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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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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楚月瞪着卫季的贴身随从,“你为什么不告诉本公主?你是不是故意的?”
念生着实冤枉,他恭敬道,“公主殿下,您一进梨香院,奴才就和您说过了,公子真没起,是您不信的。”
楚月哼了一声,“我是说为什么不告诉我楚熙在里面?”
“太子殿下在里面?”念生摇摇头,“这奴才真不知道。”
翠竹厉声道,“什么不知道,太子殿下一个大活人,什么时候进的梨香院,你一个贴身伺候的会不清楚?骗谁呢!”
念生无语,太子殿下从来不从正门进,他什么时候来从哪来,他根本不知道,而且他再怎么贴身伺候也没睡到公子榻上啊,殿下什么时候爬榻上去除了公子谁知道。要知道这梨香院别人进不得,太子殿下想进易如反掌,根本没人拦。
楚月绞着手中的帕子,秀丽的小脸拧着,她最讨厌楚熙了,所有人都讨好她,就他欺负她,捉弄她,不把她回事,每每都栽在他手上。现在她在将军府破门而入,又让他找到把柄坑她了。
房门开了,楚熙神清气爽走出来,看着站在台阶上一脸纠结的楚月,清清嗓子道,“这梨香院也没个宫人伺候,本太子好不习惯,来,你俩进来伺候本太子洗漱。”
楚月瞪了楚熙一眼,“楚熙!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楚月,你知道的,我这人平生最恨别人吵醒我的,还是一大早破门而入,什么事这么急啊?而且,我要是没记错,好像喊得也不是我的名字,我就想问你,你想干嘛?刚解禁就作妖,还想禁足不成?”
楚月咬着唇,看着翠竹,“翠竹,去打水!”
翠竹点点头,“是。”
楚熙笑了,“乖了。”
楚月恨得牙痒痒,“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你不知羞耻。”
楚熙看着一旁的卫季,一点也不觉得俩人睡在一块有何不可,又不是一次两次,从小到大,睡了无数回了,都习惯了,“我和他搂搂抱抱怎么了?至少光明正大,总比你私相授受强吧?”他看楚月恨得咬牙切齿,继续道,“五姐,你可是我亲姐,咱爹娘是一样的,你怎么就没打算给你亲弟弟绣点东西啥的?我提醒你一件事,皇祖母等你的荷包等得头发都白了,她前些日子还念叨着,我看你是忘了,啧啧,不孝啊!”
楚月被堵得话都说不出来,索性不理他,她凑到卫季身边,满脸笑意,“卫季,今天休沐,刚好母后给我解禁,我就来看你了,你高不高兴?”
卫季一脸黑线,“承蒙公主厚爱,下官不敢当。”
“你不要和我这样说话嘛~~”
楚熙看她那般娇柔做作,快吐了,“楚月,你能不能正常点,全皇宫谁不知道你嚣张跋扈蛮横不讲理,这会装什么温柔小女子,能不能不恶心我,我等下要是吃不下饭,回去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楚熙!不说话会死?”
楚熙摇头,“不会,但恶心到了吃不下饭会饿死。”
“吃吃吃,就记着吃,你是猪啊!”
楚熙呵呵,“我是猪你是什么?”他叹口气,“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干嘛强求。”
楚月一听,立刻看着卫季,眼里委屈满满。她是在溜出宫的时候遇上卫季的,她也学过拳脚功夫,以前觉得打遍天下无敌手,出宫后她才知道她的功夫连三脚猫都算不上,都是宫里那些侍卫故意放水输给她。
那时,她被一群流氓混混缠上了,还是卫季救了她,她那时都惊呆了。她生在宫里,什么青年才俊没见过,父皇先不说,就说她的太子弟弟,虽说为人荒诞,但长相绝对万里挑一,等见过卫季,她才知晓,楚熙比起卫季,那就是天上地下,卫季气质出尘,谪仙一般的存在,楚熙粗鄙不堪,实在难上台面。
一见卫季误终身,她无法不被他征服,她是真的喜欢卫季,深深被迷住了。只要一看他,就走不动了,梦里都想着他救她的情景,每每都小鹿乱撞。
“下官谢公主厚爱,京城才俊良多,皇后娘娘已让下官拟了名单,到时定让公主满意。”
楚熙噘嘴,“除了你,我谁也不嫁!”
卫季蹙眉,“……恕下官斗胆一言,那公主就一生待字闺中,皇上疼爱公主,想必公主也能一生衣食无忧。”
“你……你……哼,我去求父皇,让他赐婚!”
卫季淡淡看了楚月一眼,“那就莫怪下官抗旨不尊,以死明志了。”
楚月呆了,卫季竟然连这话都说得出口?他就那般不待见她?她可是公主!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他知不知道得罪她会有什么下场?
她瞪着卫季,“你想好了,真心的?”
“是!”
“不后悔?”
“不悔!”
“你知不知道得罪本公主是什么下场?”
“悉听尊便!”
