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忆情倦颜

7、第六章 墨绿的背影

　　第六章墨绿的背影
　　——格里沙！格里沙！快看呐！咱们成功了！！这是咱们第一次成功啊！

　　“说起来，竟然想到要用巨人自身造出一道肉墙防御更多的巨人，技术班也真是煞费苦心啊。”驻扎兵团的一名士兵看着下面被插在叉子上动弹不得巨人，颇为叹服的砸了咂嘴。
　　“不过我们也不能大意，这道墙说到底也是巨人筑成的，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清楚。”汉尼斯蹲在墙边往下瞅，说道。
　　“啊，匹西斯司令！”驻扎兵团的士兵看到背着手走过来的南部最高总司令，立刻站直行礼。
　　匹西斯冲他们微笑冲他们示意，边继续往前走。
　　汉尼斯看到跟在匹西斯身后的艾伦，艾伦也看见了他，冲他做了个好好工作的手势。
　　“哈，这小鬼。”汉尼斯笑骂着摇头，都学会教训人了。
　　不过……
　　他凝视着艾伦挺拔的背影，目光带上了欣慰的笑意。
　　艾伦，你果然成为了人类的希望啊，那个时候救你出来，真的是太好了。
　　要加油啊，少年。

　　“抱歉艾伦，结果还是让你一个人背负起了全部责任。”阿明语带歉意的看着正在做准备工作的艾伦，低下头“到最后我也什么都没做到。”
　　“别这么说，阿明。”艾伦笑着站起来“要不是有你，或许我现在早就被巨人啃光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女“三笠告诉我的，谢谢你没有在那个时候扔下我。”
　　“不是……那个时候我这只是想要利用那个巨人，根本不知道他就是你！”阿明辩驳道。
　　“所以不是说了么，关键时刻阿明总是能够找到正确答案。”艾伦安抚的拍了拍阿明的肩“冥冥之中你认出了那个是我也说不定。”
　　“艾伦……”
　　“训练兵！”有人喊道“快到你们自己的岗位去。”
　　“是！”
　　“走吧，艾伦。”三笠道。
　　“等下，三笠，你不是被分到诱敌班了么？你跟阿明走啊。”艾伦愣了下，立刻道。
　　“我不管，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让你一个人的话你又会……”
　　“三笠！你适可而止吧！”艾伦生气的抓起三笠的领子“我早就说过了，我既不是你的儿子也不是你的弟弟，你这根本是过度保护！”
　　——不是过度保护！艾伦，你不懂，你已经无数次的……
　　“三笠阿克曼。”伊恩看到两人的争执，叹了口气走过来“你被编进保护艾伦的精锐班了，快点到你自己的岗位去。”
　　“诶？”艾伦语噎，看到身旁的少女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是！走吧艾伦！”
　　“喂！”
　　“谢谢您。”经过伊恩身边的时候，艾伦听到三笠小声道。
　　印象中，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三笠这么郑重的对他人道谢。
　　他眨了眨眼，偷偷瞟跑在他身前的三笠，看到她怒瞪不满的抱怨说人类的命运不得不赌在他这种只会撒娇的小鬼身上的驻扎士兵，突然咧开嘴笑起来。
　　什么嘛，三笠也只是个笨蛋嘛。
　　——真是，笨死了。
　　“艾伦？”似乎察觉到艾伦的目光，三笠回过头来，问“身体没事了吗？”
　　“恩，比刚才好多了。”艾伦点头，在城墙上站定，看着不远处的巨大的圆石。
　　“精锐班各就位，准备行动！”伊恩站在最前方，对手持信号枪的黎各点了点头，看向艾伦。
　　艾伦应了声，走上前，抬起了右手。
　　“三笠……”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低声开口。
　　“艾伦？”少女立刻上前一步，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承诺一般的，艾伦转头直直的看向面前少女的双眼，笑起来：“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放心。”
　　“艾伦……”
　　“等我回来。”
　　下一秒，刺得人睁不开双眼的金黄色的闪光中，15米级巨人的怒吼响彻了整个特罗斯特区。
　　另一角正在诱敌的士兵们应声抬起头，看到直窜入云霄的信号弹，以及慢慢消散在空中的绿色烟雾，不约而同的捏紧了双拳。
　　特罗斯特夺还战，正式……
　　开始！

