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出宫》续续

16、第十六章

　　太医把完脉，只是嘱咐卫季注意休息，然后就走了。
　　楚熙见卫季有些累了，便让他躺下休息，自己屏退宫人，也靠在一旁。
　　“你可知太后的意思？”
　　楚熙转头，笑眯眯的，“不累啊？那行，你且好好分析，我听着。”
　　“太后想提醒我别痴心妄想。”
　　楚熙点头，“恩，她明明知道皇姐在那屏风后，却迟迟不提赐婚的事，肯定觉得是你勾搭了楚月，想利用父皇对你们卫家的信任继续把持朝政，然后生个儿子和我争天下。”
　　卫季笑了，“你还能想到这些啊，还不糊涂。”
　　楚熙撇嘴，“我当然聪明，只是你不信而已。”
　　“我知道你一直很聪明。”
　　楚熙眨眨眼，桃花眼煞是迷人，“难得你会夸我。”
　　卫季也笑了。
　　楚熙瞅了瞅他，“你想你儿子当皇帝吗？”
　　卫季侧头看着他，有几分认真，“你有办法？”
　　楚熙一脸诚恳，“只要你愿意，我登基后可以立你的儿子为太子。”
　　“是吗？”他很怀疑。
　　“你什么意思？不信我？算了，不要拉倒，还想着和你共享后宫三千佳丽，没想到你不识抬举。”
　　卫季好笑，“是，我不识趣。”
　　“你不是说楚苓倾国倾城吗？我让你怎么样？”
　　“她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你怎么让给我？”
　　楚熙眨眨眼，“妻子还是我的妻子，咱们兄弟，我白天你黑夜，怎么样？”
　　卫季拉起薄被，闭上眼睛，没回他。
　　楚熙一脸懊恼，“这等好事还不同意，傻瓜！”
　　说完闭上眼睛，他也要休息，休息好了，明天去皇陵。
　　卫季睁开眼，谁是傻瓜，他才是。
　　“我不喜欢给人养儿子，但你的可以例外。”
　　卫季听他这么说，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他已经不想那些了，他这辈子，注定孤独了。

　　*

　　皇陵的日子苦不苦，苦，很苦，特别苦。
　　楚熙只身一人来视察皇陵，待一天就忍不了，吃不好睡不好，还没人把他当回事。
　　今上的陵墓虽然还在修建中，可隔壁不远处串联着从高祖下来的历代列祖列宗陵墓，所以这地方‘不干净’是肯定的，而且那些陵卫一脸凶神恶煞，看到楚熙这个白脸小太子，浑身不屑，他们也听到关于这个太子的诸多传闻，更是鄙夷。
　　楚熙心塞，陵卫虽说只负责守卫皇家陵园，无旨不能擅离皇陵，可要是有心之人策反，那他肯定要头疼，他们可是精兵强将，日日操练，和御林军不是一个档次。
　　这不，皇陵陵卫指挥官赵瑜就打算给这个白脸小太子一个下马威，他自那日见到楚熙，就浑身不舒坦，今上可是御驾亲征一举拿下燕国十万大军的明君，这太子却无一丝像皇上，反而像个酒囊饭袋之辈，将来为这样主子效忠，他不服。
　　所以他前来拜见楚熙，他来时楚熙还睡着，皇陵住的条件极差，楚熙浑身硌得厉害，好不容易熬不住了，才在天亮时分睡着了。
　　门外有人一遍遍的敲门，楚熙火了，爬起来，打开门，看着面前的高大个，气不打一处来，“娘的，一早上想打架吗？”
　　赵瑜眉梢一挑，这正和他心意，抱拳，道，“谢殿下成全，末将恭敬不如从命。”
　　楚熙睡意褪去，看着目光灼灼的高大个，呵呵，他说打，他就信啊？有病！
　　他翻了个白眼，准备关门继续睡觉。
　　赵瑜抵住门，“殿下，你……”
　　“怎么了？”
　　“您刚刚说要和末将切磋的。”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要切磋去找刚才那个殿下。”
　　“……”
　　“出去！”
　　赵瑜不放手，“殿下明明同意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楚熙鄙视他，“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楚熙说话什么时候算话过！”
