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出宫》续续

41、第四十一章

　　楚熙看着床上的美男子，桃花眼一挑，走过去，装失忆，惊呼道，“卫季，你的嘴肿了！”
　　卫季眯眼看他，想抵赖是吧？想得美！
　　他碰了碰嘴唇，然后意味深长的瞟了楚熙一眼，“没事，我习惯了。”
　　习惯了？
　　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这不是第一次？
　　难道他以前也……
　　他知道他咬了他，卫季肯定是知情的，因为他不仅睁开眼，还拧了他的腰，他现在一摸腰际，还有些疼，原本想着只要他不承认他也拿他没办法，结果人家也没打算计较，反而微笑着心平气和的说他习惯了，习惯什么鬼！
　　“就是以前都是舔的，怎知这次竟用咬了。”
　　楚熙瞪了他一眼，还舔，他又不是狗！
　　看来自己睡着后真的会干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既然不是第一次，那他也没什么好神伤，“看清是何物咬你了么？”
　　“不是蚊子就是狗，这个季节应该没蚊子才是，那就是……”
　　卫季还没说完，楚熙冲上去，嘿嘿一笑，双手抱住他的头，恶狠狠看着他，“就是什么？想说本宫是狗？那你可知狗急了会怎样？”
　　卫季笑问，“跳墙？”
　　楚熙摇摇头，“不对！是咬人。”
　　说完又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只是这次真咬出血了，他松开嘴，看了，哈哈笑，“别那么介意，人活着的不过是具皮囊，碰了也没什么，没什么好介意。”他指了指脑袋，“只要这里干净，那就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无碍。”
　　卫季深感无奈，靠在榻上，无法反驳，他的想法总是别具一格，说的你不得不信。
　　楚熙爬上床，然后准备睡回笼觉，结果被拉了起来，他极其不乐意，“你不睡你出去，我还要睡。”
　　“我忍你很久了。”
　　“啊？”楚熙睁大眼睛，他又做错啥了？
　　卫季看着他，颇为嫌弃，“我跟你说过，不洗澡就别爬床，你很显然是忘记了。”
　　昨晚他就想说了，老觉得有一股味道，后来见他越靠近味道越重，就知道是从他身上传来的，见他那么困他就憋着没说什么，后来他又恶梦缠身，他想暂时就算了，今早一看，他很明显恢复好了，不再是昨晚那个趴在他胸口，又哭又憋屈的可怜人，那他就不能容忍他再这么折磨他。
　　楚熙委屈了，辩驳道，“洗了呀。”
　　卫季拿了一缕他的头发，“好好看看，多久没洗了，都打结了。”
　　一说这个，楚熙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你说洗澡还好，泼一泼搓一搓就行了，这洗头可是麻烦的很，他很羡慕和尚，都不用担忧头发湿漉漉的，而且这云川尘土飞扬，一天不洗就打结，小宝可不是宫里那些人，一点都不会伺候，他自己又懒得动手，自然就这样了。
　　“都是臭男人有什么好介意的。”他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听见卫季冷哼一声，便又改口，“知道了，你不是臭男人，你香，香飘十里，成了吧？你要想想，云川干旱，要节约用水。”
　　卫季呵呵，又开始不要脸了。
　　他站起来，二话不说，跟拎小鸡仔似的，将楚熙拎出门，提到院子里，然后吩咐驿站的人烧锅水。
　　驿站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要水煮活人，但卫季一瞪，立马下去烧水了。
　　楚熙难受，他很不满的哀嚎，“你放我下来，我让你放我下来，听见没有，我难受，要吐了，吐你身上了，娘的，我阉了你！……”
　　钱小宝见自家大人被扔在院子里的地板上，吓了一跳，跑过去，扶起楚熙，“大人，没事吧？”
　　楚熙见好多人看着他，气得咬牙切齿，就这么让他落面子？够狠！
　　“大人？”
　　楚熙拍拍身上的衣服，转头看他，然后摇摇头，“没事，闹着玩呢！”
　　都被人这样了，还闹着玩？
　　小宝眉头紧锁。
　　很快驿站的人就备了热水过来，楚熙一看那水，心里的怒气平息了不少。
　　“过来，坐下！”
　　楚熙很听话的走过去坐下。
　　卫季站到身后，看着他散乱的头发，将那发带解下，嫌弃的扔到一旁，又拿起梳子，轻轻梳顺楚熙的头发，放至水里。
　　云川种茶，既有饮用的茶，也有榨油的油茶，百姓濯发基本是用油茶茶籽榨油后的残渣，濯发时，用纱布包裹残渣，蘸水搓洗头发，据说养发很不错，当然，这是民间百姓或是清苦人家的用法，要是宫里，那有专门的洗发膏养发膏。
　　楚熙不习惯用这种，一看黑乎乎的，味道不好不说，洗完还有碎屑，颇为不悦。
　　但环境不能适应你，身在云川，那就要用民间的法子，这叫入乡随俗。
　　卫季挽起衣袖，亲自给楚熙洗。
　　要不怎么说卫季聪明，一点就通，整个过程下来，那是一点都没弄疼楚熙
　　楚熙很满意很舒服，见卫季拿布巾给他擦干头发，笑眯了眼，“除了红姑姑，也就你有这般的手艺，我这头发不错吧？楚月羡慕得很。”
　　卫季梳顺他的乌发，阿熙的头发偏柔软，乌黑发亮，像一匹柔顺的绸缎，“想来锦红姑姑没少下功夫。”
　　楚熙很是得意，“那是当然，也不看看红姑姑以前在哪当差，你看看我母后，头上可有一根白发？好头发都是养出来的，回去我让红姑姑将秘方交给你，省得你劳心劳力，少年白了头。”