　　‘我好不甘心，明明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居然还是什么都不明了的这样死去。’
　　‘我完了。’
　　‘……它，不对，他竟然说话了……’
　　‘他在像人类一样说话……’
　　‘他一共说了三句话“由留美的人民”“由留美大人”和“太好了”，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很显然，他在说这三句话的时候单膝跪地，这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敬意。’
　　‘这实在是难以置信，这恐怕是人类史上第一次……’
　　‘我试图与他沟通……’
　　‘我问他，你们是谁，你们为什么要袭击人类，你们明明不需要进食也能生存，为什么还要对人类赶尽杀绝……’
　　‘他没有回答我……’
　　“啧，这是什么……”利威尔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被血浸染的笔记，咂嘴。
　　“这应该是之前团员的笔记，但是这上面记载的内容……”韩吉皱了皱眉，说话，难道说巨人竟然是可以沟通的？
　　“兵长，分队长！巨人汇聚过来了！”
　　“切，把它们引到城镇里去！”
　　“是！”
　　“兵长，我们来增援了！”稍后赶到的佩特拉等人落在房顶上，对着面前的人行礼。
　　“你们全部去支援右边。”利威尔道，冷哼一声，向着左边的两头巨人冲去。
　　“兵长！”
　　什么啊，明明长得就已经够蠢的了，还偏偏要用滑稽的脸来彰显蠢相。
　　利威尔切了一声，弹出铁线。
　　“别动。”他站在巨人光滑的头顶上，抬腿跺了跺脚下的大脑袋“这样我不就不能整齐的削掉你的肉了么。”
　　然后他借力飞起来，寒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圆润的弧，紧接着便是两头巨人接连倒地的轰隆声。
　　“兵长。”佩特拉跪在地上，双手按压着身下士兵的伤口，一脸慌乱的看向收拾了巨人走过来的利威尔“血……止不住。”
　　利威尔皱了皱眉，单膝跪地。
　　他的部下浑身血污，徒劳的想要抓住什么似的抬起颤抖的手。
　　他叹口气，一把抓住，感受着手心中渐渐冰冷的肢体，沉声道：“你做的很好，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我对你发誓，我一定会，消灭所有的巨人！”
　　“利威尔兵长……我……对人类有所贡献了么……”
　　“啊。”利威尔点点头，定定的看向已经闭上了眼睛的士兵“当然了。”
　　“利威尔。”调查兵团第13任团长埃尔文史密斯坐在马上，看到利威尔已经跟自己的部下告别完，出声道“回去了。”
　　“回去？”利威尔站起来，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开什么玩笑，还可以继续前进的吧，你想让我的部下白白牺牲么！”
　　“哨兵传回来的消息，巨人集合起来，开始朝着街道北上了。”
　　“什……”
　　“和五年前一样。”埃尔文转头担忧的看着墙的方向“罗塞墙那边大概出了什么事。”
　　“切。”利威尔咂嘴，快速走过去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肚。
　　“那就走吧，别耽搁。”
　　“是。”

