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很好吃》陆唔

17、17

　　周日中午，大部分同学都到了教室。

　　有关于成绩的小道消息传来，语文和数学单科成绩最高的在一班，英语的单科成绩最高在三班……

　　成绩单早就出了，在老师的办公室放着，班里第一名是朱巍——消息千真万确。

　　赵江荻坐在座位上，看似翻着书，心思早已飘远。

　　每次等成绩，就跟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一样，不知道什么会来个重创。

　　下午五点，班里人大部分都到了。

　　班长从老师办公室那里拿来了一份成绩单，她昂着头，蹙着眉，嘴唇紧紧抿着，自带一份劲。

　　赵江荻的心跳到嗓子眼，就在班长坐到座位的一瞬，同学呼啦一下成圈围住了班长。

　　“我先看看我的，班长看看我的成绩。”

　　班长很有气势的声音传了出来，“不要着急，等下贴到后面，都能看到。”

　　“班长看看我排多少名啊……”

　　大家还是继续吵。

　　“一个一个来。”班长抬头从左往右开始点兵点将，“你是班里三十五名，单科成绩到时候自己去看。你是班里十七名，别挤啊，都能看到，挤什么挤……”

　　约莫半小时后，问成绩的人陆续离开，班长把成绩单贴在了后面的黑板上——靠着第一次月考的成绩。

　　赵江荻的心砰砰跳个不停，似乎下一秒就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了。

　　她屏息轻手轻脚到成绩单前，本来想从下往上看，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从上往下看。

　　李慎班级第五，全级十一，比起月考退步了但依旧班里前十。

　　赵江荻继续往下看，前十看完了。

　　十五、十六……十九，十九名是自己！全级六十三！！所有科目都及格了！！！

　　天啊，天啊，赵江荻要仰天大叫了，天啊，努力真的没有白费！一雪月考前耻，她激动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在教室看了一圈，也没看到能诉说的对象。这份喜悦她独自享受就好。

　　下次月考，下次月考一定要进到班级前十五，戒骄戒躁，循序渐进。

　　一定可以的，她双手紧紧捏成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因为高兴过头，赵江荻心底热乎乎的，脑袋也晕乎乎的。

　　「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她在纸条上写好这八个字，然后把纸条贴进笔盒，只要一掀开笔盒就会看到。

　　拿出英语书，重新温习了前几个单元的单词，预习了新单元单词。又拿出语文书，把新学的文言文再默背了一遍。

　　要上晚自习了。

　　李慎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数学老师夹着卷子进来了——看样子是要叫大家上台领卷子了。

　　成绩是从高往低的，第一名是朱巍，150分，满分。

　　班里响起了一阵惊呼，后面变成欢呼。

　　数学老师平日里板着的一张脸也泛起了笑意。

　　李慎138分，赵江荻111分。

　　卷子还在一个一个点名发中，赵江荻拿着自己的卷子和李慎的对比了下，发现错了一些自以为不该错的题。

　　“你这次考得还行？”李慎轻声问。

　　班里都是嗡嗡嗡的谈话声。

　　赵江荻转过头笑着说，“是的，进步了，班里十九，全级六十三。”

　　“很好。”李慎也笑了，“成绩单在后面贴着？我考了多少？”

　　“你班里第五，全级十一，比起上次有点退步。”赵江荻说，“你还好吧，还在班里前十呢。”

　　李慎点头，“还行，没什么。”

　　“对了，这次换座位，你还想和我做同桌吗？”

　　“你不想了？”李慎反问。

　　“当然不是，我就是问下你的意思，你班里第五选择很多的。上次月考你不是还不认识班里的什么同学，这次你可以自由选择，而且和学习好的同学做同桌多好，能互相探讨学习，一起进步。”赵江荻说完这些话，盯着李慎，“所以你是什么意思，你要是想换个新同桌，我没意见。”

　　“这样吗，我倒是想换个座位。”李慎趴在桌上指了指最左边的第四排，笑了笑，“那里怎么样，靠窗，而且离垃圾桶远。我不想再和垃圾桶坐前后桌了。”

　　“可以啊。”赵江荻点头，但那里基本是好学生专属座，不是班级前十就别想了。“如果有人选了那里的座位，我们备选是什么？”

　　“往后挪一排。”

　　“好。”赵江荻乐滋滋地点头。

　　数学卷子发完了，因为这次卷子难度不是很大，中等偏上一点。为了节省时间，老师跳着讲题，半节课只讲了选择题、填空题的后四道。

　　数学课结束，下节语文课。

　　课间英语卷子也发了下来，还有历史、地理、物理。

　　教室里卷子乱飞。

　　赵江荻先收好卷子，整理好东西，做好了换座位的准备。

　　这时候汪跃然凑了过来，“江荻，你和李慎还做同桌吗？你这次要不要和我一起坐啊？”

　　赵江荻为难地“呃”了声，“不好意思哈，刚才我和李慎说了这次还是坐一起，可能没办法和你做同桌了。不过我们准备坐那里，我们可以坐前后桌！”

　　汪跃然顺着赵江荻指的方向看过去，想了下，“那也行，我回去和孔琰说一下，没准咱们能坐前后座。”

　　“好。”

　　李慎在旁边看完两人的互动，眯眼对赵江荻说：“你人际关系挺好的。”

　　赵江荻回头瞪眼，“我也就和她关系好一点，对，还有同桌你。”

　　李慎笑着，从校服外套里掏出一个白色包装的东西递给赵江荻，“给你的。”

