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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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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熙有没有接受他以后每月都会流血的事情卫季不知道,不过他能看到这两天他又活蹦乱跳了。
早上说他给的药真有效,已经不流血了,卫季干笑几声,他真想骂娘,那才不是药,那是他这几天耗尽一生的智慧弄出来的东西!
算了,以后次数多了,他会知道的。
不过下次别指望他亲手给他换。
这几天对他已经是无穷无尽的折磨了,他们皇家的人是都不介意让人瞅个精光,可他怕自己长针眼。
他就是滚刀肉,反正被看光了,索性也不在意了,任你摆弄,简直气死人!
气愤之余,他算了一下,楚熙的月事差不多就四天。
然后他就给他弄了不少吃的喝的,省得最后真的流血而亡。
楚熙觉得这就是打一巴掌给颗枣,而且这枣够甜,甜的他都死皮赖脸继续去爬床了。
卫季也是这几天被他折腾狠了,连拒绝的话都懒得说。
而且,他又一次问自己怎么会看上他,还死活表明心意,他是多蠢啊,这样的楚熙,他暂时还不想要,不然他至少少活二十年。
于是,那句话就像被风吹散了一样,俩人都没再提起,关系又恢复到了之前的位置,可以说,这俩人心都是大的。
楚熙去了滨海,卫季也跟着去了,他只当自己是巡视的,对楚熙的事,他不发表言论,一副任你折腾的模样。
滨海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卫季也是第一次来此,他不得不佩服楚家的帝皇有先见之明,单单滨海这个码头给齐国带来了无数的利益,支撑大半个齐国绰绰有余了,这还是扣除闽州十万水师的耗费后,所以,皇上看重这不无道理。
“你觉不觉得这繁荣背后隐藏着各种的危机。”
卫季只是看着海面的战舰,并没说话。
楚熙也不期待他能回他,他自顾自道,“财帛动人心,容易让人忘了根本。”
楚熙都能看出,卫季又怎么可能看不出,闽州越是富庶,其背后的问题也越严重,也让很多人沉溺在四海升平的假象中。
这次水师出事,其实是好事,是时候给某些人敲敲警钟了。
这天下未必那么太平。
“父皇被迷惑了,可能是年纪大了,也可能坐那个位置太久失去本心。”说完他轻轻叹息一声。
“你父皇并非刚愎自用,他或许曾经沉溺在恭维里,可云川的事已经让他幡然醒悟,再加上水师出事,已经让他意识到问题所在了。”他侧头看着他,“他或许算不上好爹,但他是个好皇帝。”
爷爷说,十多年前的大战,皇上御驾亲征,在最后一战中,皇上让他镇守后方,而皇上亲自领兵上阵厮杀,连斩敌方数名大将,连杀他父亲的人他也亲手砍了,然后带回他父亲的头颅,当着众将的面,不顾帝王之尊下跪将父亲的头颅交到爷爷手中。
甭管是不是要收买人心,总之有一点可以确认,楚昭绝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他坐上这个位置时留给他的是一个濒临陨落的王朝,所以他哪怕陶醉在繁荣昌盛的梦,也知道居安思危。
只是人已迟暮,很多事已经做不到了,所以只能尽力栽培太子。
楚熙挑眉,“你还是愿意跟我说话的,是不是?”
卫季别过头,“三年。”
楚熙满不在乎,“那麻烦你在离开前好好辅佐我,三年后再对我爱搭不理,成不成?”
卫季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能想什么,肯定是好好讨好你呀!”
卫季斜眼看他,“白眼狼!”
说完大步向前走。
楚熙嘿嘿笑,跑上前,“卫季卫季,我打算在云川组建一支军队,你觉得派谁去合适?”
“不知道。”
“你是礼部的,怎么会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
楚熙没将他的冷漠放在眼里,继续笑眯眯的问他,“皇陵那边派几人如何?”
卫季停下脚步,“你都有打算了,何必再问我?”
楚熙扁着嘴,可怜兮兮道,“可是,我习惯只想主意,然后你帮我成事了,我一个人,做不到,我需要你。”
就是这副模样,就是这种口气,让卫季的心怎么也硬不起来。
他咬咬牙,“再忍你三年!”
楚熙一听,知道是同意了,立马就乐了,然后开始得寸进尺,“对了,我上次让王安之给我留意一些产量高的农作物,打算在云川试着种一种,都是些从外面找来的稀罕物,咱们去挑挑?”
“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卫季沉下脸,“你老实说,你还有多少事等着我给你善后?”
楚熙露出一抹无辜的笑容,“没多少,就是把你这三年当一生来使唤。”谁让他老说三年三年的,他听多了也很烦,既然他那么看重三年之期,那他就如他意,认真看待这个三年之期,使劲差遣他,后悔不死他!
卫季冷眼看他,“就你那脑子能藏那么多事?”