　　“艾伦！”三笠闪身躲过一波攻击，落在巨人的面门上“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三笠啊！我是……你的家人！”
　　——果然还是会失去理智吗……艾伦……
　　“阿克曼！躲开！”伊恩听到艾伦的怒吼，出声提醒道，看到少女迅速弹开落在他身边，他拧紧了眉“到处都有巨人冲过来，怎么回事，这里明明没有那么多人！”
　　“因为艾伦他在……”三笠住了嘴，担忧的看向艾伦，喃喃道“受伤的手臂没有修复，为什么……”
　　“别管他了，任务失败了，快撤。”黎各领着自己班的成员跑回来，一边朝天空发射了信号弹“巨人的数量太多，已经……”
　　“不行！”三笠的脸色黑下来“艾伦还在……”
　　“他失控了！”黎各吼道“他现在只是个无脑巨人，我们不能为了他而冒险！”
　　“但是他是不可取代的！”伊恩突然说道。
　　面前的士兵们全都沉默了下来，一时间只听的到巨人踩踏地面的轰隆声。
　　伊恩转头看着不断冒出青烟却纹丝不动的巨人，咬牙：“只有他是不能被取代的！我们一直都在冒险！这个任务本身就是在冒险！所以为了那个现在还一无所知的人类兵器，无论牺牲多少人，都必须不断挑战！”
　　“伊恩……”
　　“伊恩前辈……”
　　“米塔比班和我的班去对付前面的巨人，黎各，后面的交给你了！”伊恩抽出刀，捏紧“我们人类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这个了！”
　　“我不同意！”黎各厉声道“我不会让我的部下再去白白送死！”
　　“不是白白送死！”阿明不知何时跑了过来，一边落在房顶上一边说“艾伦交给我，我负责叫醒他！”
　　“阿明？”
　　“三笠，拜托了！”阿明看着三笠，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你跟艾伦都说我在紧要关头会得出正确答案，我相信你们了，所以这次，你也要相信我！”
　　“长1米，宽10厘米。”阿明快速的说着“如果实在不行，我会负责带他出来，只要下刀得当，就只会痛而已！”
　　“阿明！”
　　——不行，根本就没有根据艾伦能够成功恢复原样！
　　“那就交给你了，训练生。”黎各突然开口道。
　　“黎各……”
　　她转过头，依旧是皱着眉，口气很差：“我不是相信你们了，只是想要让它们知道垂死挣扎的人类的可怕之处而已！黎各班，出发！”
　　“我们也走吧！”伊恩和米塔比互相看了看，弹出了铁线。
　　“阿明。”三笠站在房顶，看着努力表现出坚定却微微颤抖的少年，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我相信你，阿明。艾伦就交给你了。”
　　——算了，大不了，重新开始就是了。
　　“……是！”

　　“训练兵。”驻扎兵团的士兵领着几个小队的人藏在阴影处，一边注意着巨人的动向一边低声嘱咐道“你们三人为一组，去地面上活动，吸引到了巨人就赶快爬上去，不要跟它们硬碰硬，记住吗？”
　　“如果发生什么特殊情况，可以自由行动吗？”阿尼问道。
　　驻扎士兵诧异的回头看她一眼，哼笑：“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还没有腿软，我就允许你们的自由行动。”他摇摇头“上吧！”
　　“是！”

　　什么啊。
　　让闪身躲进空无一人的民宅，内心不断的咒骂着。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啊！明明今天过后，我就可以去内地了啊！
　　他咬牙在街道中穿梭，脑中却突然回想起曾经无数次在食堂里跟艾伦大打出手的时候，那个正直热血的笨蛋的话。
　　“越是有能力的人就越能远离巨人，让，你觉得这合理么！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拼命磨练自己的技能的啊！！就这样跑去过自己的安逸生活，你难道不觉得不甘心么！”
　　怎么可能会觉得甘心啊你这混蛋！
　　可是不是谁都像你一样那么强大啊！！能变身成巨人，能被所有人类寄予希望，你以为，我就不羡慕吗？！
　　羡慕到痛恨自己的地步啊！
　　让扒着窗口朝外看，趁着巨人转身离开快步冲出来，向着已经失去生命的士兵扑去。
　　所以啊，我怎么能拖后腿啊！呐艾伦！我要是在这里死了，你一定会嘲笑我的吧！
　　让咬紧牙关快速的拆着士兵的立体机动装置，却听到转身回来的巨人的脚步声，额上渐渐见了汗。
　　“让！”康尼和马可冲了过来，挑衅着吸引巨人，大喊“快上来！”
　　“我知道啊！”让也大吼，好不容易拆下来的装置装上身，手心里的汗却让他试了几次都无法扣动扳机，只能徒劳的在地面上躲闪着。
　　“干什么呢，快点啊！”康尼险险躲过巨人的攻击，回头看到让依旧在地上磨蹭着，皱眉。
　　“我说我知道了啊！……好了！”让终于弹出了铁线，飞身朝着房顶扑去，行进的轨道上却猛然窜出一只巨人，仿佛是早就等在那里一般，势在必得的咧开嘴。
　　“让！”康尼和马可大吼，反身冲回去，时间上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里就是，终点了吗。
　　阿尼站在烟囱旁边，巨人带起的气流吹得她的额发随风飘荡，她看到让苦笑着闭上眼睛，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
　　——我知道的。
　　她抽出刀刃垂下眼，任由自己的身体向着巨人摔去。
　　耳边传来让人牙酸的声音。
　　让睁开眼，看到自己摔在房顶上，旁边是跟着落下来的康尼等人。
　　……得救了？
　　“你别乱来啊！”康尼还没等站稳就怒吼，语气里满是劫后重生的意味。
　　“这是我的台词吧！”让吼回去，看向阿尼的眼神有些躲闪“……嘛，谢了。”
　　阿尼却并没有理他，空气中传来的震动让她警觉的抬起头，将碎发捋到耳后，她有些担忧的望向城门的方向。

