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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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也曾兴盛统一过，到末期后，皇帝暴政，民不聊生，起义军四起，大家不谋而合，前朝很快就覆灭了。当时谁都想称霸，可战后每支起义军都满目疮痍，一但有人强出头，那势必成为众矢之的，于是最好的法子就是从哪来回哪去，然后天下就成了割据的状态。
齐国虽说兵马不强，但胜在富庶，因为处在江南，所以不仅燕国虎视眈眈，就连一些小国家也心生觊觎，明里安分，暗地里和燕国私下联络，就盼着齐国没了能得到些好处。
云川处齐国西北，不是荒凉之地，但相比齐国其他州，却是个穷地方，但偏偏就是这么个小地方让楚昭是头疼不已，因为云川邻着头号大敌燕国不说，旁的还有几个心大的，楚昭原想云川逢涝灾严重，总能将那几个心大的给淹了，不料天公不作美，偏偏就云川最严重，粮食钱银一波波的往里填，他看着都心疼。
所以让太子去云川，一是历练，二是他想知道这钱银都去哪了，怎么那么个小地方愣是填不满。
别山高皇帝远，养了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越往西北，路就越不好走，楚熙虽习过武，但也是身娇肉贵，这天天赶路，坐在车里颠，他身体有些吃不消，很快便消瘦下来。
可灾情不等人，即使知道该找个地方歇歇脚，但王黎是领头的，他说不歇，谁敢有意见。
念平削了个顶漂亮的梨，递给王黎，“大人，解解渴。”
楚熙刚吐了一回，这会正眯眼休息，听到声音，睁开眼看了看，又闭上了，他倒是比谁都适应，孰轻孰重分的倒是清。
王黎也不客气，拿着梨，轻转着，迟迟没放进嘴里。想起那日他刚出家门口，刚掀开马车帘子，就发现里面有人候着了，他仔细一瞧，发现里面的人竟是太子。他与太子并无私交，就是上下朝见过，关于太子的很多事，他还是道听途说的，所以，太子在车里等他，他以为是有什么吩咐。结果，他一上车，车就走了，出了京城，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皇上口中那个工部郎中，那个陪他去云川要协助他的人。
他那时真是受宠若惊，身边摆着一尊大神，也不知皇上是什么意思，该不是不信任他，特意派个人监视他？可监视他也用不着太子出马啊，这有些大材小用啊！况且，根据传闻的种种，他更认为皇上是想折磨他，太子的德行不好，有他在，肯定鸡飞狗跳。
于是他有些愤愤不平，一路上，明里是心急赶路，暗地里却是想整太子，试探一下深浅。
太子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即使身子不爽快，也没对他的公报私仇提出异议，放低身份，一切以他为准，这让他惊讶之余，又多了几分认可。
看来，这个太子除了身体弱些，也并不是个骄横的主儿。
而且，他身边那个念平也不像是来伺候他的，虽然长得白白净净，却不像宫里的公公，前几日削个梨都能割到手，更别提其他照顾人起居的小事了，比起太子，这个念平似乎更遵从他一些，因为他对太子，好像除了客气就是沉默。
想起关于太子的众多传言，他不禁摇摇头，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话也没几句，但他相信传闻十有八九是空穴来风。
他咬了一口梨，既然皇上说太子是郎中，那他也没必要当他是太子，该怎么来还是怎么来，他点点头，“这梨不错，给楚大人也削一个。”
楚熙摆摆手，“不必了。”
“那行，楚大人估计不渴。”
楚熙瞟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没说话。
看太子脸色不太好，刚刚又吐了，王黎笑道，“再过几日就到云川了，楚大人稍加忍耐。”
这话里明面上听着是关心，偏偏口气不太对，好像嘲笑一般。
也是，出来没人有事，就这个身娇肉贵的太子浑身不舒坦，这分明就是养娇气了，要是个女子也无妨，偏偏是个男的，这就有些不应该了。
楚熙睨了他一眼，吃着他的梨，还奚落他，这是公报私仇成瘾了？真当他是小猫咪不懂发威？
他幽幽开口，“王大人吃了几个梨可算清楚了？”
“什么？”
“这梨的来路怕是王大人还不清楚，我给王大人说道说道？”
王黎放下嘴边吃得差不多的梨，愣了愣，这梨有典故？
