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忆情倦颜

9、第八章 温柔的笑着的你的双眼

　　第八章温柔的笑着的你的双眼
　　——格里沙室长！不行了！进化速度太快，靠咱们现在的技术已经控制不了它们了！它们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繁殖！！
　　——这怎么可能？！不是已经将它们的生殖器官拆除了么！它们到底是靠什么进行繁殖的？！

　　“那就是旧调查兵团本部。因为是由古城改造而来的，就格调来说的话确实颇有一番独特的韵味，不过，这个离城镇和河流都这么远的本部，对调查兵团来说真是没什么用啊。”奥路欧波扎特骑在马上，对艾伦高谈阔论道“不过，倒成了关押你的最合适的地方了。”
　　“……哈……”
　　艾伦走在队伍中间，看着身旁的奥路欧和佩特拉拌嘴，看利威尔仍旧黑着一张脸却隐约透出些温柔的眼，慢慢捏紧双拳。
　　特别作战班，通称利威尔班，班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利威尔亲自挑选出来的，是调查兵团精英中的精英，然后，如果我一旦暴走，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杀掉我。
　　但是比起害怕和防备，艾伦更多的却是欣喜，能够进入调查兵团，能够进入利威尔班，让他欣喜的快要疯掉了。
　　“到了。”打头的埃尔德金道，翻身下马，抬头看了看面前雄伟的建筑“这看起来有些年代了啊。”
　　“恩。”根塔舒尔茨点头，感慨道“估计里面也是灰尘遍……”
　　“喂！”
　　“这可是个大问题。”利威尔黑着脸走过去，冷哼“立刻开始大扫除！”
　　“……是……”果然……