　　日光暖暖的晒进来，被偶尔飘过的云朵阻拦，忽明忽暗的逗弄着熟睡的少年。
　　少年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屋内有些嘈杂，他眨了眨眼，看到水池边三笠正在跟卡露拉一起刷碗，格里沙坐在桌前看着报纸，三人有说有笑，一切都是那么祥和。
　　“什么啊，我在家啊。”少年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好困，再睡会吧。”
　　“艾伦——你——巨——吗！”
　　“阿列？”
　　“艾伦——恨——家！”
　　“哪里……”
　　“艾伦——调查——”
　　少年转头，看到窗边阿明一脸焦急的砸着窗子喊着什么，声音却听不真切。
　　“什么啊阿明，你在说什么啊。”
　　“艾伦！你不是要驱逐巨人吗？！你不是恨那些杀了你妈妈的家伙吗？！那你就快点出来啊！出来战斗啊！”
　　“为什么非得出去啊。”
　　“你不是要加入调查兵团！要去外面的世界么！”
　　“调查兵团……”
　　“我们不是约好了么！要去外面的世界！”阿明跪在艾伦的肩上，摸着身下一下一下鼓动的灼热皮肤，苦笑“你之后再也不跟我谈这事了，我知道你大概是不想让我进入调查兵团吧。可是艾伦，你为什么想要去呢？外面的世界明明就是地狱，甚至可能会像我父母一样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你为什么还要出去呢？”
　　“为什么……”
　　“艾伦！我知道你听得到，回答我啊！”
　　“为什么……”少年慢慢瞪大眼睛，看到暮光下转头温柔的笑着看他的家人。
　　因为，我们每个人，从出生起就应该是自由的！
　　能去到外面的世界，看到外面的火焰之水和冰之大地的人，就是自由的！.
　　“因为——”他终于冲破自己给自己种下的桎梏，大吼出声。
　　“——我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啊！！”

