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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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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子宫后,原本要来给太子妃请安的人都来了,楚熙一声令下,只道太子妃劳累,就免了那些请安,反正来日方长,一下子见这么多人也记不住。
王妈妈现在被称为王姑姑了,她现在是太子妃身边的管事姑姑,水香也一步登天成了一等宫女,至于上元节和楚苓赏花灯的水心并未进宫,那人已确定是奸细,这会早尸骨无存了,楚苓事后也很震惊,谁能想到陪她一起长大的丫头竟然是奸细呢?
太子宫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伺候的人,矛盾肯定有的,太子宫原先的宫人和太子妃陪嫁过来的人就处在对立的双方,暗暗较劲,所谓一山容不下二虎,总管不用说,太子妃陪嫁的没有太监,但有管事姑姑,一下子,这太子宫的管事姑姑究竟是红姑姑还是王姑姑就难说了。
红姑姑是太子的人,按说亲近些,可王姑姑是太子妃的人,太子妃枕边风要是吹得好,红姑姑怕是从哪来还得回哪去。
于是,底下的小宫人都很纠结,这双方同时要人伺候到底要听谁的?
王姑姑显然有要大显身手的意思,可红姑姑却没有一较高下的意愿,她算是宫里的老人了,底下人什么心思,不用说她也晓得。
她在小厨房淡定熬粥,听一个小宫女跑来偷偷报信,说王姑姑又拉了小顺话家常,还给她们银子,说是太子妃的意思。
红姑姑好笑,看向她,“那可有给你什么好处?”
小宫女低下头,一会又伸出手,将一红封拿了出来。
红姑姑笑了,“既然给你了,那就收着,她们要打听殿下的喜好也不用瞒着,都是为了殿下,没什么好分派的。”
“奴婢知道了。”
小宫女走后,红姑姑心里也升起了一些想法,倒不是怕太子妃的人和她分权,就怕那些人手伸的太长,打探不该打探的。看来太子宫也该正正经经的整顿一下了,以前就一位主子,殿下都随意住着,这会多了人,以后说不定还有侧妃,不能都不分,正殿侧殿该好好理一理了。
原来殿下住在承恩殿,也就是现在的新房处,以后这便是太子妃的住所。殿下不可能只有一个妃子,也不可能只在一处过夜,就像皇上也不一定在嫔妃处,还是需要一处独自的住所。
她见不知过来了,直起身子,“不知,过几天,殿下书房旁的文华殿记得打扫一下。”
不知不解,“姑姑,这是怎么了么?”
“那么多话,你照做就是了。”
不知点点头,一会又小声道,“姑姑,我怎么都觉得那王姑姑不安好心,您小心着些。”
“我不用你们提醒,倒是你们,人家要什么,手脚麻利些,娘娘也是主子,不能怠慢。”
“知道,小顺和我说了。”
红姑姑颔首,还是小顺靠谱,也难怪殿下将内务交于他,不知这孩子还是懵懵懂懂,跟着殿下就是图个心安,“他还说了什么?”
“他还让我捡着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能多嘴。”
红姑姑点头,“不知啊,我告诉你,你要多学多看,心思玲珑些。你看看你师父,你能看出他想什么么?”见不知摇头,她继续道,“这宫里最了解皇上的非你师父莫属,他的本事你可得学着点,殿下身边人不多,你机灵些,能咱们这些奴才做的,就别让殿下烦心。”
“我懂了。”
“你要记着,以后太子宫不会只有这么一位主子,但谁主谁次,你心里要有成算。”
小顺不知何时过来了,“姑姑——”
“殿下可找你了?”
“还没。”
“怕是忘了,等下娘娘醒了,你将太子宫的内务移交过去,这些应由她掌管。至于殿下的私库,待我问过殿下再决定。”
太子虽然没有俸禄,只仰仗着份例过活,但太子不奢靡,这些年还是存了点,虽不多,比不上太子妃嫁妆十分一,但也不会太寒酸。当然,这点明面上的东西不及太子个人的私库,私库的东西都是来路不明的灰色收入,比如太子去长春宫随手拿了颗珍珠,出宫转手就卖了,然后没花完,将剩余的扔到一旁,久而久之也不少,原先红姑姑没怎么在意,殿下经常拿些东西去当她也知晓,可前几天太子拿了一箱的东西回来交给她,里面金灿灿不说,就那一沓银票,差点让她缓不过神。她虽然怀疑来源,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小顺好好收着,小顺嘴也严实,至今也未透露半字。
楚苓醒来后,王姑姑便走了进来,她扶起楚苓,又让人进来伺候,等楚苓缓了神,才说太子让人送来了东西。
楚苓抬眼看去,不过是一本账簿一串钥匙,她是跟娘学过的,也知道一般女子嫁了人,便要掌管中馈,而她管的不仅是太子宫,将来势必要统辖六宫。
统辖六宫,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可她却不喜欢,她喜欢平凡的日子,而不是日日煎熬,看着自己的夫君睡在他人处。
皇伯母现在是她的母后,她总是温柔微笑着,可她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也在笑。
母后是元后,如今也是风华不减,可还是拼不过后宫的妃嫔,她将来也要如她那样宽容别的女子与自己夫君言笑晏晏,纵容她们生儿育女,然后喊自己母后?
她摇摇头,她做不到。
她钟情殿下,无法容忍他有别的女子。
他说不想生孩子,怕孩子抢走她,可她也怕,怕和别人分享他。
可有办法么?