　　“兵长，楼上扫完了。”艾伦边说着边拆下口罩“我应该睡在哪里？”
　　“地下室。”利威尔转过身“如果你睡着的时候突然暴走，可以就地把你控制住。”他说着往外走“这也是把你交给我看管的条件之一，是必须遵守的规定。我去看看你扫的怎么样。”
　　“哦，是。”
　　“怎么啦艾伦，一副失望的样子。”佩特拉一直等到利威尔走远才探出头来，笑道。
　　“诶？我有表现出失望么？”
　　“有哦。”佩特拉转头看看利威尔离开的方向“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啦，兵长本人的形象跟印象中很不一样吧，出乎意料的很矮，洁癖，有点神经质还很粗暴，让人感觉难以接近对吧。”
　　“不……其实让我真正感觉意外的是……”我以为我已经可以不用住地下室……阿列……
　　艾伦伸手捂住头，眼神迷离。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凭什么觉得我不用住地下室……我能够控制得了变身的时机，为什么还需要住地下室……我……
　　“艾伦！”
　　“……是！”艾伦猛地清醒过来，抬头看着面前有些生气的利威尔“……兵长？”
　　“这是你打扫的房间么？啊？你在逗我么？重做！”
　　“是！”
　　艾伦应声跑上楼去，利威尔看了看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30天后要进行以建立兵团据点为主要目标的壁外远征，到时候你要跟我们一起行动，听懂了么，艾伦。”埃尔德说。
　　“是。”
　　“不过说起来，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这四年的壁外调查全都白费了什么的……”埃尔德叹口气“然后又紧接着出现了预想不到的人类兵器……”
　　“……对不起。”艾伦垂下眼。
　　“对了艾伦，说起来，你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巨人啊。”佩特拉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触发变身的契机是自残行为，像这样把手……”艾伦抬起左手做了个咬的动作“而且如果没有明确的目的，就算是自残也不会成功。”
　　“……”
　　“怎么了？”注意到利威尔等人都突然停止了动作，艾伦有些疑惑的问道。
　　“艾伦。”利威尔换了条腿驾着，问“刚才的事，你在报告里没有提到过。”
　　“恩？自残，这个我说过……”
　　“不是这个，是后面那句。”
　　“诶？啊……那个是因为是跟韩吉桑实验之后得出来的结果啊，是在报告之后。”艾伦理所当然的道，看到利威尔的脸色更黑了，犹豫着开口“……兵长？”
　　“艾伦，你之前接触过韩吉？”利威尔放下了咖啡，认真的看着艾伦。
　　“没有啊……咦……”那他刚才到底在说什么……
　　利威尔叹口气，站起身走过去，佩特拉等人会意相继起身离开餐桌，留利威尔和艾伦独处。
　　“艾伦。”利威尔拉开艾伦身边的椅子坐下，压低了声音“这种情况经常发生么。”
　　“……诶？”
　　“比如明明没有发生过，你却早已经知道结果的事情，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却觉得似曾相识的时候。”
　　“……是……”艾伦愣了下，头一次直视着利威尔的眼睛，缓缓的点了点头。
　　“……果然是这样啊。”利威尔了解的哼了声，看向艾伦“看起来，传言说你有记忆障碍的这件事并不是空穴来风啊。艾伦，把你觉得奇怪的部分全都告诉我，不管多细微的都可以。”
　　“……是。”
　　“时间会很久。”利威尔朝艾伦的杯子努努嘴“我们可以边喝边谈。”
　　“是。”
　　“…………这就是全部了。”艾伦道。
　　外面的天色早已经大亮，他不知不觉跟利威尔谈了一整夜，竟然也不觉得累。
　　“哼……”利威尔右手搭在椅背上，喝了口咖啡“刚才你说的这些，绝对不要对外人说起，知道么。”
　　“……是，我知道的。”不用利威尔提醒他也知道，这些暧昧不清的记忆肯定会给他带来麻烦。
　　但是他没想到利威尔居然也会帮他保密，这让他有些意外。
　　似乎是看出艾伦的疑惑，利威尔再次哼了一声，站起身：“你那乱七八糟自己都确定不了的记忆，说出去也是白搭，起不了任何作用。”
　　“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控制好你的力量，回到你家的地下室去。”他收拾了杯子走向厨房“记忆方面不用在意，已经是过去了的事，就算回想起来了也没有什么用。”
　　“可是……”艾伦顿了下，他当然也把自己害死利威尔班的事跟利威尔说了，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他还以为利威尔会很在意……
　　“……他们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死掉的人。”利威尔沉默了很久，才道“我不认为你重来一次还会出现同样的结果，而且……”他转过身往外走“说到底他们是不是你害死的，还是个未知数，不要有心理压力。”
　　“兵长……”
　　“兵长！”埃尔德推门而入，焦急道“韩吉分队长抓到的两头实验体被杀掉了。”
　　“什么？”利威尔一愣，立刻夺门而出翻身上马“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韩吉分队长跟平时一样准备去做实验的时候才知道的，据看守说，发现的时候犯人已经用立体机动装置飞到很远的地方了，两头实验体都是一刀毙命，犯人的手法很娴熟。”
　　说话间众人已经赶到了现场，艾伦看到韩吉声嘶力竭的在哭喊着什么，有些不知所措。
　　“艾伦。”埃尔文也混在人群中，看到他们过来凑过去，伏在艾伦耳边道“你看出些什么了吗？”
　　“……什么？”
　　埃尔文没应声，深深的看了艾伦一眼，很快摇了摇头，直起身子：“没什么。忘了吧。今晚的入团动员不要迟到了。”
　　“是。”艾伦点头，跟着利威尔和埃尔文离开，临走之前，他再次回头看了看混乱的场面，皱了皱眉。
　　赶过来的第一眼，他就看出了异样，他想利威尔也跟他一样看出了不对劲，只是不明说。
　　巨人死掉之后很快就会蒸发，然而这两头巨人的骨架居然还健在，它们没死多久，说明……