　　在无数生命凋零的这个战场上，艾伦长长的朝天怒吼。
　　他激起的热浪灼烧着士兵们的的脸庞，几乎已经放弃了生的渴求的人们纷纷抬头，看到他高举着他们的希望，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向他们走来。
　　“艾伦！”少女的身体在空中划过，落在房顶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若狂。
　　“三笠！”阿明快速奔跑过来“艾伦成功了！他正在进行他的任务，只要协助他走到门口，我们就成功了！”
　　少年的语气有欣喜也有担忧，他低头看看应该已经精疲力竭却吭哧吭哧走向门口的艾伦，咬了咬唇。
　　“看那边！”旁边有人惊恐的喊道“为什么在地上……”
　　“该死，这群混账对我们没有兴趣！”米塔比原本在跟巨人作战，听到艾伦的吼声他分神了一秒钟，就是这短短的一秒钟，本应该大开杀戒的巨人却越过他们径直的冲向了艾伦，动作里根本没有一点犹豫，仿佛被召唤了一样。
　　“不这样主动出击，根本吸引不了它们啊！”米塔比颤抖着吼道，他也知道落到地面上根本就是找死的行为，但是眼看着成功近在眼前，又岂是缩手缩脚的时候！
　　他站定冲着前面的两头巨人大吼：“喂你们这群愚蠢的大块头快点给我过来，小心我一刀穿了你们的屁股啊混蛋！”
　　“这种言语的攻击对巨人……”阿明皱眉，却看着地上的情形愣了“转身了……怎么会……”
　　“莱纳说过，巨人的屁股也是弱点之一。”三笠站在阿明身边，也皱了皱眉“不过……无脑的巨人……”
　　——应该是听不懂人话的。
　　“全员！”伊恩看着米塔比班吸引了巨人往回跑的身影，突然抽出刀刃直至天际，怒吼“学着米塔比班的方法去做！拼尽全力保护艾伦！绝对不能让任何一头巨人接近他！！”
　　“是！”没有一个人犹豫，任务进行到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去犹豫了。
　　“你们两个，去艾伦身边！”伊恩转头看向三笠和阿明“保护好我们的希望。”
　　“是！”两人应了，冲向艾伦。
　　从巨人的手中，夺回我们的土地，艾伦！
　　阿明跟三笠一边一个跟在艾伦身边，对着他们儿时的玩伴大吼：“上吧！艾伦！！！”

　　“匹西斯司令。”站在城墙上观察战场情况的士兵站起身，径直朝身后的男人敬礼。
　　根本用不着望远镜了，艾伦震颤人心的怒吼和黄色烟雾弹的升空都已经标志了那个唯一的结果。
　　他咬着唇，激动的几乎要落下泪来：“作战……成功了！”
　　人类在今天，终于成功的战胜了巨人！
　　匹西斯司令此时才终于像是松了口气，顿了顿，他沉声喊道：“立即派人前往增援，救出精锐班！”
　　“是！”

　　“阿明，快点！”
　　艾伦堵住洞口之后两人就立刻冲上去想要将艾伦拉出来，无奈似乎是变身成为巨人的时间太久，艾伦身体的一部分已经跟巨人的□□融合在了一起，无论两人怎么用力都不能拽动分毫。
　　周围的巨人迅速的聚集了过来，伤亡惨重的精锐班已经无力再战，再不爬上城墙，艾伦会……死在这里！
　　“我知道啊！”
　　“没办法，只能切掉了！”黎各皱着眉，冲过来扬起刀刃，正在斩杀巨人的三笠想要扑过来阻止她，闪着寒光的利刃却已经挥了下去。
　　“好了！”
　　阿明被突然失去了支撑的艾伦晃的一个踉跄，但黎各并没有伤到艾伦，他松了一口气，转身准备逃走。
　　然而身旁的两头巨人以雷霆万钧的气势压了下来，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艾伦！阿明！”
　　“艾伦！”
　　“艾伦！”
　　耳边传来无数人惊恐的呼喊声，艾伦皱着眉头，半睁开眼睛。
　　在他的面前是俯冲而至的身影，随风扬起的斗篷将遮天蔽日的血雾都遮挡下去，仿若神明。
　　是谁？
　　他听到阿明在他身旁焦急的喊着三笠的名字，他看到被呼唤的少女应声落在他的另一边，他抬起头望着前方，慢慢睁大眼睛。
　　他看到那个男人君临天下一般站在巨人的身体上，缓缓转过头俯视他：“喂，小鬼们，谁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啊，是利威尔兵长啊。
　　艾伦的目光牢牢的锁在面前的男人身上，虔诚的几乎要落下泪来。
　　——太好了，兵长，居然能再次……

　　在这片血与火交织的大地上，映入人们眼帘的却是一抹墨绿，它肆意的随风飘扬着，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褪色。
　　自由之翼。
　　翱翔，那曾经是，人类最初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