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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

  •   这些天海上很平静,没有商船出海,也没有海寇袭击,这让人不禁怀疑海寇对商船何时出海了如指掌。
      楚然这些天则是关在屋子里,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直到他拿着一堆的图纸来找楚熙,楚熙才知晓他在画改良后的战船图纸,他还拉着他到码头的一艘战船上比划,他是看不懂也听不明白,不过随行的李宗明倒是一脸激动,同样表现的还有一个造船的老师傅。
      其他是听不懂,不过耗费大他却是听明白了,而且他被拉来的目的就是当冤大头。
      他现在站的这艘就好,长二十四丈,阔八丈,起楼四层,这样的战船,耗时至少一年,用的是杉木,造价十几万两,三年小修,六年大修,至于十年后就拿去当漕船使了,杉木都是如此,更别提松木的了,用不到六年就能扔了。
      楚然想用楠木造船,楚熙听后直接呆掉,说这是天方夜谭都不为过。他平时是傻了点,但不至于蠢到家,他要是没记错,楠木这玩意,就是富贵人家都不得擅用,他胆子挺大啊,楠木那玩意拿来造船,他也真能想,他上哪去弄那么多楠木?
      还有,李宗明听得还挺起劲,怎么的,他有地方弄?
      没地方弄这点大家都清楚,之前就有个案子,有个商人赚了钱,为富不仁,被人告发了,家中被搜查出各样的楠木器具,最后安了什么罪名倒是忘了,反正家财全数入了国库不说,全家都被下了狱。
      说来说去,就是说在齐国,这等金贵木料,百姓擅自使用那叫逾越礼制,不想死就别去沾。
      但别人没地方没胆子弄,不代表楚熙也如此,这不是有太子在么,他可不是寻常百姓,别人用不得,他家可多得是。
      楚熙见楚然和李宗明齐刷刷看着自己,知道他们在盘算着什么,心里恶寒,嘲讽道,“都看我做什么?看我没用!”
      楚然好生哄着,“你想想啊,这材料换了,使用的年限肯定就不同了,你不乐见其成么?”见楚熙没发话,又道,“我发誓,我保证至少能用十五年以上。”
      楚熙冷眼看他,不屑道,“十五年?皇帝屁股下坐着的龙椅还能用上几百年呢!龙椅和皇宫宫殿用的就是金丝楠,不仅牢固,还经久耐用,怎么的,要我给你搬龙椅撬皇宫去?”
      当他傻?画饼充饥谁不会?他才不上道。
      楚然陪着笑脸,“你给我移点就行了。”见他要反驳,忙道,“福恩寺不是要扩建?那是皇家寺院,用料就是楠木,你给我移点我不说谁知道?”
      这事确实是不好办,但也不是不能办,而且刚刚他也说了,船身也要进行改造,上阔下窄,上十下一,用料并不全是楠木,还要找几个铁匠过来帮忙,将部分船身用铁片包裹。
      楚熙翻了个白眼,旁边这几人都是死的不成?
      他说的是条理分明句句在理,现在的战船吃水深不堪负重是一大弱点,若能解决自然好,可他的方法真的可行?真能变得轻便?用铁锭和楠木不是让船身更重?
      并不是说给他弄点木料有多难,关键是能不能成事,就算能成事到底值不值得?若耗费大,用个十五年又如何,还不如不用,当然要是能在抗击海寇的时候起作用就另说了,钱这玩意没了再赚就是了。
      “你觉得如何?”楚然见楚熙久久不表态,又问了一句,毕竟只有这人同意了,他才能打造全新的战船出来。
      楚熙将自己的担忧问出了口,“可行么?我怎么觉得你口中的战船一入海就能沉了,楠木可不比杉木和松木,重多了。再说用什么铁锭造船,我听都没听过,海水是咸的,等下不是更容易浸蚀?难不成你也要往铁锭上刷漆?”
