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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十二章 真相(上) ...

  •   银衣看了眼沉思中的严萱宁,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小姐伤势未愈就回到京城,也累了,大家请回房吧,让小姐休息一下。”

      南宫篱儿和莲儿抬腿便走,南宫潇风和秦听却站在原地没有离去的意思,南宫篱儿走了几步,见秦听不走,也留了下来,一脸困惑地看着他,莲儿心思单纯,南宫潇风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见他不走,便蹦回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

      严萱宁就在这时抬起头,看了看众人:“你们,还有事吗?”翠红楼的事需要单独和银衣谈,而且在扬州的姐妹也不知道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这些都不方便旁人在场,她只好直接赶人了。

      “萱儿,你身上还有伤,该是疗伤的时候了。”南宫潇风盯着严萱宁说道。

      “南宫兄,这三天来,多谢你精心照顾萱儿,此事就不麻烦南宫兄了,还是由在下来吧,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小姐,照顾好她是我的责任。”秦听优雅一笑道。

      “这三天来我照顾萱儿已经熟练了,对她的内力运转也比较熟悉,还是由在下来吧。”南宫潇风态度坚决,一步不让。

      “南宫大哥,秦大哥,谢谢你们的好意,银衣在这里,还是让她来吧,而且,我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们了。”严萱宁回想起三天来南宫潇风用他醇厚的内力来梳理她错乱的经脉时的情景,不由得一阵脸红,仿佛他温热的双手还紧贴在她的背上,幸好她戴着面纱,免去了这股难言的尴尬。

      秦听和南宫潇风看了看严萱宁,再看看银衣,两个人默契地没有出声,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分毫。

      “放心吧,没事的,一向都是银衣在照顾我,若说经验,她可比你们任何一人都多。”

      秦听和南宫潇风见严萱宁如此说了,也不好意思再留下来,两个人这才离去,那回头的一瞥却让严萱宁知道,他们还是不放心,严萱宁笑着向他们点点头,便示意银衣送他们出去。

      直到银衣锁上房门,严萱宁这才摘下面纱,白玉般的脸上苍白毫无血色,却仍然美丽的令人目眩神醉。

      银衣怔了一下,惊呼着急步跑到严萱宁身旁,搭着她的脉搏道:“小姐,你怎么……?都这样了,怎么不早说?”

      银衣纤细的两指搭着严萱宁的脉搏上,把了会儿脉,神色担忧地扶她到床上坐好,立即盘腿坐在她身后,运功于双掌紧贴她的背部,温暖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严萱宁体内,梳理她错乱的经脉,修补受损的经脉,手背相贴的地方冒出阵阵白烟,不久,两人的身影便影在了无味的白烟之中,如梦似幻。

      银衣竭尽全力地替严萱宁疗伤,如此消耗内力的疗伤方式令两人的额上冒出密集的汗水,严萱宁喘了喘气,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胸口不再因为呼吸而疼痛,道:“银衣,我好多了,我知道这已经快到你的极限了,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银衣再运会儿功就收手了,这的确到了她的极限,她虚弱地靠到左边的床柱上,汗水不禁打湿了她前额的几缕秀发,还湿透了几层衣衫,银衣抬手轻轻地拭了拭额上不断冒出的汗水,开口说道:“小姐,你有话要对我说吧。”十年相处的默契,她可以轻易地从严萱宁的眼睛中读出她的心思。

      严萱宁靠到右边的窗柱上,擦拭着额上的汗水道:“翠红楼的事要加快速度进行了,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里似乎隐藏着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这三天来我拟订了一份计划,只要和那里的两名红宫姐妹联系上就能执行,小姐很快就可以得到翠红楼。”银衣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皱着眉问道:“银衣有点不明白,凭小姐的武功和智慧,杀吕秀美是轻而易举的小事,小姐这么恨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却要弄得如此麻烦?”

