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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临言墨染大众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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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言坐在一堆干草上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万分无奈,她只是照例上山到小诗墓前祭拜,没想到大雪封山,她没找到小诗的墓,也没想到运气这么差就遇见了传说中的山贼,更没想到在这堆满积雪的林间她完全逃不脱,乱跑还怕迷了路,她的武功在众多高大的汉子面前毫无用处。于是就被抓到了这叫奈石寨的土匪窝中,被关在了这个只有一堆干草的牢房过了一夜。也不知道客栈怎么样了,她百无聊赖的一边想一边伸了个懒腰。
许是那些人觉得她一个女子没什么威胁,故而并未把她绑起来,只是把她丢进这小屋子便不闻不问。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扯着嗓子喊起来:“有没有人啊?来人啊!”
喊了好几遍外面才有了回应,门被踹了一下,外面传来一句吼声。
“吵什么吵?”
临言小心翼翼:“那个,大哥啊,不知道你们抓我来干什么啊,没什么事的话放我回去吧,我家里还有人等着呢!”
外面的人冷笑了一声:“好好待着吧,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等寨主说你可以走了你就可以走了!”
“……我饿了。”
“到饭点会有人给你送吃的。”
“我要如厕!”
“屋里有夜壶,别想着耍花样,寨主没有同意你休想踏出房间一步!”
“那我要见你们寨主!”
“寨主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
……
我去!临言对着门口翻了个大白眼,神色恹恹的回到草堆上。片刻又打起精神,扯着嗓子开始唱一首儿歌,翻来覆去的唱,一边注意着门口的动静。片刻后听到有脚步声慢慢的远离,于是又提高音量大声吼了起来。没一会儿,外面再次传来之前的声音,仔细一听声音里还有些无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要见你们寨主!”
“寨主很忙的,你安心待着吧,他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见你的。”
临言又回到了干草上,继续唱她的儿歌,门外却再没有了动静。
过了许久,她的嗓子都有些沙哑了,门终于从外面打开,一时不适应强光的她抬。起手挡住眼睛,准备从草堆上站起来,脚一麻又跌了下去。开门的两个人似乎是不耐烦了,一人一边半拖半拽的扯着她出门。
临言打量了一下拖着自己的人,左边的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脸圆圆的看上去甚至有些稚气,却冷着一张脸……额,临言缩缩脖子,天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像别人欠了他几辈子债的冷脸,上半生真是见得太多了,有心理阴影。相比之下右边这个满是胡茬的大叔笑眯眯的样子就顺眼多了,看着应是个好相与的人。满是胡茬的大叔见她眼睛一直在自己身上流连,眼珠滴溜溜打转。又想到这丫头唱了一早上的儿歌,毕竟是活了大把岁数的人,一下子就看出眼前的小丫头没安好心。便继续笑眯眯的,等她开口。
果然没一会儿,她便忍不住问了:“大叔啊,你们寨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男的女的?年轻的还是年迈的?凶不凶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嗜好什么的?”
郑铬看着眼前装模作样的女孩,心下发笑。又不顺着她的话回答,而是说:“这些问题姑娘你见到了不就知道了?”
临言干笑:“那什么,我得先了解一下嘛,我不太会说话,总得先了解一下寨主他老人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忌讳或者嗜好什么的啊,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他老人家他把我杀了……大叔啊,我还小啊,还想多活几年呢!”
郑铬仍然在笑,却没有再说话,倒是旁边的冷脸少年哼了一声,临言没懂他冷哼的意思,却听见他接下来冷冷的两个字:“到了。”声音也是冷冷的,临言不动声色的摆开他们的钳制,往右边走了点,她非常讨厌有人用一张冷脸看自己!
