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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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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儿,快开门,看看是谁来了。”南宫潇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严萱宁的思绪,一瞬间,她仿佛看到箫斯和展凌云重叠在一起。
“是,展……”银衣打开门,看到门外呈现出来的一张俊脸时,冷静如她也不免吃了一惊。
听到银衣短促的声音,严萱宁好奇地看向门口,却在见到那一张俊脸时,原本想说的话全算吞回了肚子里,微张着嘴,直愣愣地看着他,那个脑海中想着的人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萱儿,我回来了。”展凌云盯着严萱宁,分别短短三天,她的身影、她的一言一笑不断在他脑海闪现,令他深刻体会到了何为相思之苦。
“展……凌……云……”一字一顿,看到他的人,她的眼眶突然红润起来,明亮的双眸中覆上了一层水雾,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哭。
展凌云仔细地盯着她,见她消瘦了一圈,急步来到她的眼前:“萱儿,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突然瘦了这么多?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前几天遭人暗算受了点伤,不过,现在已经好了。”瞟了眼神色不佳的展凌云,本想隐瞒的她最终还是决定据实以告。
展凌云冷酷的俊脸上展现出难得的柔情,黑玉般的双眸关切地盯着她:“真的没事了?”
严萱宁点点头,南宫潇风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
银衣看了看展凌云,在看看严萱宁,突然嘴角上斜,难得地笑了一下,转过身拉着南宫潇风离去。
房间中突然只剩下两人,气愤一下子怪异起来,两人互相盯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仿佛所有的话早已透过眼睛传达到对方的思想里。
“你……没事吧,那些黑衣人有没有伤着你。”严萱宁首先受不了这股怪异的气氛,率先开口,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犯了个最愚蠢的错误,展凌云不是安然无恙地站在她的面前吗,而且凭他的身手也不会轻易受伤,看到他,她突然想起影和黑衣,三天前分散后,就剩她们两人还没有碰到:“你有没有见到影和黑衣?”
“受了一点伤,现在正在悦来客栈的客房中静养?”展凌云不想她担心,立即回道。
“严不严重?”
“不碍事。”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们从悦来客栈逃出来后,被一户人家收留,躲过了搜查,等影他们伤好了点,便出来找你们,我想,这悦来客栈每天人来人往比较容易打探消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想到一进门就碰到下楼来的南宫兄,这才得知你们都在这里。”展凌云说着,眼角突然瞟到严萱宁手上还来不及收起来的纸条,虽是冲冲一瞥,但他已经认出那是严萱宇的笔迹,当下指着那张纸问道:“傲天有消息了?”
严萱宁不知道他究竟知不知道严萱宇就是严傲天,但一想到他们毕竟有过十年的交情,便不打算隐瞒他,点点头道:“恩,这是他传来的,你看看吧。”
展凌云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透彻的黑玉双眸疑惑地瞅着严萱宁。
白纱下的玉容微微一笑,就连隐隐透露出灵气的水眸中也满是笑意:“是不是觉得很古怪?”
“他总是写些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这回你可就错怪他了,联络地点写的一清二楚。”严萱宁看着一头雾水的展凌云,禁不住想笑,“今夜你就跟我一起去吧。”话一出口,她当即后悔,怎么会想和他一起前去,怎么会把这件极机密的事告诉他,她连银衣都不打算带上啊?
“好。”展凌云点点头,根本不知严萱宁心中深深的疑惑和不解。
“带我到影和黑衣的房间,我想看看她们的伤势。”理不清楚内心的感觉,只好暂时放到一边,眼下还是先关心该关心的事。
* * * *
明月高悬在夜空,月下的大地一片银色朦胧,夜风呼啸,树影摇曳,寒风越来越大,越来越冷,已经是秋末了!
