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林总立眼前》柯绪

9、不二

　　八
　　小店的门檐居然是软的————
　　我惊讶抬头，看见一只手扶在门上，正是我刚才撞上去的地方，林与城站在旁边看我:
　　“你怎么还是这样冒冒失失？”
　　随即又叹口气:“我不在这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我很想回答，谁没了谁也能活的下去，我就这么一个人也过得挺好，但是他眉眼中带着清晰的心疼情绪，使我这句话没再说下去。

　　早餐很快就端上来，是我们曾经无数次一起吃过得豆浆小笼包和油条。

　　他拿起油条掰成一块一块扔进我碗里，我冲他微笑，捡起它们塞进嘴里——

　　果然还是这种有点脆有点软的感觉，重点是帮我掰油条的人他又回来了，就坐在我对面。

　　晨光下他的侧脸显得很美好。
　　一只茶叶蛋滑进我碗里，我看着他抽出纸巾擦净指尖上沾染的汤汁，又抬起头看我，语调有少许凶:
　　“你看什么，还不快吃饭，一会儿凉了再吃，你胃又该难受。”

　　我一边夹起小笼包咬一口，一边笑嘻嘻的抢过他面前的豆浆放到自己这里:
　　“刚刚酒精中毒的人还敢说我的胃，豆浆不好消化，还是归我好了。”

　　他从善如流应声好，又向老板要了八宝粥。

　　在这样一个平淡的清晨里，平淡的享受一份平淡的感情，简直再好不过。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问:“要不要一起上班？”

　　我思考一下，觉得被人开车接送是件很美好的事:“好啊。”

　　于是他拿起手机，不知在跟谁打电话，但是内容好像是我很熟悉的:
　　“准备一下瑞安和超越公司的员工借调。”
　　“超越是最近那个合作的游戏公司啊。”
　　“职位？……总裁行政助理还有空缺吧？”
　　“不必了……嗯，确定不用。”

　　越听越觉得像是入了圈套，我忍不住问:
　　“你刚才说一起上班，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的意思，你不是答应了么。”
　　此时此刻，他的语气毫无波澜，甚至说得上平静，他正低头摆弄另一只茶叶蛋，我的手越过桌子，抬起他的下巴，果然见到他脸上分明的笑意。

　　春暖花开，如斯动人。
　　“哟，很恩爱么……”早点铺子老板娘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这样子调侃。

　　****
　　我坐在他办公室沙发上，无语的看着他:
　　“总裁特别行政助理就坐在这什么都不做？”

　　“做好我吩咐你的事就可以。”
　　“那你吩咐啊。”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
　　我更加无语的看他:“林总，你这是光明正大的开后门？”

　　“不算。”
　　“为什么？”

　　“我没让公司给你开工资，只是挂了个职。”
　　“没工资？！”

　　“是没有公司发的工资。”
　　“这有什么区别？”

　　我问到这句时他才从文件中抬头，随即起身，坐到我身边抱我的腰:
　　“我会发给你，做我女朋友的工资，你看怎么样？”
　　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无论说什么语气都是一本正经，哪怕是这种类似情话的语句，都能被他说的好像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光风霁月。

　　“林总，那女朋友都需要做什么呢？”
　　我偏头看他英俊的脸——就不信你能回答出什么奇怪的答案。

　　“陪吃陪玩？”他伸手捏捏我鼻子——是他以前就有的习惯，“也许你心情好的时候，也能陪睡？”

　　我也不知自己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羞在脸红，反正此刻我毫不留情的反问道:
　　“林总这几年佳人在侧好不快活啊……”

　　“没有别人，只有你。”
　　这句话，他用了极认真的语气，甚至带点急迫。

　　我觉得可信度还是有一些的，于是又问:“那白莺为什么总跟你出双入对？”

　　“只是偶尔给媒体一点炒作的资本而已。”他淡淡的解释，刚才那种急于解释的气场不见了，“何况，我真的只有你，当年那件事是她拿了我的外套和手机，故意挑拨。”

　　“那她怎么还好好的在你公司？”依城城的雷厉风行，不可能留一个与他毫不相干而且还干扰过我们之间事情的人在公司啊。

　　“她是林家的人，从小就被安排跟在我身边，虽然我不会娶她，但面子上总要做到相安无事。”

　　我呼了口气出来——白莺居然是个类似于间谍的角色，这是个可怕的事实，难怪她说自己从小就和城城在一所学校，难怪她能随意进出他的办公室 。

　　后背忽然撞上一片柔软，我才发现他把我压在了沙发上，深黑色的眼眸近在咫尺的盯着我:
　　“都解释清楚了，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要去了，好不好？”

　　我刚想张口说我还要工作，还要出去玩，他的头立刻附下来堵住了我的嘴。
　　真的是堵住 ，连一丝呻吟和粗重的呼吸声都溢不出去，耳畔只能听见暧昧的水声，他舌尖伸进来时带着些许颤抖，似乎是在不安。

　　我安抚的拍拍他宽阔的后背，唇抬起来温柔的吻过他唇角。
　　良久，他抬起身，眼睛没看我，语气却慌乱:
　　“不要拒绝。”

　　我笑笑:“你在不安吗，林与城？”
　　我又说:“可是你三年没来看过我一次。”

　　他叹口气:“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可你也不能再那样狠心。”

　　“到底发生什么事？”

　　“林家非常希望我留在英国继续发展。”后面的话他没再说我也明白——林家大部分产业都在国外，自然是期盼子孙继承家业。而非常希望的意思大概是——软禁。

　　林家□□出身，虽然一直在洗白，但势力不容小觑 。

　　他似乎想起什么，用愤恨的，怨怒的眼神看我:
　　“你真狠心，我给你留了住址和电话，你从未主动联系过我。”

　　我哈哈笑:“彼此彼此。”

　　痛都一样，胆小也都一样——怕得到对方早已恋爱成婚的消息，怕对方早就忘了自己，怕再也回不到过去，怕彼此变得太多相逢不识。
　　爱，能让人变得勇敢，让人变得懦弱。

　　他的手抱住我，不带情欲，我用力的回抱，低声的在心里说:
　　“千万别再离开，我不要第二个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