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很好吃》陆唔

16、16

　　店里环境雅致，刚一进门就有服务员迎上来，引着他们往里走。

　　从大门进去后，又被交接给另一位女生。

　　“二位是吧，请跟我来。”

　　女服务员穿着剪裁合身的制服，将他们带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您好，请问要点什么？”菜单被放在桌子上，李慎对赵江荻努努下巴，意思她来点。

　　赵江荻也不假客气，脱掉外套后拿起菜单看了一圈。还好，是她觉得小贵但咬咬牙能吃得起的店。

　　她把头从菜单侧偏出来，问李慎：“我们刚吃了火锅，就不多点了吧，点一笼虾饺、烧麦和‌一份艇仔粥‌，怎么样？”

　　“你点就好。”李慎点头，“这些够吃吗？”

　　“够得很，尽量别剩。”赵江荻说。

　　这也是她长久以来的一个习惯，没办法剩饭也见不得别人剩饭，多点了菜后哪怕撑得要死都要硬吃进去。甚至和朋友出去吃饭，看到朋友剩饭也会一直劝饭，直到有次朋友认真但又带着些许愠气对她说：“我知道珍惜粮食是很重要的事，但是我真的吃下去了，我很讨厌别人逼我吃饭。小时候家里人不喜欢小孩剩饭，就逼着我吃，长大后想着终于逃脱了……”

　　话说到这里，她停下来看向赵江荻。

　　赵江荻尴尬又无措，立即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我也只是觉得浪费不好，看到剩饭就觉得可惜。”

　　“你也不用逼着自己吃，好几次见你撑得胃疼，真的没必要，食物是滋养你的，如果成了负担就……”

　　“我知道了。”赵江荻抿了下唇，抬起头笑了笑。

　　从那以后赵江荻把劝别人吃饭的毛病改了，自己也开始会在胃要撑住的时候停止进食。

　　“你刚才是不是没吃饱？”赵江荻问。

　　李慎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点头。

　　“那等下你多吃一点，尽我们三个吃了，你都没怎么动筷子。你和管思思怎么回事？”话一出口，赵江荻立刻补充，“我不是窥探你隐私的意思，你对人家有没有想法，提早说清楚，人小姑娘对你的喜欢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你别伤人心。”

　　“那你呢？”李慎反问。

　　“我？”赵江荻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的反问是什么意思，在反问什么问题，还是问出具体的问题比较保险，“我什么？有我什么事？”

　　“那个陈一平，我感觉不是很行的样子。”李慎慢腾腾地说。

　　店里橘黄色的灯让这小桌多了几分温馨。赵江荻发现李慎曲起来胳膊肌肉又大了几分，不知道是灯光的阴影还是他最近练了上肢。

　　“陈一平听到了得多伤心，人家对你刚才对你还一口一个慎哥~慎哥~，你转头说人坏话。”赵江荻嗤笑下，故意把慎哥二字夹了起来。

　　李慎没忍住，轻笑一声，“这不是坏话，这是我对他的评价。确实是个不太行的人，你离他远一点。”

　　虾饺和烧麦先上桌了，粥还要等几分钟。

　　赵江荻夹了一个虾饺，咬下去虾肉弹牙，鲜香无比。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确实好吃。可惜我吃太饱了，胃里没空间了。烧麦我就不吃了，你吃吧。”

　　李慎几筷子就把剩下的食物一扫而光。

　　“你现在吃饭好多了，不为难了，以前真的像在吞药。”赵江荻默默笑着，看着李慎，心里第一次这样平静。

　　“陈一平在我眼里只是同事，我知道他的意思，连管思思都看出来了我又不是瞎的。”赵江荻说。

　　这话倒是惹得李慎笑了出来，“我以为你对这种事还是一如既往的迟钝呢，想着给你提个醒，万一你们公司反对办公室恋情呢，你可能为了掩藏说的面子话。”

　　“不是，你什么意思？”赵江荻皱眉。

　　李慎又笑：“你忘了赵圣溪？”

　　“赵圣溪？”赵江荻回味了这个名字好几次，忽然想起来了，这还要追溯到高一期中考后。

　　*

　　期中考试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赵江荻迎来了真正的放松，之前都是夹着尾巴狠狠学习。

　　现在可以给自己放一天假了。

　　汪跃然这个周末也没回家，怂恿着赵江荻去网吧。

　　“我们就去玩一个小时，网吧真的不贵，我请你。”

　　“不是让你请客的意思……是……”赵江荻没说出口的是，那不都是混混进去玩得吗，在里面玩游戏然后上瘾，从此沉迷游戏荒废学业搞砸人生。

　　赵江荻从网吧门口路过过，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黑方块，她只瞥了一眼就匆匆离开。

　　“你好土啊，上网又不是出去学坏，反正说好了今天轻松一下，你跟着我，我肯定不会害你。”