　　“不必了。”
　　楚熙也不自讨没趣，“不要拉倒。”
　　卫季洗了手，然后让厨房备吃的，楚熙一听，眉眼烁烁，要知道他昨晚没吃多少，肚子早饿坏了。
　　吃饭的时候，楚熙大口咬着馒头，吃得贼香。
　　反观卫季，慢条斯理，举止优雅。
　　楚熙觉着他可能是因为嘴唇痛，所以装斯文。
　　小宝站在楚熙身后，他来回看着饭桌上的俩人，不能理解，他觉得楚大人和卫大人俩人关系有些，怎么说呢，就是费解，说好，不见得，动不动就吵架摔椅子，说不好，又不像，晚上可以一起睡，卫大人还亲自帮着梳洗，好迷茫的关系，一点都看不透。
　　“吃完后，我让人送你回去。”
　　楚熙停下动作，“回哪？”
　　“京城。”
　　楚熙继续咬馒头，“不要。”
　　“你奶奶想你了。”
　　楚熙顿住，没说话，他也想奶奶了，也不知她老人家身子骨如何了，不过他总要长大，不能老让她老人家护着，所以想也不能回去，要回去也得光明正大，这么灰溜溜回去，奶奶会丢人的。
　　“我来云川前几天就听说病了。”
　　楚熙眼里有些波动。
　　卫季继续道，“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她时日无多。”来云川前，他特意问了太医太后的身体状况，太医摇摇头，隐晦道，若调养的好，估摸着还有一年的时间，不过老人家，这种事很难说的。太后虽霸道，人也偏心，但都偏心在阿熙身上，身在皇家，要找出那么个奶奶不容易，他难过也是正常。
　　楚熙吸吸鼻子，心里发酸，他知道早晚有这天，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让你回去也是皇上的意思，因为你太会惹祸了，王黎压不住你。”
　　前面那些都是铺垫，这话才是正题吧？
　　为了将他支开，他竟然将他奶奶拉出来，太卑鄙了！
　　楚熙觉着冤枉，“我哪一样没听王大人的？我一切都听从他调度。”
　　卫季瞟了他一眼，“你当我是王黎，好骗是么？你们一个没脑子一个人又蠢，都将云川的大小官员砍了，怎么，你俩准备一辈子都待在云川当替补？”
　　楚熙放下馒头，谄媚道，“不是还有你么？你来了，云川就有救了呀，你不是掌科举，那找几个人过来不难啊，是不是？”
　　“找几个人过来？这么简单？”
　　楚熙频频点头，“是啊，你手上人才济济不是吗？”
　　卫季冷笑，“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今年又没开恩科，我上哪去给你找人？”
　　楚熙拉着脸，好不失望，难道他高估他了？不能够啊。
　　“不如我将王黎留下，然后回京上折子，让王黎当这知州，再派几个人来辅助于他，怎么样？”
　　楚熙点头，“这主意真好，还是卫大人聪明。”
　　卫季敛去笑意，给他夹了菜，意味深长道，“我不过顺水推舟正中你下怀而已，是不是？”
　　楚熙别开眼，不去看他，就知道他猴精。
　　“这个可以答应你，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走我才走，不然不放心。”
　　“不放心？”
　　“我不在这看着，你明天就能烧了疫区，你什么德行我会不知道？草菅人命，不择手段，沽名钓誉！”
　　“跟我这么久了，你就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行了，咱们差不多，半斤八两。既然不回去，那就给我听话，要敢有动作，我就把你捆住扔进大牢，待回去再领走。”
　　皇上不过那么一提，但心里知道不打晕他是带不回去的，他也就是意思一下，他爱回不回。
　　楚熙哼哼，又不说话了。
　　卫季只是一笑，但在看到有侍卫端着饭食走过时，有些不悦，楚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低下头，他可不想再惹毛卫季了。
　　见到卫季起身，他忙问，“你去哪？”
　　卫季转身，“出去走走。”
　　额……
　　卫季出去后，他给小宝使眼色，小宝忙出去看了，一会又进来，跟楚熙汇报了卫季的去处，楚熙放下筷子，他就知道不是简单走走。
　　他也出去了，拐了弯，上了楼，到萧谚的房门口，按说他是不想来的，可他怕卫季落井下石，将萧谚给灭了。
　　他趴在门口偷偷听着，也不知他们察觉到了，还是沉默，他竟一点都没听到。
　　卫季坐在凳子上，看着淡定自若吃饭的萧谚，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萧谚呢，也当没人似的，怎么自在怎么来，就冲卫季现在还坐在他面前，他就知道他死不了。
　　这就是聪明人的对峙，让人看不懂。
　　吃好后，萧谚拿起湿帕擦了嘴，然后侧头看着门口的方向，提声道，“小楚，昨晚的参汤不错，等会再送一碗过来。”
　　楚熙一听，差点趴地上，他呼口气，站起来，跨进屋里。
　　“把这些收了。”
　　楚熙呵呵，娘的，当他是什么？
　　卫季倒是起身了，在萧谚的惊讶中，一声不吭收了碗筷，拿下小几，楚熙一看，感动得热泪盈眶，他忙接手，“我来我来。”
　　本想刺激卫季，不料反被刺激了一把。
　　刚刚他又瞟了卫季一眼，那嘴唇怎么就暧昧得厉害，让他想入非非。
　　想到之前看他拎着小楚下楼，还给小楚濯发，那般亲近，小楚那般听话，他心里就义愤填膺，不用说也知道，他俩昨晚肯定睡一屋子去了。
　　虽说同为男子，也无妨，但架不住他嫉妒眼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