楚熙狡黠一笑,“我一天想一件就成了。”说完还拍拍卫季的肩膀,“你放心,你要是觉得做不完有违这个三年之约那你可以延长时间,我很开明的,只要是我这三年提出的要求,你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就可以走,你想去哪都成,我不拦着,骗你我就是七七。”
卫季瞟了他一眼,他还不如七七呢!“你似乎曲解了我的这个三年,我只答应你一件事,那就是钱庄的事。”
楚熙听了,很不高兴,“不对,你还说我太依赖你,你要把我失去的还给我。”
“所以你觉得你失去太多东西了,想在这三年让我给你当牛做马,甚至连那些莫须有的东西我也得给你弄好?”
楚熙看着他,一脸我就是这样理解的表情。
卫季不怒反笑,点点头,“你想得真美。”
楚熙默默不说话,这一点也不像夸奖他。
“分内之事我会做好,其他的,你想都别想。”
楚熙很委屈,“你根本就是耍赖,这和当初说的不一样。”
“是一样的,只是你想太多而已。”
“反正就是不一样,你这是狡辩,我不同意。”楚熙摸了摸腰际,娘的,他的迷魂散去哪儿了。
要不怎么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呢,连东西什么时候被弄走的都不知道,可不就是同床共枕的人才会那么容易得手。
卫季看他东摸西摸,忍俊不禁,不动声色的拿出一个青色小玉瓶,“你在找这个?”
楚熙抬眼一瞧,要伸手抓,可是卫季快了一步收走了,楚熙瞪大眼,“那是我的!你竟然偷我东西?!”
“偷么?不算吧,你的不就是我的?”
楚熙愤怒不已,“咱俩的关系已经没那么好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听了前半部分,卫季原本的笑意都敛去了,可后两句一出口,卫季噗嗤一声直接笑了,为什么明明不想理他,可最后还是会破功,而且他怎么听到耳里有种无赖撒娇的意思。
他咳了咳,正色道,“我不傻,同样的亏我绝不会吃第二次,所以,这玩意还是放我身上。”
楚熙眯起眼睛,“你以为我就这一瓶么?”
卫季自然不敢笃定这是最后一瓶,不过他有筹码啊,不怕他不听话,“阿熙,你要记住,你肚子里可是住着条虫子,你要是把我弄成了废人,我估摸着我还没死你就痛不欲生了。”说完思索片刻,然后问楚熙,“对了,我给你的药丸还剩几颗?”
还剩几颗?
娘的,他总共就给了三颗!
楚熙脸黑如墨,混蛋,这只老谋深算的笑面虎竟然威胁他,他那药不会要人命,而且他也不敢真下药,只不过想唬他,结果他呢,给他下蛊不说,还把他打的吐血,还天天给他脸色瞧,动不动就威胁他……
早晚有一天,他要将他调.教得比七七还乖,叫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卫季失笑,这记猛药下的真好,他颇为得意,然后拿着那只小玉瓶,打开瓶塞,“我觉得滋味不错,你也试试?”
楚熙傻眼了,看他真打开瓶塞,下意识就想扫开那瓶子,不过不够高,所以够不着,于是他便想着跑。
可卫季哪能让他跑了,抓着他的领子,又给拉回来了,“放心,你倒了,我不会背你回去,直接将你丢到海里喂鱼!”
楚熙可不敢不信,自从他大庭广众之下劫人后,卫季变得有些可怕,而且闽州城里关于他俩的事已经传开了,什么版本都有,不仅话本子出来了,连戏词都有人给编好了,无论哪一个版本都是火得不行。这世道就是这样,这种男男的禁忌不被人接受,可不代表心里不好奇啊,多新鲜啊。
楚熙还记得他们来滨海县的路上就听了不少,他自个倒是没什么,就是卫季那笑容,简直不要太可怕。
“卫季,咱俩没那么大的仇吧?”
这个吧他还问的有些不太确定。
卫季反问他,“一世英名毁你手上算大仇么?”
老实说除了他不接受他的心意让他恨外,他对他并无什么不满,至于那些流言,老实说,他听着挺悦耳的,尤其是他家中安排了亲事,家人一个孝字按在他头上,他俩不得已分开,他不愿放手,最后赶来掳人这个版本,他听着最舒坦。
尤其最后那四个字,‘掳走’‘镇宅’,听说原封不动出自他的口,他很满意。
滨海这的戏园子听说也开始排了,找个时间,他去听听。
楚熙呼吸困难,“卫季,你想想,我俩这么多年的感情,原谅我吧?”
卫季冷冷道,“咱俩的关系已经没那么好了。”
楚熙欲哭无泪,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这衣裳领口太小,被他往后一抓,他快不能呼吸了,他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卫季可能真要弄死他了!
这狼崽子要咬他,他不能乖乖站着让人咬啊,反正他现在小命攥人手上,要多憋屈有多憋屈,那还不如搏一把,能踩他一脚也是好的。
于是乎俩人忽然间有些莫名其妙,说打架不像打架,说拥抱不像拥抱,反正姿势很奇怪。
至少落在不远处的那几人眼里是这样。
楚然皱着眉头,“这俩人是干嘛?”
王安之咳了咳,“有失体统。”
还是李宗明说话最形象贴切,他说,“像两只在雪地里拥抱取暖的刺猬。”
这话让楚然和王安之很赞同,频频点头。
云二娘呆呆看着,像懂又像不懂。
萧谚则是一张脸冷得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