了两魂半,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是德荟楼的碗碟,把他俩卖了都赔不起的名贵瓷器。
两个人一路失魂落魄的往回走,搜肠刮肚地琢磨蒙混过关的办法。
嗬!了不起!两个臭皮匠还真的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他们打算去瓷器行买点一模一样的便宜货以次充好,想来德荟楼的下人也不可能个个都火眼金睛,只要平安度过今天,以后发现了也是笔谁也说不清的糊涂账,完美!
瓷器行一开门,两个自比诸葛的臭皮匠就拉着伙计打听那些碎瓷片的来头,为了掩人耳目还编了一个“孝子贤孙为圆高堂夙愿,千里奔波找寻恩人踪迹”的离奇故事,唬得伙计一愣一愣的,就差贡献点感动的泪水了。
瓷器行的老板看他们演得情真意切,店里都快变成戏台子了,果断扼杀了两位未来的影帝,“二位!二位手上拿的碎瓷片是德荟楼的餐具,若是想找线索,你们可以去德荟楼问问。”
二人被岔的很突然,饱满的情绪一时难以抽离,“呃......那......那你们店里有吗?”
老板满脸冷漠,“没有。”
“那你知道哪有么?”
“德荟楼。”
“我知道,我是想问除了德荟楼,还有哪里有?”
“除了德荟楼,哪里都没有。”
“怎么会呢,德荟楼的瓷器又不是自己烧的。”
“就是自己烧的,德荟楼的老板亲自去景德镇定做的,花样儿也是他亲自选的,只此一批。”
“那.....那类似的呢,差不多的呢?你这儿有吗?”
“没有。”
“稍微像一点的也没有吗?”
“没有。”
其中一个不死心,指着一个腊梅图案的碟子问道,“我看这个就挺像,你拿出来我比比。”
瓷器行的老板瞬间黑脸,“像个屁!我看你才像!”
伙计小心翼翼地提醒,“老板,你说脏话了。”
老板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静下来,“我这个碟子是“梅兰竹菊”四君子套碟中的一个,清华其外,澹泊其中,不作媚世之态。你拿的是什么东西!一只花枝招展的凤凰,头上插着五只金钗,颈上带着七条项链,爪子上有六枚戒指,脚下还有一堆金元宝,简直是佛头着粪、滓秽太清!真不知那个做作的男人出了多少钱,竟然能让景德镇的师傅屈尊烧制这等艳俗之物!”
吐槽完了碎瓷片的身世,老板仍旧不解气,回头补充道,“这样的货色也配和我的四君子像?呸!”
两个做贼心虚的人灰溜溜地不做声了,这老板的火气好大呀,这样的脾气做生意都没赔个底儿掉,真是涨见识了。
又有顾客上门了,伙计刚要上前招呼,老板气鼓鼓地命令道,“关门!今天不做生意了!我要去钓鱼!”
“又钓鱼?”
“让你关门,废什么话啊!又不是你的店。”老板扭头就回后院拿钓具了。
小伙计只好赔着不是,好言好语地将顾客送出了门。
他家老板平时待人接物温润有礼,是个饱读诗书的谦谦君子,可是只要一提到德荟楼就变得像个炮仗一样,逮谁炸谁。提到德荟楼,老板就会不高兴,不高兴就要钓鱼,钓鱼就要关门,关门就不能赚钱......
这个月老板已经钓了二十四天鱼了,小伙计担心再这样下去,老板只能用鱼来顶工钱了,干脆改开鱼行算了,卖什么瓷器啊!
反正这些碟碟碗碗可都是老板的心头肉,每卖出一个老板都要心疼好久,就算到时老板拖欠工钱,他也不敢打这些宝贝的主意。
两个人糊里糊涂地被“赶”出了瓷器行,一想到德荟楼那些独一无二、价值不菲的瓷器在自己手中碎成了渣渣,顿时觉得前路坎坷、人生灰暗......
咦?这小道士长得很俊啊,破衣啰嗦的,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主儿,打晕了带回去献给冯老板,也许能将功补过啊。
两个人跟着店里被“赶”出来的另一个人,灵光乍现,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冯老板不仅爱娶小妾,也常常流连于小倌馆,最近正因为接连跑了两个小妾而暴跳如雷呢,若是有这样的美色送到跟前,或许能平息雷霆之怒。
一不做二不休,瞧着周围没什么人,一棍子打晕套进了麻袋里,扛起就走,边走边商量,“你说这个能行吗?会不会老了点?”
