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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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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回门后,又如胶似漆的过了几天,好不容易将婚假过完了,楚熙便开始上朝了,他从来没觉得上朝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什么颜如玉,他真的招架不住。
美人就不能时时看着,不然真的会身子虚。
早朝后,楚熙衣服都没换,迅速跑了,那速度都能刮起一阵风。
卫季都有些呆,这是真应了市井之言,开始沉迷女色了?
他不禁摇摇头。
等他到了自己的轿子旁,准备上轿,眼皮突然跳了跳,有种不祥的预感。等他掀开轿帘,他总算知道这不详的预感从何而来。
叹口气,他也坐进去,吩咐人离开。
他很快就靠在他身上,没一会就响起了小呼噜,看他眼眶一圈黑,想也知道这半个月他过得不怎样,清瘦了不少,娶妻真是体力活。
这一觉睡得简直不要太久,除了中间被强行拉起来,闭着眼被喂了点吃的,其他就没动过,直到第二天跟着卫季去上朝,精神才回来了。
他在轿子里吃包子,吃得满嘴油,这已经是第十个了,卫季觉得自己喂了一头猪,除了睡觉就是拱食。
卫季拿帕子,给他擦了嘴,“就到宫门口了,别吃了,一身味。”
“再吃一个。”
“没了。”
楚熙拿过食盒,瞅了瞅,有些暗,他没看到,伸手一探,空空的,有些沮丧,“真没了?这么少?”
“这还少?十个了!”
“那么小,别人一个顶你仨。”
卫季白了他一眼,“白给你吃,话还这么多,下去,自己走进去。”
楚熙闭上嘴,这人他惹不得。
他正乖乖坐着,两颊忽然一凉,然后有只手捏着他的下颌,强行打开他的嘴,接着往他嘴里塞了什么,他还来不及反抗,就感觉有东西从自己的喉咙滑过。
等他松开他,他伸手朝他张牙舞爪,“你干嘛,给我吃什么?”
卫季淡淡开口,“让你听话的东西。”
楚熙微怔,第一反应就是蛊毒,但又不太确定,瑟瑟问道,“不听话会怎样?”
“不会怎样。”
楚熙松口气。
卫季暗笑,启唇幽幽道,“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熙瞠目,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真是蛊毒。怎么办?他不想死更不想生不如死。
这只笑面虎他再了解不过,别看面上的一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样,实际上用杀人不眨眼形容他都不为过,什么稀奇他就爱专研什么,他研制过程中拿活人试药也不是没有过,所以他的话,他有时是真不敢当耳旁风。
他抓着他的袖子,焦急道,“卫季卫季,你不能这么对我,咱们那么好,而且我最近都很乖,很听你的话,你怎么能拿我试药?”
卫季一呆,然后抚额,他也真能想,拿他试药?那也要他舍得。
“给我解药,给我好不好?”
卫季低笑,然后扫开他的手,故作严肃状,“看你表现,你要是表现好,以后每月给你一次解药,要是表现不好……”他停顿了一下,见他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别开眼,继续道,“一次不吃不会死,疼疼就好了。”
疼疼就好了?不要,他怕疼。
楚熙欲哭无泪,他觉得喉咙痒痒的,伸手抓了抓脖子,然后哭道,“我现在是不是发作了,浑身痒,它是不是往我心里爬了?”
“它?”
“就虫子,那虫子。”
卫季简直想笑,他是从哪得知蛊虫这种事的,就是给他吃颗于他身子有益的药丸而已,他至于想那么多?
忽然想逗逗他,遂摸摸他的头,“你要是听话,我会告诉它乖乖呆着的,不会乱跑,别怕。”
楚熙拼命摇头,“不行,它要是不听话呢?”