　　“你最后更换轮轴是什么时候？”
　　“是……六天前……”
　　“恩，跟记录一样，下一个。”
　　“是。我是所属41班的赫莉斯塔兰斯……”
　　“真是讽刺。”康尼撇了撇嘴，小声的对身旁的阿明抱怨“明明我们的任务就是斩杀巨人，居然还会因为杀掉了巨人而受到处罚什么的……”
　　“那也没办法嘛。”阿明叹气“那可是珍贵的实验体啊。”
　　104期的新兵正一列列排开，将自己的立体机动装置摆在桌上等着检查，阿明随意瞟了一眼阿尼的装备，却有些愣住了。
　　阿列？那个不是……
　　“嘛，那家伙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或许是因为太憎恨巨人，没忍住就出手了……不过……”
　　“恩，看起来就好像是在帮巨人一样。”被康尼吸引了注意，阿明应了声，抬头看着仔细的拿起每一个人的装置检查的士兵，转移了话题“说起来今天晚上就要决定加入哪个兵团了啊。”
　　“啊。”康尼应声，转头看隔了几个桌子的让，皱了皱眉“让那家伙，真的准备加入调查兵团么。”
　　昨天晚上他们终于清理完了战场，在将所有能够辨别的不能够辨别的遗体堆到一起焚烧的时候，让突然这么宣布道，倒让他们这些最先说想要加入调查兵团而现在有些退却的人觉得脸烧。
　　“你们不要误会了啊。我可并不赞同有能力的人就应该冲去前线这个想法，也并不是被谁说服了才要加入调查兵团的，这是我自己决定的。我觉得，就只有这件事，非得我自己决定不可。”
　　想起让昨天晚上的话，阿明和康尼互相看了看，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出了犹豫和胆怯。
　　“嘛，阿尼呢。”康尼叹口气，问。
　　“我说你啊。”阿尼冷冷的开口“别人让你去死，你就会去死么。”
　　“你这什么反问句啊。”
　　“那就不要去看别人，遵从自己的想法不就好了么。”
　　“……你啊……”康尼无奈，他到底是哪根筋抽了去跟阿尼搭话。
　　“嘛嘛。”阿明无奈的打哈哈“阿尼是早就已经决定了要加入宪兵团的了吧。”
　　“说起来，你看样子也是决定好了啊。”一直对康尼没什么兴趣的阿尼却突然反问道，转头看了看阿明，她淡淡的评价“明明看起来很弱，却很有骨气啊。”
　　你是第一个让我对你们产生改观的人，所以这一次也尽量活久一点吧。
　　“呵呵。”阿明不好意思的笑笑，稍稍往阿尼这边偏了偏“阿尼其实意外的很温柔呢。”
　　“……哈？”
　　“因为你好像怕我们死掉一样不想让我们加入调查兵团呢。”
　　“什么啊，别想太多了。”阿尼转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我只是……想要救赎自己罢了。”

　　“我是调查兵团团长埃尔文史密斯。我接下来说的话，说白了，其实就是劝诱你们加入调查兵团的演说。”埃尔文站在演讲台上，沉声道“我想艾伦耶格尔加入调查兵团的事在场的各位都已经很清楚了，我们现在手上还有另一条线索，那就是艾伦家的地下室藏着有关巨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将是我们人类成功的关键。”
　　“地下室？”莱纳跟胡佛对视一眼，老爹从来没跟他们说过。
　　就算再怎么想要召集士兵，也不用连这种不确定的情报都公开吧。
　　阿明疑惑的抬头，看到埃尔文的视线定定的盯着一处，皱了皱眉。
　　还是说他有什么其他的企图？那视线的方向站着他的同期莱纳和胡佛，团长是想要看到他们给出什么反应？
　　莱纳和胡佛，这两人会有什么特殊的关联么？
　　然而台上的埃尔文已经继续说了下去，阿明犹豫了一瞬，也就不再继续思考。
　　“虽然或许看到了一线希望，但是接下来的话，我也希望你们能冷静下来仔细考虑。”埃尔文道“我们调查兵团花了四年的时间，终于好不容易建成了从特罗斯特区前往玛利亚墙的据点，但是这一成果在特罗斯特区夺还战之后的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我们花了四年才完成的部队行进路线，全部泡汤。而我们这四年，有六成以上的调查兵团人员死亡。”
　　艾伦一愣，低下头悄悄伏在利威尔耳边：“我记得，之前团长说的是九成。”
　　利威尔点点头，示意他别多说。
　　“四年死了六成，这是一个血淋淋的数字，而我敢断定，想要从东边的卡露拉涅斯特区出发，重新搭建队伍行进的路线的话，还需要另一个四年。而这四年间，调查兵团超过半数的人会牺牲。我也不想隐瞒你们，这一次加入调查兵团的新兵，将会一同参加30天后的壁外调查。根据以往的数据，新兵第一次参加壁外远征的死亡率是五成。但是，能够撑过来的士兵，将会逐渐成为生存几率高的优秀士兵，为人类的未来做出贡献！”埃尔文掷地有声的道“想要加入其他军团的，想要有更好的发展机会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台下顿时嘈杂起来，只有零星的几个人站在转身离去的人流之中，恐惧的牙齿都快要打架。
　　“快动啊……我的腿……”
　　“快转身啊……”
　　“我本来就是想要当宪兵才离开村子的啊……快走啊……”
　　“拜托了……不要让我更加讨厌自己了……”
　　“我们明明已经……无数次的体验过……那种恐惧了啊……”
　　台下的训练兵已经陆陆续续的走光了，埃尔文看着仅剩的十几个人，冷哼：“你们几个，想死么。”
　　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有人喊道：“我不想死！”
　　埃尔文这才笑起来，他上前一步：“那么我代表调查兵团，欢迎你们这些新成员！”他伸出右手，砸上胸膛“这是最崇高的敬礼，献上心脏吧！”
　　“是！！”
　　“……呵……呵呵……糟透了啊……调查兵什么的……”台下的新兵行着礼，一个个的咧嘴苦笑道。
　　“……团长这次是不是有些威胁过头了啊。”埃尔德无奈的摇头“不过还能剩下几个，倒是挺意外的。”
　　“走了，新兵接下来会进行一连串的理论培训，暂时没有给你叙旧的时间。”利威尔回头瞅瞅似乎想出去看看都是谁加入了调查兵团的艾伦，哼道“感兴趣的话，给我忍到那个时候。”
　　“……是！”