      楚然眼睛一亮,拍了一下楚熙的肩膀,“没想到你还挺灵光,我怎么没想到在打薄的铁锭上刷漆呢,要是刷上漆,那肯定能用更久,说不定二十年都不成问题。”
      楚熙呵呵,看他那么兴奋,也不好打击他,就算他的想法都对,他能不能帮他算算,这林林总总加起来要多少银子?楠木、铁锭、上漆哪一样便宜?真是不当家不知柴木油盐贵!
      再说,他这就是个想法,成不成还两说,他都觉得悬,就算他勉强同意了,父皇那也不会同意的。
      他叹了口气,算了,还是信他一回,卫季都说他这方面有造诣,他就算不信楚然,也得给卫季一个面子不是?
      “那就先弄一艘试试吧。”
      楚然不满足,他刚想说什么,结果楚熙先说了几句话,堵住了他的不满,这话并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太子看着李宗明说的。
      楚熙看着李宗明,交代了几句,“这事你自个知道就行,就不用上奏朝廷了,也别经过市舶司了。你和船行那边协商一下,做事小心些,我看这要铁匠也不是一两个就够,人多口杂,等下弄个制造兵器试图谋反的罪名出来就不好看了。至于一俱费用,我来办,这事能成固然好,不成也无伤大雅。”
      李宗明也觉得这样稳妥些,他激动归激动,赞同归赞同,但成败不得知,他也不敢跟皇上打包票,等下狐狸没抓找还惹身骚。
      楚然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毕竟太子可是拿出私房钱出来支持他了,他挺感动的。感动的同时,他也知道他刚刚那想一展宏图的心志有多不切实际,他发现,有时候,太子比他更心细。
      楚熙哀叹一声,从怀里拿出一沓银票交给楚然,一脸不舍,想想又抽回了两张,“就知道闽州这地方花钱的地方多,还好准备了些,你省着点花,至于那木材,我后面让人给你找来就是了。”
      “……额……”
      “不够的话,我回去求求小苓儿,让她给点。”
      楚然低头看着手中的银票,又看看楚熙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有些不忍心,伸手又抽了两张给他,“你也别太纵着她,省得委屈了自己。”
      楚熙本想说,娘的,本太子是太纵着你,然后委屈了自己!
      想想还是算了,他也是替自己做事,莫寒了他的心,遂拍拍他的肩膀,“你还没娶妻,你不懂。是吧,李将军?”
      李将军干笑几声,他太能理解太子了,他简直感同身受,他平时没事总爱喝上那么两口,自从成亲后,他再也没有闲钱去喝两口了。
      于是他和太子顿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楚然见了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起前阵子被那泼妇追着赶,深深庆幸自己跑得快。
      大家闺秀都管这么严,他要是娶了贾秋容那泼妇,就那泼辣劲,就那身功夫,还有贾家在江湖的势力,那他离残废估计也不远了。
      他摇摇头,他死也不会娶贾秋容的,他宁死不屈!

      而另一头,贾秋容在京城的大将军府已经白吃白住好些日子了,她百无聊赖得趴在窗前,看着外头。
      “师兄——”
      见卫季下朝回来,她立马站了起来,跑到卫季身边,一脸媚笑,“师兄,你辛不辛苦,累不累?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秋容想死你了!”
