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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十三章 真相(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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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你说句话啊?”严萱宇使劲地摇晃着严令,严令仍旧一动不动。
严萱宇感觉到不对劲,两指扣住他的脉搏,微弱的跳动让他安心不少,立即聚气于双掌贴在严令的后背,掌背相交处冒出丝丝白烟。
直到脉搏的跳动越来越有力,严萱宇才收手,摇晃着严令道:“老头子,你开开眼,我是你儿子严萱宇,真是的,怎么搞成这样了,你的武功不是很厉害的吗?”
严令在朦朦胧胧间似乎听到什么声音,百般吃力地睁开眼,眼前这张美艳的脸让他好长时间怔愣,许久才吃力地吐出声音:“你……宁儿……我……”
严萱宇见他说的吃力,不忍心说道:“我不是娘。”再看了看自己的装扮,他摇了摇头道:“虽然我现在看上去很奇怪,但是我确实是你儿子严萱宇,你怎么会被囚禁在这里?”
“宇儿?”他的精神很恍惚,眼神没有焦距,透过严萱宇的脸似乎望到了另一张国色天香的丽容,“宁儿她……”
“先别说娘了,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严萱宇见严令说的困难,抚了抚他的后背,运功助他顺气。
“你真的是宇儿?”
“老头子,我没时间跟你说了,你快告诉我原因,我想办法联络上萱儿来救你。”严萱宇从不轻易皱起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似要打结,父亲被囚禁在这里,为什么江湖上还有一个严令?究竟是何人在假扮父亲,意欲何为?
“哎!十年了,我已经被囚禁在这里十年了,这事说来话长,要从十年前开始说起。”他顿了几顿,似在整理思绪,干裂的嘴唇再度开启时,他的神情已经回到了往昔,“十年前,就在你离开家后不久,你娘又离家出走了,我丢下手中一切工作去追她,岂料刚出长安城,就在郊外的那座山林里遭到十来名高手埋伏,其中一人是隐退江湖多年的梁点进,一个是黄铁命,他当时虽然蒙着脸,但是他的武功招式我绝不会认错,还有一人的武功招式很诡异,不像是中原人士,这三人带队在我必经之路上,又以你娘平时所穿的衣服来迷惑我,最后,我因为担心你娘,中了他们的奸计,心神不宁,失手被他们所擒,最后就被关到这里了,每隔五天就有一人来逼问我严府的一切机密事件,包括你娘、商号和飞鹰组,尤其是飞鹰组,他问的特别详细……”
“那人是不是光头的?”严萱宇插话道。
“不是,那人不但长相英俊、风流倜傥,还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一个月后,他确信从我嘴里问不出什么,就走了,之后才是一个光着头的人进来,以后每隔半个月,他们就来问我一次,也不严刑拷打,就只问问题,十年来规律得很,今天该是他来问问题的时候了。”
“这光头肯定是林胜生,也就是今天的‘常胜’将军,手中握有兵权,那个男人会是谁?难道除了林胜生之外,还有人和我们严府过不去?难道那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谋?”严萱宇开始嘀咕起来,还没等他思考出结果,黑暗之中突然传来散漫的脚步声,严萱宇立即戒备起来,附耳到严令耳边说了一句:“你先呆在这里,等我和萱儿商量好计策就来救你,毕竟这里是将军府,不好行动。”说完,便迅捷地隐入黑暗之中,往来时路摸去。
漆黑之中,严萱宇隐约听到有人喊严令吃饭的声音,他更加小心地控制自己的脚步声,凭着本能一步一步迈上阶梯,然而花了比原先多一倍的时间还是没有走到尽头,严萱宇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走错路了,但是,这一路摸索过来,路只有一条。
“难道这里暗藏机关?”严萱宇心中暗想,大手开始在墙壁四周摸、敲、按起来。
瞎摸了一阵,手突然触碰到了什么,轻轻一带,立即传出机关转动的声音,正前方突然有光线从缝隙中钻进来,光线不断地扩大着,一条容一人进出的通道展现在严萱宇眼前,放眼望去,还能看到一些古董花瓶的摆设。
严萱宇不假思索地走出通道,呈现在眼前的是一间宽敞的书房,一排排精致的书架上,书籍被分门别类的排列着,严萱宇这才发现原来这是一间书房,那条通道竟是两排书架往里开形成的,严萱宇好奇地在书架上摸摸,手指头碰到右边书架上的一尊精致的小花瓶上,书架突然开始自动合拢起来。
严萱宇怕这响声会引来巡视的守卫,急急离开了书房,出了房门,外面是一座小院落,青石打造的院落门口站着八个精壮男子,为了不引人注目,严萱宇贴着墙往院子最僻静的地方挪去,确定自己所站的位置是那八个精壮男子的视线死角,这才跃墙而出。
出了院落后还没走到百步,就见严秀凌从转角处转出来,双手叉腰地挡住他的去路。
“不就是上个毛厕吗,怎么这么久?”严秀凌气鼓鼓地说道,想起严萱宇不能在此开口说话,这才不追究,“我娘正在和林将军谈话,乘慕容赋不在府里,我们赶紧回去,快点。”
严萱宇本身也无意多说,跟在严秀凌后面离去,只要回到严府,他就有办法把这则消息传递到严萱宁的手上。
这京城的形势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 * * *
将军府 雅心居
绿儿手上扬着一张中指大小的纸条风风火火地朝慕容双的居住跑去,边跑边嚷嚷道:“小姐小姐,有消息有消息。”
绿儿一把推开房门,朝正在几案旁练字的慕容双喊道:“小姐,‘怡情居’那里传来消息说展公子他……他……”
“绿儿,你先喘口气,慢慢说,展公子他究竟是怎么了。”
“小姐,他……他跑了!”绿儿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姐你对他那么好,他居然说都不说就跑了,太气人了。”
慕容双放下笔,秀眉轻皱,瞪视着绿儿手中的纸条:“管家是怎么说的?”