　　“这个是埃尔文团长发明的长距离索敌阵型。”调查兵团的士兵站在讲台上，拿着教鞭指着黑板上的其中一处“你们新兵的位置是在这里，处于马车护卫班和索敌支援班的中间。从现在到30天之后的壁外调查这段期间，你们要牢牢记住自己的位置，并且多加磨练跟同伴之间配合，所以那边……”他指了指一脸不满的三笠“我不管你们在特别作战班里面有熟人还是至亲还是怎样，上了战场，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因为你们一个人的疏忽连累了整个兵团。”
　　“……切。”
　　“……三笠……”阿明无奈笑笑，推了推三笠“认真学啦。”

　　“艾伦，这个阵型你也要记住。”城外，埃尔德和根塔坐在艾伦周围，认真的给他讲解着“我们利威尔班是在这里，五列中央，这是整个阵列里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不必太担心。”
　　“嘛，这次的壁外调查的时间很短，其实说白了就是让你去西甘希娜的试驾罢了。”埃尔德耸了耸肩。
　　“……可是我……还不能熟练的运用这份力量。”艾伦犹豫的说道，没有明确目的就无法成功变身，但是他以为，为了实验的这个目的已经够明确了。
　　“我说你小子该不会是害怕韩吉分队长接下来准备在你身上做的实验了吧。”奥路欧看到利威尔走过来，刻薄的哼哼。
　　“当然不是！”
　　“行了，也不急在一时，时间还有呢。”利威尔按了下奥路欧的肩膀，转头朝佩特拉招手“休息一会，下午继续。”
　　“是！”
　　“不过……”奥路欧端起佩特拉送过来的咖啡喝一口，耸了耸肩“你还真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像人类啊，明明就是个怪物……”
　　“喂！”根塔瞪奥路欧一眼。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淡定呢。”艾伦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我变不成巨人……也无所谓么？”
　　“嘛……”埃尔德等人对看一眼，笑了笑“这种事情我们也不懂，不过韩吉分队长说你可以。而且也还有时间，那就慢慢来，总比匆匆忙忙最后丢了性命强。”
　　“……谢谢。”艾伦静了一会，终于淡淡的笑起来，冲埃尔德等人点了点头。
　　“快喝吧，下午还要继续。”根塔道。
　　“……是……呃……”艾伦应了，想要拿起汤匙，被自己咬伤的手却因为突如其来的摩擦而刺痛起来，汤匙应声落在地上。
　　“没事吧？”
　　“恩，没事……”艾伦摇头，弯下腰准备去捡汤匙……
　　——不对……不能捡！
　　艾伦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却伸手捂住了头。
　　——捡了……就会变成巨人……
　　艾伦紧闭着双眼皱眉，脑海里却猛然浮现出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兵长？”
　　“干嘛。”利威尔正准备来喊艾伦继续实验，听到艾伦叫他，应道。
　　“诶？……啊，没……”
　　“要这个？”看到艾伦的动作，利威尔顺势弯下腰将汤匙放到桌上“脏了，别用了。”
　　“兵长……”艾伦眨眨眼，看着利威尔直起身。
　　他已经回想起来了，在之前的那次实验中，他因为捡汤匙而在非允许的情况下变成了巨人，而面前的这个人，应该跟其他人一样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的这个人，却毫不犹豫的站在了他的身前，挡住了人类的同伴对怪物亮出的利刃。
　　明明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为什么可以这样无条件的信任他？
　　“兵长……”内心被不知名的情愫填满，艾伦站起身，声音却压得很低，几乎听不见“为什么……这样相信我呢？”
　　“哈？”利威尔一愣，看了看面前毛茸茸的头顶，哼了一声，转身离开“鬼知道，直觉吧。”
　　“……”
　　“别磨蹭了，快点继续实验。”利威尔看到韩吉从林子里冲了出来，对艾伦喊道。
　　“……是！”