严萱宁和展凌云站在严府残破不堪的东院凉亭外围,风从衣领灌入,两人不自觉地拉紧了衣领。
严萱宁怔怔地看着荒凉残破的东院,何为今非昔比,便是眼前这般模样,心像是被针刺到般疼痛起来。
一旁的展凌云像是有所感应般握住她的手,感觉到手中传来的凉意,展凌云有点担忧地看了看她,严萱宁冰凉柔软的手不自觉地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像是握住昔日的美好。
“你……要不要紧?”瞅着严萱宁极力隐忍痛苦的双眸,展凌云关切地问道。
“知道吗?这里有我最美好的回忆,就在这里,母亲很喜欢坐在这个位置含笑抚琴,四季盛开的不同鲜花散发出怡人的香味,父亲会陪在一旁,有时在办公,有时陪着我们,有时在这片花园里教导哥哥练剑,那时,我总是很羡慕哥哥,我也想学,可是父亲总是笑着说我年龄太小,等我长大一点再教我,谁知这一等,我已经十七岁了,就在这座凉亭里,母亲教会我做人识字,这里记载了我们一家太多的欢声笑语,小的时候,每次来这里我都觉得心暖暖的,很幸福,可是……可是……可是现在,我感觉所有的幸福都离我而去,我……我感觉永远也寻不回从前的快乐……”严萱宁的声音带了些许的哭音,展凌云感觉自己的心突然莫名的一痛,这一刻,他再也感觉不到她的疏离感,仿佛一直以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无形的墙突然消失了。
“物是人非,的确凄凉,但是,这世间哪有东西是一成不变的,比如我们,难道现在的我们还像小的时候一样,还能够回到过去?命运之手推着我们不断往前走,我们始终是回不了头的人,那些美好的东西便成了我们珍贵的回忆,正因为回忆时的凄凉,被我们深记在脑海中的东西才显得珍贵。”展凌云有所触动,发自内心地说出这么一番话,小时候的记忆,何尝不是他最珍贵最珍惜的。
严萱宁专注地看着他,讶异于给人冷酷的他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她从未想过也她不愿意去想,那转变的过程,毕竟太过痛苦,何苦让自己的心再受一次折磨,逃避便成了唯一的办法,所以她的心一直以来都被困守在一个牢笼里得不到释放,想必小舅早就觉察到了,所以在她下蜀山的时候才会有那一番叮嘱和规劝,只是自己虽然有所觉察,却下意思地选择了忽略,以为不去碰触它,就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萱儿,要试着打开心结,人活在天地间无非是追求一个‘乐’字!”江宇逍的话在她脑海响起,洒脱如他,没有任何的羁绊,自然可以潇洒地轻松说出这番话,但是她不能,吕秀美对她造成的伤害长年来被她记在心里,已经是她心中深沉的羁绊,她终究还是放不下这股恨意,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消弭,只有消弭了这股恨意,她才能得到解脱。
“萱儿,萱儿。”
耳边有人在呼唤,严萱宁感到肩膀被人摇晃了几下,拉回思绪,看着展凌云还放在她肩头的手,展凌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立即抽回了一双修长好看的手:“萱儿,你怎么突然之间走神了,是不是我说的话很奇怪?”
“不是。”严萱宁摇摇头,“你的话让我感触良多。”
“没想到你连云也带来了,看来,那群黑衣人没把你们俩怎么样嘛。”一道戏谑的好听男音突然从两人的身后传来,“萱儿,如果你没有做好承受打击的心理准备,我可不敢把这一则惊人的消息告诉你。”
“傲天。”展凌云喊了一声,和严萱宁迅速转过身,“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们怎么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严萱宇的嘴角邪邪地上扬,促狭地看着两人,“原来感触也可以到达浑然忘我的境地。”
“你约我来是想告诉我什么吗?”严萱宁不理会他一脸玩味的笑意,直接切入正题。
“真无趣。”严萱宇嘀咕了两声,抬头看了看今晚的月色,敛去脸上的神情,严肃地看着严萱宁道:“咱家老头子被关在将军府的一个秘密所在,江湖上那个到处乱晃的是个假的,很有可能是林胜生布置的障眼法。”严萱宁会带展凌云来此,严萱宇他还真是没有料到的,不过他也乐见其成。
“你说什么,你说的可是爹?”严萱宁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严萱宇,见他一脸凝重,不由得相信起来。
“就是老头子,白天时我混入将军府,无意间被我碰到,而且,老头子还是十年前就被囚禁在那里了。”
“爹他武功很高啊,怎么会被人捉住,十年前,林胜生和他无怨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微蹙眉头。
展凌云看着这段日子她皱眉头的次数越来越多,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这我就不清楚了,老头子出府去找娘,结果刚出长安城就被黄铁命和梁点进捉住交给林胜生,你不觉得这中间应该有点什么吗?”严萱宇难得深思地考虑起问题。
严萱宁回想起十年前的事情,娘心寒出走,爹急切地去找她,结果,两人就再也没有回来,而且,没过多久,她便遭到吕秀美的残害,这一切似乎发生的那么理所当然,然而,仔细想想,严萱宁隐隐觉得那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莫非,吕秀美和林胜生在十年前就勾搭在一起了?”严萱宇大胆猜测起来,“可是十年前的林胜生手中权力不是很大,只是个刚当上挂名将军的人,没理由和严家过不去,况且手无权势的他,黄铁命和梁点进为何会帮他?”
严萱宇只想了一会儿就甩起脑袋:“算了,想这些东西还真是累人,就算是天塌了老子也当它是被子盖,还有,这段时间我会乔装呆在严府,如果查到些什么再告诉你们,没什么事情的话就不要来找我。”
严萱宇说着又看了看天空,道:“现在虽然是午夜,但是出来时间太长,难免让人怀疑,先走了。”
才说着,严萱宇的足尖便轻点地面,施展轻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