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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霖公子 能干出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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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梓樾一路追着那黑袍男子,几番缠斗,却仍无法将他拦下,而那人虽武艺略高于秋梓樾,可毕竟携了一个人在,竟也无法将秋梓樾甩开,只是那黎淮却安静的紧。丝毫不像是被人强给掳走了。
俩人直奔了一日一夜,待第二日凌晨才被漓水给拦住去路。趁着黑袍男子这一落一停,秋梓樾已近他身前,伸了手臂便欲将黎淮揽过来,那黑袍男子却很是机警,脚下轻轻一转,秋梓樾便扑了个空,秋梓樾再出手,黑袍男子提着黎淮一纵,又退了两步,秋梓樾紧随着近前绕到他身后又是一招,灰袍男子连忙一侧,可黎淮已被秋梓樾稳稳的抓到了身前,正欲提着他走,那灰袍男子却先一步按住了黎淮的肩膀,猛的向后一带,秋梓樾怕伤及黎淮便连忙松手,近前又是一招,那男子再闪。
俩人便这般在漓水前斗了十来个回合,而那黎淮被甩来推去的,片刻后便有些受不住,寻准机会,在那黑袍男子将自己夺过后,直言对着秋梓樾道,
“你再抢,就只能带回去一具尸身了!”秋梓樾恍然停手,黎淮这才揉揉自己的脑袋甚是埋怨的说道,
“反正母妃都被你们抢走了,你索性就让他带走我好了,免得我碍着你们!”秋梓樾忙道,
“这人来路不明,谁知安了何心!”黎淮却仰了仰头,一脸不削的说道,
“我管他是何来历,只要能离开那个王宫,去哪都成!”黎淮这话气的秋梓樾直想揍他,可那黎淮又对着她露出一个狡挟的笑来,这笑让她回想起初见黎淮时他那一幅老成的做派,再看当下,完全判若两人,心里想着他会否是故意的,便假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我本就无意趟这混水,追来也不过是想在母妃面前表现表现,倘若你真的要随他走,我即刻便回去,只是你可别后悔。”黎淮见状,竟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
“快走快走,都不知道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杀我的,转的我脖子都快断了。”说罢又揉了揉脑袋,秋梓樾也做出一脸嫌弃的表情道,
“随你。”而后便背过身子往相反方向去了。
那黑袍男子由始至终都未发一言,只紧紧的扣着黎淮的肩。又死死盯着秋梓樾的身影,看着她越行越远,越行越远,最后模糊成一个小影,这才又提了黎淮的身子,往水案上游行去,可走了没几步,黎淮又喊开了,
“我都说了要跟你走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斜拎着我,真的会头晕。”灰袍男子不理,黎淮便在他怀里一阵挣扎闹的他不得不停下。黑袍男子一停,黎淮立刻站直身子,左右扭了扭腰,又整了整衣袍道,
“我饿了。”那黑袍男子警觉的看着黎淮,黎淮又道,
“都一天了,滴水未进,粒米未沾,我可不是你们这样的武艺高手,我若再不吃东西,会死~的!”黎淮特意将那个‘死’字拉长了声音,果然,那黑袍男子闻言,开始四下探索,忽的手指冲天一动,一只鸟便落了下来,黎淮连连拍手称赞,
“厉害!厉害!”嘴边却是不自觉的一记邪笑。幸而那灰袍男子低头收拾了那鸟,并未察觉。
自秋梓樾第一次与这男子交手他便暗中观察,却察觉这人虽将他掳了,却似乎并未有取他性命之意,再看他的行事作风,似乎只是奉命行事,那下令的约莫是要了活口,这会出言相试,又确信了几分,更欲随他去探个究竟。
那黑袍男子手法利索,三两下的便生了火堆将那鸟给烤了,黎淮闻着香味也三五口的就将那只小雀给啃了个干净。完了又随手便将骨头四下一丢道,
“美味呀!”黑袍男子见状,连忙四下找着将那些别丢弃的骨头,将它们一一仍进火堆,烧了一会后,又小心翼翼的将火堆埋了,又从旁抓了一些干沙子,盖在最上面,黎淮看着那平整如一的地面,不觉惊叹,
放佛一切都未曾发生一般。
黑袍男子随后看着黎淮,黎淮连忙一缩,缓缓摆手道,
“说好了不倒着拎的。”黑袍男子这才抓起他往背后一丢,展身飞去,黎淮一笑,从袖子里掏出方才藏得半截小骨悄悄往地上一扔,随着那黑袍男子一起消失。