“哦,小姐给你,这是管家传过来的纸条。”绿儿递上纸条,一张小嘴仍不肯停下,“展公子他们三人居然乘着小姐不在府里偷溜,这太不像话了,当初若不是小姐好心收留他们三个,他们早就伤重了,哼,居然只留了一封书信就跑了,好像我们要软禁他们似的……”
“绿儿,别再说了。”绿儿一张小嘴咋呼个不停,好像没完没了,慕容双不得不出声提醒,绿儿从小陪着她读书,识字颇多,这张纸条肯定被她事先看过,慕容双也没有再看的打算,所有的情况从绿儿抱怨的话中就能知道个一清二楚,“脚长在人家身上,我们是管不住的。”
“平常人也就算了,但是展公子他,是小姐你喜欢的人啊……小姐你怎么舍得……”绿儿本就心直口快,不平之下就把心里深藏的话脱口而出。
“绿儿!”慕容双的表情变得严肃,恼怒地瞪着绿儿,绿儿猛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小姐是女儿家,偷偷爱慕男子怎不叫她恼怒,转念一想,小姐喜欢人家也是事实啊,自己只不过替她说出来而已,而且这里又没有旁人,绿儿一脸委屈地低下头,小声地嘀咕道:“小姐就是嘴硬。”
慕容双对这个没有心机的绿儿也没辙,绿儿虽然说的小声,但是对练武之人来说,这话犹如说在耳边,慕容双装做没有听见,看着绿儿低垂的脑袋,警告道:“绿儿,这话不能乱说,知道吗?”
“绿儿知道了。”绿儿说的可怜兮兮,令慕容双不忍心再薄责她,“展公子留下的信呢?”
“还在展公子住过的房间里,没有小姐的命令,管家不敢动。”
“恩,你去取来,记住,不准再偷看。”
“绿儿知道了。”绿儿转过身,吐了吐舌头,原来小姐发起火也是挺恐怖的,幸好小姐一向对自己很好,这才逃过一劫,这么一想,绿儿立即开心地领命办事而去。
* * * *
悦来客栈
经过银衣尽力的疗伤,严萱宁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再经过自己一番精细疗伤,胸口的伤已经好了八成,已经没什么大碍,严萱宁收功起身,准备去找南宫潇风和秦听他们商量事情的时候,出去了半个时辰的银衣突然一脸凝重的开门进来。
“银衣,发生了事?”知觉告诉严萱宁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一向冷静的银衣脸上不会出现这种表情。
“小姐,银衣正准备去翠红楼的路上,突然接到一封飞鸽传书,里面的内容很是古怪。”银衣把字条递给严萱宁。
严萱宁展开一看,只见上面了了数笔写着:蓦然回首,相别已十年,菊花飘香,琴声在耳,月上柳梢头,人约凉亭后。
“这封信很是古怪,小姐伤虽好了许多,但并未痊愈,小姐打算赴约吗?”银衣问道。
严萱宁仔细看了数遍,下定决心道:“去,一定要去!”
“小姐,万一对方不怀好意怎么办?”银衣不无担忧地说道。
“这信是我哥写的。”严萱宁笃定地说道。
“小姐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他说‘蓦然回首,相别已十年’,你再想想,我和我哥是不是已经分离了十年,再看这一句‘菊花飘香,琴声在耳’,我曾和你说过,在我小的时候,我母亲喜欢在菊花飘香的亭子里抚琴,最后一句‘月上柳梢头,人约凉亭后’,是说,午夜的时候在当年的那座凉亭里见面。”
“小姐,万一这只是巧合呢?这封信也有可能是某个痴情的男子向已经分别了十年的心爱女子提出的邀请呢?”
“这就是我哥的精明之处,如果不是当事人,根本不知道这封信中所包含的真正意思,被慕容赋这么一闹,大家被迫分开,而且慕容赋还在继续追捕我们,如果光明正大的写出来,这封信万一落到别人手里,我们就完了,以我哥的性格,行事竟然如此小心,看来他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银衣仔细思量,觉得很有可能,对严萱宁更是佩服起来:“小姐果然聪明,银衣就想不到这一层。”
“这代表不了什么,因为你没有经历过我们所经历的,所以看不出来。”那不堪的往事一幕幕地在严萱宁脑海回放,心蓦然揪紧,想不到回去曾经的家,心情竟是这般复杂,回去那个已经不算是家的家。
“小姐,小姐!”银衣见严萱宁心神恍惚,担忧地喊道,“小姐,你的状况不是很好,还是别去了,严府,还是以后再去吧。”
“不,我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否则他不会用如此手段。”严萱宁坚定地拒绝,“楼下那帮人走了没有?”
“刚离开不久,希望我们不要和他们碰上,否则又要麻烦了,这些人都是武林八大帮派的人物,如今这种情势,还是少惹为妙。”
“最好避开他们,没查清楚他们的底细之前不要打草惊蛇,这件事也不要告诉南宫大哥和秦大哥,对了,展凌云他有消息了没有?”展凌云,这个名字在她脑海划过的时候,箫斯那张倔强的小脸突然在她脑海闪过,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和她同命相连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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