“是有点老了,不过我看长得还行,试试吧。”
“试试吧,冯老板的口味哪儿有准啊,第十六个小妾都六十二了,比他自己还大两岁呢,不也乐呵呵地娶了么,听说还很受宠呢。”
“死马当成活马医吧,反正咱哥儿俩也没别的办法了。”
“希望这个宝贝争点气,能入得了冯老板的眼,咱俩的小命就能保住了。”
“救命啊!”
“杀人啦!”
“着火啦!”
“谁的钱掉啦!”
......
咦?没晕。麻袋里的人扑腾得越来越厉害,怎么办?隔着麻袋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揍老实了为止。
......
大龙、小龙跟木匠商量完桌椅板凳的数量,来到瓷器行找萧天朗,却发现店铺关门了,正踌躇不前,就听见不远处的求救声很像萧天朗的声音,赶忙寻着声音找过去,周围的小叫花子听到大龙、小龙的招呼也跑过来支援。
没想到穷道士有这么多同伙,两人逞凶不成,看着逐渐逼近的一群叫花子,抱头鼠窜。
大龙、小龙把麻袋解开,里面冒出一个气急败坏的人,果然是萧天朗。
大龙很关心天朗有没有受伤,“天朗,他们是谁啊?你怎么得罪他们了,为什么要揍你?”
萧天朗气鼓鼓地没有说话,只是闷声往回走,身上好疼啊,膝盖疼,屁股疼,后腰疼,肩膀疼,手腕疼,脸......还好刚才拼死护住了脸,否则死也要揪住那两个混蛋!
长得好看是她的错吗?
穿得穷酸是她的错吗?
长得好看又穿得穷酸是她的错吗?
难道长得好看又穿得穷酸就活该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吗?
大龙小龙看萧天朗一直不说话,估计是被打得狠了,疼得说不出话了,“天朗,要是疼得厉害就去看大夫吧。”
......
不是萧天朗不想说话,只是这事儿实在是太丢人了,让她怎么开口啊!
好不容易一瘸一拐地回到了问道侦探事务所,对,现在饭馆的名字还没起好,所以还挂的还是事务所的匾额。
“小莲,我腰疼,你帮我看看。”
大龙急赤白脸地冲过来挡在萧天朗和小莲中间,“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萧天朗现在实在没心情多说话,“你别管了,待会儿和你解释。”
小莲没有多说什么,接过小龙手里的药,药是刚才小龙去药店赊的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嘱咐他们去烧点热水。
大龙看着小莲紧闭的房门,内心五味杂陈,或许真的是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自己用性命相交的兄弟在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房间里关上房门宽衣解带,这兄弟还能要么?可是自己又能怎么办呢?以后要如何自处呢?
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大龙甚至想好了待会儿要如何告辞,如何走得尽量洒脱,如何平静地说有缘再见......
房间里小莲也吃了一惊,脱下里三层外三层的道袍,这两天和大龙、小龙称兄道弟的萧天朗竟然是个姑娘,不过现在这个姑娘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小莲很有眼色地什么也没问,揉开膏药,帮忙在伤口上慢慢推拿,落下幔帐,让小梅去端点热水进来。
小梅帮忙涂了药,又泡了个澡,被人打闷棍的郁闷也随着水汽蒸发了不少,赌气的人儿终于开口了,“谢谢你,小莲,我好多了。”
“那就好,你不用解释,我也什么都不会问,一定会替你保密的,小梅也会保密的,对吗?小梅?”
“有什么可保密的,我又没有什么难言之隐,女扮男装不过是为了平时出去活动方便,也是多一重保护嘛。”
“不过你这易容的手艺也太好了吧,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姑娘家呢。”
谦虚得很不走心,“都是师父教得好。”
“你本来就叫萧天朗吗?这么豪气的名字?”
“嘿嘿,这是我自己瞎起的,还挺好听的吧,我本名叫黄小鹅,你就叫我小鹅好了。”
......
顾承屹好不容易等到洞里面的人吃完饭出来换岗,趁着交班的间隙赶忙溜走了,双腿麻得像过电一样疼,一路踉跄着回到城里。
家里的灯还亮着,心中升起一股暖流,算是些许慰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