楚熙唇色有些白，因此笑得时候，反而生出一种别样的威严，他娓娓道来，“这梨虽不是什么贡品，但也不是什么人想吃就能吃的。”看王黎手一抖，他继续道，“这梨树乃是礼部的卫大人亲手所种，长在将军府，将军府那地，啧啧，门槛高，阿猫阿狗想进还得请道旨，否则那是擅入者斩。所以，这梨树长在将军府，自然不能与一旁的梨树相提并论，就是结的果也与众不同，就是我想吃，都得亲手摘。这不，我连夜拜访大将军府求梨，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筐，摘得我手都磨出泡了。”
王黎额角的汗一滴滴往下掉，他竟不知这梨竟是这般金贵，这吃一个怕是都不能用钱说。
他目光转向念平，要知道他没主动要，都是这小子递给他的！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念平是故意的，枉他还以为他是个好的，真是气人！
念平收到王黎委屈满满的目光，心中大骂太子无耻，别人不知，他会不知？这梨明明是太子半夜去偷的，而且也没摘几个，都是公子一大早一个个亲手挑选摘的，为了摘这梨，公子的衣裳都被露水浸湿了！
可是，他即使知道太子有意耍人玩，也不能道出一二，公子说了，太子就是主子，让他贴身护着，那他就是豁出命去也要将太子完好无损的给公子带回去。
楚熙看着一旁的竹筐，心疼道，“昨儿还有半筐，今儿就见底了，都到哪儿去了？”
念平心里腹诽，都到您肚子里去了！吃不惯粗茶淡饭都拿梨当饭了！
王黎心中哀嚎，这哪是吃梨，这是黄连啊，吃进去，苦不堪言啊。
楚熙见好就收，他就不信他还能继续整他，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真当自己是皇帝能拿捏他了。
也不知是心里愧疚，还是有意讨好，王黎竟然说要投宿了。
楚熙松口气，十几天没洗澡，娘的，他都快被自己熏晕了。
投宿的地方，楚熙一瞧，连马车都不想下，他宁可睡马车也不去投宿。
念平见王黎下车后，低声道，“方圆十里就这么家小店，估计有问题。”
楚熙瞟了他一眼，“这么破，一看就知道了。你好好保护那位王大人。”
“可是……”
“我没事。别急着提醒他，等他求生无门的时候，再捞他一命。”
“……额。”
楚熙眯起桃花眼，“他笨是他的事，我救不救是我的事，不救有些不忍心，要救自然不能白救。”
念平摇摇头，冷眼旁观，任事态严重，然后乘机收买人心，和公子越来越像了。
睡一张床上，果然是言传身教。
可事情并不如楚熙所想，小店房间不多且简陋，但老板是个年迈的老妇人，人慈祥，说话也和蔼，根本就不是什么黑店，这让楚熙大失所望。
饭菜上来了，也就馒头配咸菜，那馒头是粗粮做的，只掺了点白面，咬一口都能割喉咙，楚熙看车夫和几个侍卫吃得狼吞虎咽，着实吃不下去。
王黎看楚熙拿起又放下，小声道，“楚大人可放心，这老妇我认识，是个好的。”
楚熙愕然，啥玩意？
王黎笑笑，继续道，“这老妇在这开店近二十年了，她没有亲人，就在这开了茶寮，后来又建了屋子方便过路的商旅，我年少时四处游历，也曾在这留宿过。”
楚熙瞧了瞧他，收回视线，还是没动筷子，心情不好是其一，至于其二，他就算吃车上那些干粮，也不吃这玩意。
也不是他矫情，本来就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就要选最苦的？
他楚熙是不干那事，他只会在两者之间选更为有利的。
他喝了几碗水就上楼睡觉了。
念平心想怕是计划落空，殿下心里窝气了，哎，人算不如天算。
半夜，楚熙饿醒了，他向来最爱吃，所以鼻子很灵，这会子一股肉香味飘到他鼻子里了。按说这小店应该没有肉食才对，那这肉是哪来的？该不会有人半夜偷偷吃，不告诉他？
岂有此理！
他顺着肉香味走，终于找到了源头，源头就在小店的后山，隐隐可以看出有火光。
他悄悄往前，然后躲在一棵树后，偷偷看着火堆的动静。
人不多，就两个，好像睡着了，火堆旁还有一只吃到一半的野物，楚熙已经许久没吃肉了，都快吃人了，这会看到肉，不偷不抢是不可能的。
他咽咽口水，看人家睡得一动不动，想来一时半会醒不了，于是冲着那野物扑去了。
摸到火堆旁，一瞧，是兔肉，烤的焦黄还冒油，不吃也知道味道差不了，他伸手抓起来，准备走人，走了几步又返回来，扔下一锭银子，然后准备心安理得的溜之大吉，结果没走几步，一个黑脸大哥挡住了他。
娘的，竟然有三个人？！
他心知完蛋了，早知道就不该返回去留银子，都是良心惹的祸。
身后窸窸窣窣走近的脚步声也提醒他，那俩人醒了，他哭丧着脸，准备了一番可怜的说辞，准备忽悠过去。
他没仔细看黑脸大哥，可人黑脸大哥却认出了他，许是对楚熙有分跟踪的情义在，他主动开了口，“你又偷东西了，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