　　赵江荻想起李慎给自己申请的企鹅号，最后决定跟着汪跃然出去见见“市面”。

　　两人坐了半小时公交，从南区直接到北区。

　　汪跃然说这是躲开老师，离学校近的网吧没准会有老师在里面，被看到了不太好。

　　赵江荻深表赞同。

　　汪跃然拉着她进了一个巷子，上了二楼，转了个弯，一家“青年潮玩”网吧出现在眼前。

　　“进吧。”

　　坐在电脑前，赵江荻心还怦怦跳个不停，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这个网吧包1小时2块钱，2小时4块钱，比赵江荻想象得便宜很多，她以为这都是超高消费呢。

　　最后汪跃然包了两小时。

　　“一小时看个电影都看不完。”汪跃然撇嘴。

　　初中的时候有微机课，两周一次，进教室的时候要戴鞋套，电脑都有着大大的屁股，键盘按起来迟钝得很。老师也不会讲什么，同学们都在角落里玩打字游戏，扮演警察抓小偷，或者拼荷叶上的字母。

　　赵江荻在汪跃然的指点下，开了机，用账号密码登上了企鹅。

　　耳机里传来男人咳嗽的声音，赵江荻吓了一跳，后来才知道这是企鹅的上线消息提示音。

　　她点开自己的好友栏，果然只有一个叫“慎”的用户。

　　她点开慎的头像，用食指敲出消息“同桌你好，我和汪跃然来网吧，你在线吗？”

　　对方的头像是灰色，没回这条消息。

　　“你要加班群吗？咱们班的班群。”汪跃然问道。

　　赵江荻点点头，汪跃然把她邀请进班群，群主立刻同意。同一时间，班里有几个同学来加她企鹅，平日里大家都没怎么说过话，但她还是点了同意，其中就有赵圣溪。

　　汪跃然已经点开一个喜剧电影在看了。

　　赵江荻点开自己的企鹅空间，总算是明白了一些同学嘴里的种菜偷菜，星星月亮是什么意思了。

　　两个小时眨眼而过，屏幕显出了倒计时。

　　赵江荻急忙把自己装修到一半的企鹅空间点好保存，又去看了眼李慎的账号，他没上线，没有任何消息。

　　赵圣溪发了你好，她已经回复过了。

　　“走吧，你要是实在想玩，下周我们再来。”汪跃然笑道。

　　赵江荻摇摇头，“够了够了，这一次就够了，我算是知道大家都在说什么了。”

　　“怎么样，出来玩一次挺好的吧。”汪跃然问。

　　赵江荻点点头，“是挺有意思的。”但转瞬想到还没出结果的期中考试，心情立刻又沉重了几分。

　　“回吧回吧，我们在学校吃下午饭吧，不在外面吃了。”

　　赵江荻也正有此意，“回去我请你，谢谢你请我上网。”

　　“好。”汪跃然也笑。

　　两人回到学校下午六点多，刚好赶上食堂收摊，赵江荻买了两个菜饼，她们一人一个。

　　又回寝室接了热水，开始洗漱，等全部收拾完，头发晾干，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今晚就早点睡吧。”汪跃然趴在床上，对下铺的赵江荻说，“你这次肯定进步，别紧张，而且李慎学习多好啊，你有不会的都可以问他，真好。”

　　汪跃然看了眼孔琰的床铺，明明寝室就她们两个，她还是压低了声音说：“孔琰很羡慕你呢，觉得你和李慎做同桌占了很大便宜。上次月考完换座位，她其实有去找李慎，但是被李慎挡回去了。”

　　“啊？”赵江荻惊了，她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她喜欢李慎？！”赵江荻站起来盯着汪跃然，小声问。

　　“不是不是。怎么说，她喜欢和学习好的同学相处，可以一起互相讨论学习，学习一些人家的学习方法吧。但你知道咱们班学习好的不是在一起玩吗，就朱巍那群人。她和朱巍不对付，不会凑过去的。李慎学习好又不和朱巍他们一起玩，是很好的人选呢。”

　　“这样啊……”赵江荻恍然大悟，“确实，确实有这个好处，我写完作业都会拿李慎的对一对答案。不过孔琰可以去问老师，老师们肯定不会拒绝她的。”

　　“这次期中考后，你和李慎还会当同桌吗？”汪跃然问。

　　赵江荻点点头，“应该还是会的。”

　　“真好，他学习又好又大方，真是个好同桌。”汪跃然感叹。

　　听了这话，赵江荻说：“也只是我的猜测了，反正选择权又不在我的手里，咱们这次又要换座位了。没准他也想换个新同桌呢。感觉我都在拖后腿，如果换个学习好的同桌，互相聊学习方法，解题思路，学习上能进步更快。”

　　“你说得也是。”汪跃然表示赞同，“反正明天晚上一切就揭晓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