　　赵瑜呆住了，这个太子……
　　他也怒了，放下抵门的手，“你个白脸小太子，给脸不要脸，竟然说话不算话，果真是个言而无信之辈，我赵瑜不屑效忠此等无耻之人！”
　　楚熙一听，感兴趣了，打开门，“白脸小太子？这个名号倒是新鲜，本太子第一次听到。”
　　“难道不是？”
　　楚熙看着对方黝黑的脸，揶揄道，“你嫉妒我，嫉妒我比你白。”
　　赵瑜冷哼一声，“男儿志在四方，抛头颅洒热血，我们陵卫一个个都是精兵强将，岂是你这如娘们的白脸小太子能比！”
　　楚熙笑了，伸手迅速握住赵瑜腰间的佩剑，然后一记扫堂腿，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泛着冷光的佩剑抵在身体失去平衡跪在地上的赵瑜的脖颈间，赵瑜惊呆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就是你口中的精兵强将？嗬，不堪一击！”
　　赵瑜想反驳，刚一动，剑上便有一丝红痕。
　　“这剑不错，看得出你很爱惜，信不信本宫一剑了结了你，还能让你不痛不痒？”看他安分了，扔了剑，继续道，“有本事逞口舌之快，还不如好好练练功夫，如此沉不住气，你这指挥官大可以换人来做。”
　　赵瑜抬头看着楚熙，咬咬牙，“末将输了。”
　　楚熙拍拍手，不觉好笑，“输了？本宫还没答应和你比试，你是怎么输的？”
　　赵瑜义别开眼，高声道，“输了就是输了，末将心服口服。”
　　楚熙翻了个白眼，鄙视道，“就你这还心服口服？鼻子都朝天了！就是宫里一个补衣的都比你会遮掩。”
　　赵瑜自是因为落了面子才如此‘低声下气’，现在墙外面不少手下正看着他，他如此不当心，让人钻了空子，他懊恼不已，有些不服气，他不信光明正大比试他能输给这个白脸小太子。来时他就说他若输了，将家传宝剑奉上，此刻他为保颜面，只能硬着头皮遵守承诺，遂捡起佩剑，双手奉上，“既然输了，那这剑就是殿下的了。”
　　楚熙呆了，“我的？你确定？”
　　“是。”
　　楚熙狡黠一笑，拿过剑反复打量，他不懂兵器，但对方这么依依不舍，肯定是好东西无疑，“看起来挺值钱的。你想好了？真要给我？要知道到我手上的东西即使你上我父皇那讨也讨不回去的。”
　　赵瑜咬咬牙，忍痛割爱，“末将不会讨回凌云的。”
　　“凌云？”楚熙傻眼，诧异道，“这是凌云？”
　　赵瑜点头，“这剑乃是末将家传的，确是凌云。”
　　楚熙打量了赵瑜一番，这一看还挺人模狗样的，“你是赵硕将军的儿子？”赵硕将军是卫家军的副将，此人胆识过人，只可惜和卫岭战死了，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是陵卫指挥官，这有些埋没人才啊，不过看他这咋呼的性子，守皇陵也差不多。
　　“是。”
　　楚熙颔首，“我同意和你打一场。”
　　“啊？”
　　“我要你心甘情愿心服口服的将凌云交给我。”
　　要说比试结果如何，看楚熙拿着凌云笑得跟大尾巴狼似的就知道了，赵瑜浑身没一块好地，楚熙虽然其他没咋地，也负伤了，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笑话，他能输给卫季千百次，还能输给他一回？
　　那他堂堂太子的颜面何存啊？
　　赵瑜趴在地上，虽心痛也佩服，连太子殿下一瘸一拐的模样他都觉得特别爷们。
　　楚熙抱着凌云躺在床上，受伤的身体碰到坚硬的床板，疼得直抽气，可心里却乐不思蜀。
　　他想了想，又从床上爬起来，然后牵了匹马，忍着颠簸的疼痛，去了京城的仙居楼，然后让人去将军府递个话，自个则坐在包厢抱着凌云傻笑。
　　卫季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副情景，他有些不想见到他，笑成这样，肯定没好事。