　　“这是什么？”

　　“吃的。”

　　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就在赵江荻准备撕开的时候，姚老师捏着卷子进了教室。赵江荻随手把吃食塞进了衣兜。

　　姚老师的脸上挂着笑容。

　　“这次我们班的成绩都不错，个别同学有大幅度的进步，这次咱们班也是四个班里第一名。希望大家继续努力。叫到名字的同学上来领卷子，朱巍……”

　　姚老师发卷子很快，赵江荻语文112分，李慎124分。

　　两个人的分数差距在现代文赏析和文言文分析那快，赵江荻看了李慎的回答，回答了确切的表现手法后还延伸了一大段，可能是平日读书读得多，积累多了输出就很自然。

　　姚老师也建议她们多阅读，但是哪有时间呢，她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把一个个知识点塞入自己的脑袋。所谓的赏析、品鉴、品味统统没时间关注和提升。

　　姚老师在台上讲着试卷，赵江荻认真地做着笔记，偶尔撇头发现李慎还是在读小说。

　　真是悠闲啊。赵江荻心想。

　　第三节晚自习果然是换座位，大家依旧出去在楼道排成两行，按照姚老师叫到的名次进去。

　　“赵江荻。”

　　赵江荻从队伍中出来，给汪跃然和孔琰一个坚定的眼神后便走进教室。

　　她目标明确，朝着和李慎之前说好的座位走去，教室内外吵吵闹闹。

　　李慎抬头对她笑了下。

　　这一秒，教室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眼里和心里只有李慎的那张笑脸。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赵江荻机械地坐在李慎旁边——第四排果然被朱巍坐了，他们后移到第五排。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发烧了？”李慎关切地问。

　　赵江荻急忙用手捂着脸，“没事，可能在楼道被风吹的。”

　　她不敢转过去看李慎，刚才的自己好奇怪，莫名其妙的，李慎怎么会和可爱沾上边啊。

　　但是李慎是可爱的，是可爱的吧？

　　她本想翻一翻书让自己平静下来，刚动手就想到在别人座位上——又僵硬地保持原样了。

　　第六排被孔琰占据，孔琰是班里的第二十六名，汪跃然三十一。

　　前排是朱巍和班里的第三名孙一芩，后排是孔琰和汪跃然。

　　赵江荻依旧是靠着过道，她们五个女生把李慎围了起来。

　　剩下的时间换座位，还完座位后自习——因为班里成绩提升，姚老师对自己的这个安排座位法很有信心。

　　因为能自主选择同桌，基本上都是女生和女生坐，男生和男生坐，极少有男女一起。她和李慎反而成了一对典型，从开学到现在，还能继续保持，这比班里那几对“好了”的同学还长情。

　　就在下课前的十分钟，姚老师点名，“赵江荻，你跟我出来一下。”

　　赵江荻立刻站起来，跟在姚老师身后。

　　姚老师也没去办公室，往大厅走去，确保班级里不会听到她们的谈话声。

　　“你这次进步很大，老师很高兴。你要继续保持，我之前看过你的档案，知道你在乡镇的成绩——一骑绝尘，你是个好苗子。之前月考我也理解你，刚进新入一个全新的环境不适应，这次看到你的进步，我真的很开心，为你也为我。”姚老师感慨。

　　赵江荻看着姚老师，眼睛里湿漉漉的，“谢谢老师。”

　　“但是，老师还是有句话要单独和你说，就你和李慎同学，老师知道你们没什么，但是青春期的小朋友很容易混淆各种感情。可能以后你会产生一些让你没办法用语言表述出来的感情，我不想要看到你这样……”

　　“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就是他学习好辅导我。”赵江荻急忙解释道。

　　姚老师微微笑着看着她，“老师明白的。老师对你寄予厚望，你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她抬手放在赵江荻的肩膀上，认真说：“这样你才有机会实现你的梦想，过上你想过的生活。”

　　赵江荻愣住了，随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了，回去吧。”

　　赵江荻先进了教室，姚老师跟在后面。

　　她刚坐着座位上，汪跃然的小纸条从后面传了上来。

　　“你没事吧？老师叫你干啥？”

　　赵江荻偏头低声说了句，“我没事。”

　　很快晚自习结束，李慎收拾了书包单肩挎着离开，还不忘给赵江荻挥手，“明天见。”

　　赵江荻扯出一个笑，点了点头。

　　她拿了两本习题册，准备晚上回去再看看，汪跃然等着她，孔琰已经和班里别的女生一起先离开了。

　　“刚才姚老师叫你干什么啊？吓我一跳。”汪跃然小声问。

　　“就是说我学习进步了让我继续保持，还有敲打我不要早恋。因为我和李慎学期过半了还做同桌，在老师眼里可能有早恋的苗头。”赵江荻说，这件事她没想着隐瞒，反正自己问心无愧。

　　汪跃然赞同地点头，“确实，我要是老师我也以为你们早恋，你喜欢他不。”

　　赵江荻急忙摇头，“别了吧，真没有。最多觉得他有点可…爱？”

　　“什么？！他可爱？你脑子秀逗了，你是真有病了。我也劝你，好好学习。”汪跃然大惊失色。

　　赵江荻困惑，“我也没喜欢他啊，大家就是朋友啊，我不至于不清楚自己喜不喜欢一个人吧。”

　　汪跃然点头，“你确实是，继续保持就好，你心思都在学习上。对了，你作文多少分，我想看看你语文作文。”

　　赵江荻掏出语文卷子递给了汪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