　　“就是说，目的越单纯，就越容易成功吗。”利威尔皱了皱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第二天早饭过后，艾伦偷偷凑到利威尔身边，把他这段时间实验不成功总结出来的经验一股脑的告诉了他。
　　“是，我想或许是因为为了让韩吉桑更好的进行实验这种目的太过笼统所以才难以成功吧。”
　　“啧，真是麻烦的能力啊。”
　　“……对不起……”
　　“算了。”利威尔摆了摆手站起来，听到外面的响动，他侧头瞅了眼，哼道“说起来今天新兵就该来报道了，你等不及了吧，去吧。”
　　“诶？啊！是！”艾伦一愣，随机立刻站起来大声应了，朝外跑去。
　　利威尔耸肩，摇了摇头，上楼去了。
　　“三笠！阿明……？”艾伦跑出大门，看到走在最后的两个熟悉的身影，愣了下。
　　——阿明不是应该在宪兵团……么？
　　“艾伦？！”两人惊讶的转过身，三笠一把冲过去抓住艾伦上下左右的仔细查看“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欺负？比如身体里里外外被插了奇怪的管子，或者对你进行了什么精神折磨……”
　　“……三笠……你不能想我点好的啊？”艾伦无奈笑道“没你想的那么恐怖啦。”
　　“那个三寸丁太嚣张了，总有一天要给他好看！”三笠的脸色沉下来，咬牙切齿的道。
　　“……”三寸丁……是说兵长么……
　　“哦，这不是艾伦么。”让和康尼等人也凑过来“好久不见啊。”
　　“恩！你们大家都在啊！”艾伦笑着看了一圈自己的同期“这么说去宪兵团的就只有马可和阿尼了吗？”
　　“……”阿明等人互相看看，隐去了笑容。
　　“……怎么了？”
　　“艾伦，你不知道？……哦，对，你是不知道。”让闭了闭眼，沉痛的道“马可牺牲了。”
　　“怎么可能……”艾伦一愣，咧开嘴“马可怎么会死啊……”
　　“谁也不能拿这个开玩笑吧。”让道“他死的时候没带立体机动装置，老实说……死的很诡异。”
　　“让，别说了。”
　　“喂新兵，过来领作战服。”根塔抱着一摞斗篷过来，招呼道。
　　“……是！”

　　入团的新兵整齐划一的展开斗篷披上身，艾伦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挺拔的背影，看着他们向人类宣誓献上心脏的身姿，渐渐的热泪盈眶。
　　因为朦胧中，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人，那个本应该在这里，却莫名死去的人。
　　他跟他们一样一字排开，却在日落的余晖中笑着偷偷转过身来。
　　那双眼中，是他读不懂的温柔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