他是太子,将来是皇帝,哪有一妻之理?
就算他同意,大臣们也不会同意,绵延子嗣开枝散叶太重要了,而且,后宫没几个臣女,如何能压住那些大臣?
楚苓见王姑姑拿了账簿给她,翻了几页,却什么也没看进去,后面又合上,她想通了,要是殿下他朝三暮四,那她就把心收着,不给他。
王姑姑见状,以为是账簿有问题,“娘娘可是觉得不对?那奴婢让小顺公公过来?”
楚苓摇摇头。
王姑姑先前是伺候怀阳王妃的,她也帮着王妃管理王府的事务,她识字,账簿也会看,这次郡主进宫,王妃就嘱咐她好好帮着,她趁楚苓睡着,就看了点,账是没问题的,估计见过王府一摞摞的账簿,这会有落差,“娘娘,这太子宫毕竟不是王府,没铺子没庄子没田地,有这些已然不错了。”
楚苓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我没嫌少。”
她看了一下,虽然没嫌弃,不过也确实少,但看在他这么快就交了财政大权就原谅他了。
可她没想到晚膳后,他让人抬了一个箱子进来,箱子里有各种金光闪闪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附带的还有只小箱子,里面放着账簿和银票。
她拿过账簿,上面写着云海楼,她顿了一下。
傻眼的王姑姑这会也回神了,云海楼?这名很熟悉啊。
是夜,楚熙将在外间值夜的水香赶了出去,然后走进里间,看楚苓在梳妆台端坐梳发,他咳了咳。
楚苓也起身走过来,靠近楚熙,埋进楚熙的怀里,羞红了脸,“殿下,我身子不舒服,今夜……”
楚熙被口水噎住了,这……
他缓了缓气,然后抚了抚她的肩膀,“睡吧,明日陪你回王府。”
楚苓身子顿了一下,“殿下要陪我回去?”
“不行?”
“不,不是,就是有些不合规矩,您是太子。”
楚熙好笑,拉着她躺到床上,不过是一人睡一床被子,独自一个被窝,“什么太子不太子,就只是你的夫君。”
不过一句话,楚苓泪眼盈盈,楚熙没见过一个女子这么容易掉眼泪,他有些不知所措,所以她扑到他怀里,他也无所适从,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觉得这种日子再过下去,他会疯了。
好不容易消停了,她却埋在他怀里不离开了,好像很眷恋。
就一个,就让他招架不住,以后要是佳丽三千,他咋办啊?
“殿下,那云海楼,在哪儿?”
王姑姑后来又在她耳边说了一些,她听后,简直不敢置信,她想知道殿下的云海楼是不是齐国男子都爱去的销.魂窟。
她一辈子都是要和他统一战线的,既然将账簿给了她,就没打算瞒着她。
楚熙终于有了理由将她拉开些,他笑眯眯看着她,“你觉得或是你已经怀疑的,是哪个地方?”
楚苓不太好意思,她是郡主,身份尊贵,了解那么多青楼的事总不好,她咬咬唇,没说话。
她不说,楚熙也知道她猜的是什么地方,他冲她点点头,“你怀疑的……没有错。”
楚苓抬眼看他,“啊?”
“怎么了?”
“……”
见她瞠目结舌,楚熙好笑,“我告诉你,这可是个秘密,全天下”他掰掰手指头,“你是第四个知情人。”
“那前面三个是谁?”
“父皇,卫季,楚然,就这仨。”
“父皇也知道?”楚苓很诧异,“他不管么?”
“为什么要管?”楚熙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要知道,你的夫君是太子,不能没有情报,你别小看这云海楼,齐国的很多大臣都爱去,男人在床榻上可是很单纯的,懂么?”
“可是……”
“可是什么?”
楚苓很纠结,“那地方不都是逼着姑娘,恩,伺候人么?而且那些姑娘不干净,都是妖精。”
楚熙哈哈笑,笑够了,才靠近她,低声道,“你父王也挺喜欢那地儿,有个小妖精都被他领回去,成你姨娘了。”见她瞪大眼睛,委屈不已的模样,他笑道,“好了,不说岳父大人了,我跟你保证,我没碰过那些姑娘,你不用担心我会得病。”
她打开他的手,娇嗔道,“不知道你说什么!”
楚熙扶她躺下,“苓儿,别看我是太子,其实我很穷的,所以我这是一举两得。以后,这云海楼就是你的了,你别觉得这钱不干净,这都是那些有钱人嫌钱烧手,要给我们花呢,咱没必要推出去。”
“但这么多,也花不完呀。”
“天下这么大,咱花不完,就有人没钱花,这些钱有多少是来路不明的,又有多少是压榨人得来的?咱不过是替他们收起来交给需要的人,替他们行善积德。”
楚苓认真看着楚熙,一眨不眨,这一刻,她忽然发现她的夫君是那么高大的一个人,她频频点头,“好,我支持你,这钱咱都收着。”
楚熙摸摸她的头,“以后我带你出去,去云海楼看看。”
楚苓一脸激动,“我可以出去?”
“当然可以,换身衣服,跟着我就行。”
楚苓今晚可以说惊喜不断了,她快睡不着了,她发现她嫁了一个很好很了不起的男人,她好幸福。
“小苓儿,云海楼是我的秘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恩,不告诉。”
“要是告诉了,我收拾你!”
楚苓脸不自觉红了。
楚熙见后,拉被子盖住自己,这姑娘想得有点多啊,他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