      “当年,她狠下心要杀年幼没有反抗能力的我,如今,我能够不惊动严府任何一个护卫潜进去杀了她,但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杀她。”

      银衣越想越是糊涂,不解地看着严萱宁道:“小姐,难道你不打算报仇了吗?”

      “仇自然是要报,但不一定非要杀了她才能报仇,这太便宜她了。”

      “银衣有点不明白了。”

      “吕秀美,她为什么要进府来?真的是因为爱我爹?还是别有原因?既然她都可以在外面住了五年,为什么不一直住下去,却心心念念着要进严府?进了府里之后,她为什么要杀我?唐门的秘药‘断肠散’为什么会出现在她手上?而且,就算这几年我爹不在府中,但是他毕竟还活在这个世上,为什么大半产业会逐步逐步的转到了严秀凌的名下?银衣,我有太多的疑问了,这些都是我必须要弄清楚的,当我听到她和林胜生有关联时,我能感觉到这其中肯定有一个巨大的阴谋,这些都是线索,我却无法把它们串联起来,在这之前,我不会贸然去见她,免得打草惊蛇。”

      “这样,小姐你不觉得太被动了吗?在扬州的时候一直有人来暗杀我们,现在到了京城,眼下时局又如此不利于我们,还不晓得会出什么事,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这样太危险了。”银衣满脸担忧。

      “就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更要暗中行动,这些疑团我会一一解开,原本属于严府的一切我也会全部拿回来。”严萱宁咬着牙根说道。

      “哎,不知道展公子、黑衣和影他们怎么样了,有他们在,我们也会多些力量,扬州的姐妹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事情办好。”银衣突然唉声叹气起来。

      “我们都没事,他们一定会没事的。”严萱宁嘴上如此说着,眉心却紧蹙起来,“扬州那边和红衣难道一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吗?”

      “没有,这几天,我会加快和她们联系。”银衣换了下坐姿,端坐起来,“小姐,你不觉得刚才楼下那些人说的话有些奇怪吗?”

      “恩?”严萱宁看向银衣,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他们说要替林将军抓某些人,这消息又刚好在他的义子带人来杀我们之后传出来,他要抓的人不会是我们吧?”银衣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和担忧,若真是这样,那么小姐的麻烦就更大了。银衣在心里想道。

      严萱宁蹙眉看着银衣,没有回答,整个人险入了沉思中。
      *  *  *  *
      将军府

      吕秀美和严秀凌坐在将军府的大堂中品茶,四名貌美的丫鬟站在两人的身后,她们的旁边则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丫鬟,若不论她的身材,光论那张脸蛋,倒是天下难得一见的美人儿,罕见的容颜胜过了在场的任何一人,令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动心。

      “小红。”严秀凌放下手中的茶杯,对着身旁的身材高大的丫鬟轻声叫道,“双儿进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出来?”严秀凌只从进了将军府后,脸色就一直不大好看,吕秀美为此狠狠地瞪过她,但是严秀凌却依然故我。

      丫鬟小红也就是严萱宇扮演的是一个又聋又哑的侍女,好在她有一项绝活,能够看着别人的嘴唇知道对方说的话,沟通倒不是问题,他刚要做手势回话,吕朽美却抢先说道:“怎么这么没耐性,人家双儿可能被什么事情拖住了,耐心等等!”吕秀美押了口茶才看向严秀凌。

      “凌儿知道了。”母亲大人一发话,严秀凌只有乖乖地遵命。

      严秀凌坐了会儿,还是不见慕容双出来,她忍不住向母亲大人请求道:“娘,双儿怎么久还没出来可能被什么事情缠住了,再说凌儿也不是第一次来将军府,就让凌儿去找她,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吕秀美本想拒绝,在人家府上乱逛可不是什么礼貌的事情,但随即一想到她们母女也不算是生人,于是点了点头,顺带嘱咐道:“不该去的地方就不要硬闯,将军府里有很多地方是不允许有人进入的,明白吗?”