站定后她开始打量这个地方:这应该是类似议事厅什么的东西,倒是非常简单,没有她想象中那种一个长厅,上面放着一把虎皮交椅的土匪窝。这只是像一张大点的房子,墙上挂了各式兵器,正中放了一张大长桌,两边整齐的排着黑色的椅子,桌子上除了一张地图外什么都没有。再往后是一扇屏风,屏风上的图案竟不是什么金戈铁马,而是一汪碧水,上面一叶扁舟,映着岸边亭台楼阁,桃红柳绿,看上去倒是婉约柔美。没想到这山贼头子竟是个爱好风雅的人,只是,若是爱好风雅的人又怎做了山贼呢?
她站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累了,看着中间的椅子,想坐下又不敢坐,之前唱歌时间太长,这会儿闲下来,又觉得口干舌燥,顿觉十分难熬。
许久,屏风后转出了两个人。
当先一人黑色劲装,轮廓分明,气场十足。随后一人一身绿衫,摇着一把白色折扇,本是眉目带笑在和黑衣男子说话:“听说昨日他们给你抓了个压寨夫人回来?据说还长得不错,哎,你这凶巴巴的样子可不要把压寨夫人吓跑了!到时候嫂子要是看上了我,啧啧啧……”他没有说完,因为他无意间瞥见屋里还有个女子,这奈石山可是从来没有女人的!所以这就是昨晚上被抓来的女子了,嗯,那是得好好看看,说不定这人还真能成为某人的压寨夫人呢。于是仔细的盯着临言瞧,可这一瞧,他顿住了,觉得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冲到了头顶。手中的扇子“啪嗒”掉在了地上尤不自知。
一直没正眼看这边的黑衣男子看见绿衫男子的奇怪表情,也好奇的转头,愣住。
临言听见他犹豫的问话:“墨……墨染?”
她愣了一下,顺着二人的目光回头,并无他人,那二人的目光直直朝着这个方向,那么,在问自己了。
刚反应过来的临言正准备回答,就被死死的抱住,力道之大,勒得她痛呼出声。是之前那摇折扇的绿衣男子,他把头埋在她颈间,嘴里呢喃着什么,因为距离太近,她只听见那个名字,墨染!
临言挣了一会儿挣不脱他的怀抱,便任由他抱着,耳边皆是他呼出的热气。她一边想着眼前这个是什么情况,一边想着既然她和那个墨染那么像他们会不会放她下山,真是要命!她可不想在这山上过一辈子,她还有好多想去的地方没去呢!
过了好一会儿男子才不再抱着她,眼眶发红,眼底甚至还有湿意。他绕着临言走了一圈,定定的望着她,终于开口说话:“你胖了!”
……
她想打人!
她琢磨了一下眼下的情况,绿衣服这个看上去比较秀气,应该好收拾,黑衣服那个气势凌人,站在那里笔直如松,自己铁定不是对手。哎,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办法,愁人!
想了一会儿,她耷拉下肩膀,算了,就算打得过他们也不能跑下山,看眼下的情况他们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还不如安稳的待着,等他们放自己下山,或者等官兵扫平这里,不过哪一种结果好像都挺遥远的啊!
绿衣男子久不见她说话,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疑惑道:“墨染你这是怎么了?怎地不说话?莫不是生病了吧!”片刻后又收回手,戏谑的笑:“莫不是看见我太高兴了?”
他在她身边绕来绕去,黑衣男子似是不耐烦,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把临言拉回了大堂里。
临言皱眉看着不悦的黑衣男子,自己这么多年没再怕过人了,怎地还会怕他?
又想起他们叫的名字,又认错人了!大众脸不好混啊,走到哪里都有人认错。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墨染是谁啊?”
气氛一下子凝滞!
她不解的望着二人:这个问题很不方便回答?那就算了,自己原本也没多大兴趣。但她还是开口解释:“那个,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墨染,我叫临言,昨天上山是为了祭拜我的姐妹的,山贼大哥啊,你看咱们也没什么仇怨,不如就放我下山去吧,多一个人在这里还要多一份口粮呢!”又举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不说见过你们!”
那二人对视一眼,不语。
良久,绿衣男子捡起折扇,对着外面喊了一声:“给墨染姑娘安排一间屋子,以贵宾之礼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