楚月听了,跺了一下脚,跑开了,看到翠竹打水进来,她弄翻了水,离开了梨香院,翠竹给楚熙行了礼,然后也跟着出去。
楚熙真心觉得皇姐蠢,卫季是什么人?她敢威胁卫季,她忘了卫季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她忘了将军府是有丹书铁券的,那是免死金牌!这事就是闹到父皇那,也免不了被父皇一通数落,卫季的事,父皇都得顺着安抚着,她倒好,还敢惹他,她就作妖吧!
楚熙叹口气,“真就不考虑一下,她心悦于你。”
“无福消受。”
楚熙眨眨眼,“你就发发善心,她都快十八了,她不嫁,后面的公主也嫁不了,你不知道六公主天天挤兑她。”
“我没拦着她。”以他所知,楚月至今未嫁,可不是因为他,而是因着她有个好祖母,这个亲孙女的婚事她是比谁都上心,全齐国的青年才俊都快挑过去,愣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太后偏心嫡出这是众所周知,楚月没嫁出去,太后绝对敢拖着下面的公主不让嫁,因为嫡出的公主就剩楚月一个,其他的都是无足轻重,就算不嫁太后也无所谓。
听说最近太后身子骨更差了,这五公主得保佑太后健康长寿,否则,太后要是撒手人寰,一守孝,估计合适的青年才俊更少了。
楚熙拍拍卫季的肩膀,难得一脸正经对他开口道,“行吧,随你。男女这事,有可能的话找个心仪的,一世一双人,不然家无宁日,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我可是亲眼见识那些龌龊之事。以你的身份,父皇不会不经师父和你的同意就赐婚,你大可以随意挑选。”
卫季侧头看他,“一世……一双人?”
楚熙笑看着他,“怎么,我能说出这样的话很奇怪?”
“是啊,一点都不像你。”
楚熙拍拍自己的脸,“没错,不像我,我以后可是拥有后宫三千佳丽的人,怎么会只取一瓢饮。我是风流人物,是多情公子,羡慕不?”
卫季看他头发散乱,拉着他进屋,亲手给他束发,“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
“勉强?”他觉得讽刺,无奈摇头,“有些事身不由自,总要有人去做。”
“我可以帮你?”
楚熙回头,头发立刻被扯疼了,他龇牙,“你帮我什么?帮我睡女人?”
卫季瞟了他一眼,转正他的头,“坐好!”
楚熙撇撇嘴,没说话,过了一会,猥琐道,“那楚苓长什么样,恩?”
卫季手一顿,然后摇头,“不知道。你不是见过?”
“小时候见过,长得挺圆溜的,后来碍于男女之防,没正眼瞧过。唉,我要是早知道是娶她,肯定多看两眼,也不知道她是高是矮是瘦是胖,我喜欢美人,要是丑的话,我肯定不喜欢。”
“传闻长得倾国倾城。”
“真的?”楚熙猛然又回头,然后头发又被扯了,他拍了卫季的手,“轻点!疼死了!”
卫季扔下玉梳,靠在一旁,“自己来!”
楚熙拉过他的手,讨好道,“你来,我不动了,你手艺好。”
卫季冷哼一声,这次不管会不会弄疼他,迅速给他束好头发,而楚熙也不敢说话了,卫季这人不能惹,倒不是他怕他,就是只有这么个可以交心的,气走了,就没人可陪他了,他怕孤独。
这齐国,他最信任的就是他了。
他得哄着他。
不知从门外闯进来,今天他可是吓得胆战心惊,也不知怎么的,昨晚他竟然睡着了,还把殿下弄丢了,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看到楚熙后,他热泪盈眶,小跑进去,一下子跪了下去,“殿下,奴才有罪!”
楚熙转头,看着他,“恩,罪名还挺大。”
不知立刻瑟瑟发抖。
“不能喝酒不会说啊?一杯就倒,还让本太子扛着你回来,你是主子,我得伺候你是吧?”
不知趴在地上,他已经做好被杖毙的准备了。
楚熙狡黠一笑,“想一笔勾销不?”
卫季摇摇头,连这么个小太监也要坑,会不会有失厚道?那酒里分明下了药,他明明只身跑城外去了,还装!想到他的目的,他心里微叹,最近城外流民多了,这事挺麻烦。
不知诧异的抬起头,看着楚熙,不明所以。
楚熙也有些不好意思,“呐,因为你,我吃没吃上,喝没喝饱,那借的钱是不是,那啥了?”
不知显然和楚熙不熟悉,不知道这主子能坑就坑的鬼德性,“那啥?”
楚熙拍了一下他的头,“笨!就是我不欠你你不欠我,明白没?”
不知依然傻乎乎的。
卫季看不下去,他要给他送人他不要,结果就找了个这样蠢的,没事找事,不过蠢有蠢的好处,愚忠可靠没心机,他开口解释,“你家主子的意思是昨天你给他的钱,他不还了,当你失职赔罪孝敬他了,明白吗?”
不知一听,立马磕头,然后小心翼翼道,“本来就不用还。”
楚熙乐了,“懂事!”
不知有些困惑,他怎么觉得殿下和师父说的那些主子不一样,不能按师父教的伺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