那黑袍男子身材稳健,黎淮又一日一夜未眠,趴在他的背上,竟不觉便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黎淮忽的觉得身子一斜,一睁眼发现自己已然身在一个轻舟之上,心下大觉不妙,他知秋梓樾定能猜出他的心思,巧言骗了这黑袍男子将他放在身后,也是为了沿路方便留下记号,这黑袍男子改走水路,那他便是什么法子也没有了,只祈求他的那位嫂嫂是个聪慧的人,
现在多思已是无用,便干脆躺直了身子欣赏漓水的景色。
漓水两岸山峰层叠,一重映着一重,他此时身在水河当中,周身轻雾弥漫,这精致,倒还真是难能一见,
又行了一日,隐隐约约的,黎淮看到停在不远处的一艘大舶,虽不算太大,却妆点的很是华贵,那色彩的用法倒不像茨霏的,轻舟越行越近,忽的他又被一提就站上了大舶。甲面上的守卫不少,却都似乎看不见他二人一样,黑袍男子一路拎着黎淮便进了船舱。
船舱里一位锦衣的公子放下手中的酒壶,绕着圈将黎淮好一番大量道,
“茨霏王宫也不过如此么!”黎淮扬了扬头,心里想着,若不是那日父王让所有侍从都退开,断不能叫他得逞,面上却只冷冷道,
“要不,霖王子亲自闯闯看?”霖公子被点名身份,抬手就给了那黑袍男子一记耳光道,
“多嘴!”黎淮一惊,他从未见过有人这般对待自己的手下。
可那黑袍男子却似乎受惯了一样,只低了低头道,
“主人息怒!”黎淮觉得这一路那黑袍男子都待自己不错,又十分看不上霖公子这做派,便对着那黑袍男子笑笑道,
“原来你会讲话呀,这一路都当你是哑了呢。”卫霖闻言脸上更是恼怒,黎淮这话分明就是在羞辱他,便又对着黑袍男子道,
“滚下去!”黑袍男子低头应了一声
“是。”便出了船舱,霖公子这才对着黎淮道,
“你如何识破我的身份!”黎淮摊开双手,对着四周轻蔑一笑道,
“用得着我识吗,公子全摆出来给我看了!”的确这床舱内大小物品,包括霖公子的衣饰花纹,皆是旋日之物,霖公子探看了四周,又问道,
“旋日又不只一个王子,你又如何断定我是谁?”黎淮一打白眼,
“能干出如此蠢事的,放眼旋日,就你霖公子一位了。”黎淮瞧见旋日的装饰也只是猜测,漓水经流三国,有个旋日的商船也在情理之中,何况若真的有人别有用心,刻意假装也是可能的,问出那句话无非是想试探一下,只是没想到他承认的那样快。
“你——”霖公子气的一时语塞,却听黎淮忽的一收调侃语气,正色道,
“结盟乃国之大事,岂容你这等卑劣行径!”霖公子闻这言,却不恼了,只一笑道,
“只要我能拿到盟书,旋日就是我的了,卑劣又如何!”黎淮打了一个白眼道,
“你以为掳了我,就能逼我父王就范吗?”霖公子不答话,默声掏出一把匕首道,
“不试试又怎能知道呢,你说,我是该砍下你的手指呢,还是削了你的耳朵?”。霖公子拿着匕首晃荡了两下,又咬着牙恶狠狠的接着说道,
“不过,我此刻最想的,是撕烂你这张嘴!”说罢,便扬了匕首朝着黎淮挥了过去,黎淮不觉一闭眼,身子却半分不动,却听
“哐当~”一声,黎淮睁眼,那匕首已然落在地上,而那霖公子的手上却插着一根玉簪。霖公子大惊失色,连忙喊道,
“来人!船舱内即刻涌进一群侍卫,却除了黎淮和霖公子未见其他人的身影,
那黑袍男子抬手示意众人不要出声,自己则细细的瞅着仓顶,霖公子见状却大声呵斥道,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快给我把他找出来!”秋梓樾闻声,忙钻了这个空子,闪身将小王子一提就出了船舱,那黑袍男子随即跟上,有了先前的教训,秋梓樾连忙将黎淮往身后一护,一边应黑袍男子的进招,一边后退,好在船甲上的护卫方才都进了船舱,此刻船甲上只有她三人。
众人紧随着出仓,霖公子瞧了半响,见黑袍男子竟无力将黎淮夺过来,先念叨了一句,
“没用的东西!”随即又对着身后人喊道,
“放箭!”领头的侍卫面露难色道,
“车卢离她太近,恐怕,恐怕——”霖公子又呵一声道,
“我叫你放箭!”那人应
“是!”顷刻间,几十把强弩便对准了秋梓樾三人,领头的侍卫皱着眉,略有犹豫的抬起手,但迟迟不肯放下,霖公子却朗声道,
“放!”话音一落,剑雨顷刻间便朝着秋梓樾与黎淮飞来,这弩本就比弓箭来的凶狠,秋梓樾又顾着黎淮,只挡了一会,秋梓樾的手臂肩膀便被飞来的剑刺破好几处,幸而黑袍亦是被箭雨所阻,再未攻来,她牵着黎淮一边挥袖挡剑一边后退。
可那弩队是两队交替着,来势凶猛,没有片刻挺溜,二人行到船头便是退无可退。秋梓樾望了一眼脚下的漓水,黎淮看到她的眼神,忙慌张的说道,
“我不通水性!”秋梓樾却不理,只对着他道,
“跳。”黎淮仍站着不动道,
“别别别呀~让我再想想法子,有——”后半句话还没出口,就觉得屁股一疼,下一秒便落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