　　楚熙恰好转身，看到了卫季，立马招手，“到了？快进来，给你看样东西。”
　　卫季走进去，一脸平静，对他的东西不感兴趣。
　　楚熙将包裹凌云的布包放到桌上，期待道，“送你的，你看看。”
　　卫季倒了一杯茶，倒是不急着打开了。
　　楚熙也觉得自己急躁了，好像要邀功似的，他是真心诚意要送给他的，不能这么着急，他呵呵傻笑，拿了一个杯子，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然后吸着茶杯。
　　卫季看他眼光闪烁，笑了，拿下他嘴边的茶杯，瞟了桌上的布包一眼，“就为了这东西让我出来？你现在可不能乱跑，被知道可麻烦了。”
　　楚熙很不高兴，干嘛扫兴啊，一点都不好玩。
　　卫季叹口气，放下茶杯，打开布包，然后失神了，而后抬头，目光紧锁着楚熙，“这哪来的？”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现在是你的了。”
　　“我问你这是哪来的？”
　　楚熙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别人给我的，我就给你了，上次你生辰我忘记了，这是补给你的。”
　　卫季看他一脸无畏，有些急，这凌云是赵家的，现在应该在赵瑜手上才对，他去了趟皇陵就拿到手了，他很难不往坏处想，他想要凌云他一直都知道，为了成全他，他说不定会用不上道的手段拿到手。
　　他刚想质问他，却看到他抬手时手臂有淤青，拉过他的手，挽起衣袖，“这怎么回事？”
　　楚熙缩回手，“哎呀，不小心碰到了。呐，这你收好了，以后归你了。”
　　卫季皱紧眉头，脸沉下来，“你和人打架了，是不是？”
　　楚熙笑，“怎么可能，别瞎想。”
　　卫季冷着脸，“这份礼太重，还是收回去。”
　　楚熙急了，“你怎么了？什么重不重的，别人心甘情愿给我的！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怕来路不明，可我真没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你放心，来路光明。你说过你想要不是吗？”
　　“想要不代表就要得到。”
　　楚熙犟上了，开始耍无赖，“我不管，反正东西我带来了，你若不要就扔了，就当我白给人揍一顿了。”
　　“你真和人打架了？”
　　楚熙知道瞒不过，索性撒开说，“那小子找茬，下手还真狠，我现在浑身都疼，不过我能让他欺负去吗？他把我打成这样，我就冲上去，扑倒他，一拳接一拳的揍，哈哈，你是没看见，他那张脸肿得跟头猪似的。你看在我劳苦功高的份上就收下吧。我还想看你佩戴上它，有朝一日将燕国灭了，让他们也尝尝妻离子散的滋味！”
　　卫季无奈，看他那么执着，还是暂时收下，之后他再亲自去问问赵瑜是怎么回事，他从怀中拿出一瓶药，“回去抹上。刚刚那话不能乱说，被听到是掉脑袋的，你有几颗脑袋啊？”
　　楚熙摆手，“我又没说错。燕国乃蛮夷，这烧杀掠夺的缺德事干得少吗？没文化，欠教育！”
　　“这话是说谁呢？”
　　楚熙哼了哼，“我平时是有些偷鸡摸狗，但那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你还知道。”
　　楚熙笑，“对了，你还晕不？”
　　卫季摇摇头。
　　楚熙奸笑，“不晕就是好了，既然好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咱们去快活快活，走！”
　　卫季看着肩上的手，有些惊恐，“去哪？”
　　“是不是男人，男人要逍遥快活能去哪？”
　　卫季在呆愣中被楚熙拉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