      贾秋容身量不高,才十四岁,因为常年习武,身上露出的皮肤都是蜜色,不过这不影响她的美艳,再加上她活泼,如猫儿一般灵活,看着就让人喜欢。
      她和楚熙一样,皆是好动之人。
      若说,楚熙的桃花眼总是迷醉惺忪,看着有些多情,那贾秋容的狐狸眼就显得有些娇媚勾人了,无论前者还是后者,凡是这样的女子看着都不是宜室宜家的。
      楚熙呢,胸无三两肉,为男儿,女子前仆后继,为女子的话,还是贾秋容更得男人喜欢,她虽才十四,就前凸后翘了。
      卫季垂眼看她,“什么事”
      对于师父的独生爱女,卫季一向也疼爱,年前师父来了封信,话里话外就是将宝贝女儿交给他了,他要带着师娘云游四海去了。师父的意思,他明白,可他心里有了阿熙以后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而且他对小师妹也只有兄妹之情。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开了眼,小师妹还没到将军府就在京城和楚然碰上了,他问了小师妹,她支支吾吾老半天,就是说不清她和楚然的前因后果,不过看她又是路上拦又是家里堵,那份心思再清楚不过。
      原本他还想写信给师父,婉拒师父厚爱,没成想半路杀出个楚然,这让他都省事了。
      楚然挺不错的,他挺看好他,就是被逼急了,躲得厉害,秋容这丫头不拘小节惯了,难免有些行为吓到了楚然。
      为此,最近他请了个宫里出来的老嬷嬷,专门教她规矩礼仪。
      前几天,因着新鲜,还有有楚然作动力,她还能规规矩矩学着,现在怕是怕了,怎么都坐不住。
      也确实是这样,贾秋容想着那满脸褶子的老嬷嬷动不动就这个不成那个不许都快疯了,她就是在家,也没人敢这么对她!
      她委屈的抓着卫季的手臂,“师兄,楚然真喜欢温柔娴静的姑娘么?”
      卫季沉吟片刻后,点点头。
      “那我还是算了,我学不会,也不想学了。我从小就习武练功,一顿没三碗米饭都吃不饱,这多吃块点心都不成,我饿得实在是不行了。楚然喜欢大家闺秀,我不会是那样的人,我不想讨好他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我若成了那样的人,我自己也不舒坦。”
      现在是稍作休息,老嬷嬷见时辰到了,就出来找贾秋容,看到贾秋容和卫季腻在一块,她皱起眉头,摇了摇头,走过来,福了福身,“大人回府了?”
      “恩。”
      “小姐该学规矩了。”
      卫季看贾秋容恐惧的模样,便出口道,“今日就算了,我这有事和她说。”
      “那奴婢告退。”
      老嬷嬷走后,贾秋容松口气,继而满脸笑容,“师兄,还是你好。”
      “我后面和她说让她不那么严厉,你可以不学规矩,但不能不懂规矩,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你可以听听,免得惹了事。”卫季也不忍心活泼的小师妹变成一个出口成章的小女子,他认为礼法于女子而言是一种束缚,这个时代对女子太苛刻了。
      若阿熙现在是女儿身,那她就不会是太子了,她可能每日的功课就是女红和规矩,然后及笄后选个驸马,从此相夫教子。
      阿熙绣花?阿熙相夫教子?
      卫季头皮发麻,这种事,他现在光想想就觉得可怕。
      贾秋容点点头,只要不学规矩都是好的,“师兄,他要回来了么?”
      “楚然?”
      “恩。”
      “没那么快。”看她低着头,他拉着她回了屋子,“容儿,你不能跑去找他,他在做很重要的事,这是他的使命,他必须完成,就像你以后要嫁个人接管贾家一样。”
      贾秋容抬眼看了看卫季,怯怯道,“我偷听我娘和我爹说要把我嫁你。”
      “那你怎么想的?”
      贾秋容低着头,“我怎么想的不重要,师兄怎么想的才重要。”
      卫季好笑,“我可不入赘。”
      贾秋容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卫季心里也松口气,其实小师妹这样想再好不过了,省了麻烦。
      院子里的梨树早早落了果,贾秋容眼馋许久,天天看着,这会她准备跑去再看看,结果没走几步就摔了一跤
      并不严重,她爬起来,将裙摆一把抓起来,利落跑向院子。
      卫季有些心疼,那可是他给阿熙备的,愣是让这小丫头糟践了。
      他望着那个鹅黄的小身影,陷入沉思。
      是什么时候起,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他都不忘给她裁一身。
      江湖女子,不拘小节,劲装疾服惯了,一时换了女儿家的装扮,挽起一头青丝,踩着小碎步,走两步都能自己绊着自己。
      阿熙若换上,估计也是半斤八两。
      不知何时才能将这些交予他的阿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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