卫季轻蹙眉,“那可能咬破肠子爬出来。”
楚熙光想想就受不了,他抱住卫季,哀求道,“不能那样,快给我解药,快给我。”
“只要你听话,不乱吃寒凉的食物刺激它,它是不会动你的,我也会按时给你解药,你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他管不住自己的嘴,什么都要尝一尝,尤其到了夏日,那冰碗子能当饭吃,这对他的身体不好,既然决定要好好调养他的身子,自然不能由着他胡来。
楚熙挤出几颗眼泪,他摸摸自己的肚子,想着里面有条虫子,难过得要死。
卫季不停抖肩,忍笑忍得肚子疼。
过了一会,实在不想他等下红着眼眶去上朝,遂安慰了一句,“你再哭,它可能不用等半年就醒来了。”
楚熙可怜兮兮的看着卫季,一脸不解。
“它暂时还沉睡着,你别吵它。”
楚熙一听,更难过了。
“行了,你要是安分,我答应你,明年这个时候就取出它,蛊虫在体内没个四五年是不会完全融入人体内的,你不用那么担心。”
“真的不会有事?”
“恩。”
“你会按时给我解药?”
“恩。”
“你发誓!”
“下去。”
“啊?”
“我让你下去!”
楚熙下了轿子,抹了一把眼泪,看着远去的轿子,心中狐疑,他是不是在谋划着什么,比如他体内这虫子是蛊母,由他养着,日后用蛊虫牵制一些人,让他们听话?
楚熙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于是他化悲愤为力量,反正这身体残破不堪,养条虫子也算不得什么,相反地,他会好好照顾它的。
正是有这种可笑的想法,以至于后来卫季看到楚熙时,他总是时不时就摸着肚子傻笑,还喃喃自语,像个身怀六甲的妇人,特别骇人!
等知晓缘由时,卫季表示这是他此生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
三月中旬,阳光明媚,在这个温暖的日子,齐国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坤慈宫的皇太后病危,太医院所有太医束手无策。
皇帝仁孝,在坤慈宫侍疾,太子也住在坤慈宫,日夜看护,可终究没能挽回什么。
三月十八,皇太后薨,享年七十二。
这算是高寿,寿终正寝这也是一种福气,太后一脸安详,楚熙将她的手放下。
这两日,奶奶都没说话,也没睁眼,就是一直拉着他的手,直到呼吸停止,体温散去。
她没什么好交代的,若有牵挂,无非是没见到小曾孙。
这一天其实早有预料,很多东西也早备着了,灵堂很快便设好了,所有人也迅速换了素服,丧钟响后没多久,宗亲大臣和命妇也进了宫,一切按部就班不慌不忙的进行。
整个京城沉浸在寂静里,这会大家都知道皇家死了人,默默在心里数了丧钟敲响的次数,暗知是皇太后老人家仙逝,大家都不敢大声喧哗,只是面面相觑。
楚然日夜兼程,刚进京城,便听到丧钟声,他叹口气,还是晚了一步,没能见堂奶奶最后一面,算起来,堂奶奶待他也不错。
他下了马,外城还好,内城肯定是不能骑马,不然大不敬,他正不知道要怎么办,对面一辆马车驶来,上面有端王府的徽记,他顿时松口气。
伺候楚然的小厮下了马车,“二公子,王爷已经进宫主持大奠,世子爷说让您马上进宫,不必回王府。”
楚然点点头,立刻上了马车,换上备好的孝服,迅速赶往皇宫。
他们的左侧是一家大客栈,二楼的人站在窗上的小缝边,四周太安静,他们又近,话大约听了些,底下的一切也看了点。
徐铭不自觉看向萧谚,“小楚回来了。”
也是楚然没说话,再加上一细缝,所以看不清楚,要是面对面,就能发现楚然虽然女相些,但与楚熙相貌天差地别。
“恩。”
“那我们还走么?”
萧谚心里莫名的畅快,“走吧,留这也没事。”
他说他今年要成亲,他想着他为了一女子离家出走,想来日子快近了,想亲眼看他娶妻,想祝福他,不曾想齐国皇太后仙逝,这喜酒是喝不成了。
他想说天助他也,他也希望他成不了亲,只要守丧,他的婚事就办不成,他可以安心筹谋,他的心里可以好受些。
看到公子唇边的笑意,徐铭叹口气,“公子,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您和小楚不是一样的,他……”
萧谚敛了笑意,扫了徐铭一眼,“同样的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
徐铭心里哀叹,小楚他……是男的啊!
公子一世英名,怎偏偏在这事上犯糊涂?
萧谚何尝不知自己病态了,可他有什么办法,他难以自制,他得不到,自然也不想别人得到。
说是祝福,其实都是违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