      严秀凌乖巧地点头道:“娘,您就放心好了,凌儿什么时候做事没有分寸过?”严秀凌起身,向严萱宇招了招手,便往慕容双的“雅心居”走去。

      “凌儿。”严萱宇跟着严秀凌走出大堂,眼见四下无人,脸色古怪地唤道,“我可不可以先离开一下。”

      严秀凌瞟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有异,不解地道:“你是怎么了,表情这么奇怪?”

      “这个这个……”严萱宇突然凑到严秀凌耳边道,“毛厕在哪里?”

      严秀凌的脸突地变红,立即转过身去,顿了一下脚道:“往左走百步再向右拐,一直走到一座不起眼的凉亭处,往右直走就能看到了,完事后就直接回大堂陪我母亲,我自己去找双儿,知道了吗?”说着转过身,再次面对严萱宇时已恢复了常态,“记住,千万不可以乱走,到时候出了事,谁也救不了你……”

      严秀凌本来还想说让他注意自己的身份,千万不可以被人发现他是男扮女装这件事,奈何她话还没有说出口,严萱宇点了下头后就跑走了,严秀凌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息在转角处,不自觉地笑了一下,这才朝“雅心居”走去。

      左走右拐,右走左转,严萱宇转啊转,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这将军府也太大了,这老家伙不知道贪污了多少公款,这个老不死,我和你的帐没算清之前,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和姓吕的狐狸精勾结,敢动萱儿,我绝对把你大卸八块。”严萱宇在心里嘀咕着咒骂几句,七转八转,越走四周的景物越来越稀少,他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他——迷路了!

      荒草已经枯萎,石块毫无章法地堆砌在一起,最吸引严萱宇的是石块堆中最凸出的一座无字石碑,严萱宇心想反正自己也迷了路,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回去的路,而这座石碑出现在这里着实突兀,便绕着石碑转起圈来。

      严萱宇盯着石碑的顶部直瞧,不同于其它部位的粗糙,顶部竟然光滑一片,严萱宇的眼睛里逐渐散发出兴奋的光彩,石碑的周身沾染了一些新鲜的泥土,严萱宇没有思考便飞身而起,大掌按在石碑的顶部上,顶部竟然开始缓缓下降。

      直至整个石碑没顶之时,乱七八糟的石块堆裂开一条缝,一条阶梯向下延伸看不见尽头,黑暗无至尽地从里面冲上来,黑暗中似乎有种声音呼唤着他下去一探究竟。

      严萱宇顺着阶梯一步步往下走,逐渐没入黑暗之中,严萱宇不知道的是在他一步步往下走的时候,裂开的缝隙正在逐渐合拢。

      摸黑走了许久,眼前突然出现一点亮光,严萱宇欣喜地靠过去,近看之下才知道这竟然是一座四方行的囚笼,囚笼面积极大,那点亮光正是从头顶的小圆洞中照射下来的阳光,小圆洞下面铺了一张铁网,阳光透过铁网照射在坐在囚笼正中间的一个满头乱发、胡子邋遢的男人身上,只见他衣着破烂,面目不清,双眸紧闭,严萱宇一时之间分辨不出他的年龄。

      铁链穿过琵琶骨锁住他的手和脚,此刻他正静坐着打坐,严萱宇小心地靠上去,见他没有反应,便推了推他,对方仍旧还是没有反应,严萱宇感到奇怪之余,分开他的一头乱发和胡子,借靠着微弱的阳光看向他的脸。

      这……这人……严萱宇像是突然之间被雷劈中,整个人怔愣在原地。

      “老头子……怎么……怎么会是你?”许久,严萱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惊讶地瞪大双眼摇晃着他,“老头子……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四处寻找娘的吗?你醒醒……说话啊!”

      虽然中间隔了十年没见,骨肉相连使得严萱宇一眼就认出眼前肮脏不堪的人正是严令,一个本应该在四处寻找爱妻江宇宁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十二章 真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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