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晔氏茗落 不论什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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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落端着手臂，毫无征兆地以老套的开头低声开始了他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户富裕的人家。
“说是富裕，倒不如说是有权又有钱的——燕京晔氏，这家的家主官至礼部尚书，然而当时的两位丞相——不知怎么的，并不受帝君重用。反倒是这一位礼部尚书，在朝中建立了自己的势力，权力也很大。
“那时的北华国与伏涛国、琼玉国关系都不佳，伏涛国那一年来了一位使节，说是使节，其实仗着国力强盛，飞扬跋扈，倒是不似一位正常使节了。这位尚书大人做的最为出名的一件事便是亲自赐死了那位使节——啊，我刚刚说过啦，这位尚书权力可大了。
“伏涛国大怒，欲出兵攻打北华。然而这位大人又派人伪装了身份，去往琼玉国游说，让琼玉国误以为伏涛国要出其不意攻打琼玉国，因此也同样大怒，出兵百万先一步入侵了伏涛国边境。
“结果两败俱伤，留北华独大。不过事情的真相意外被败露了，导致了伏涛国、琼玉国和北华国三国关系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很是微妙。是吧？无论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生气呀。
“至于事情为什么会败露——听说是当时那一位尚书大人的亲信，与自家主子起了矛盾，于是就将这一计划公之于众。
“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在北华国境内，晔尚书名声大噪，民众对其赞不绝口。
“晔尚书有一子，却独独仅有这一子，之后再无孩子。这一子最为出名的，就是在他的百日宴上，他的父母——也就是晔尚书和他的妻——选取了不少物品置于桌子上，让他抓阄。——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对吗？
“嗯，差不多就是用抓到什么来判定孩子会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往往父母都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抓到书啊画啊这一类的东西。
“结果你猜猜，发生了什么？
“这个孩子被放到桌子上，把所有的东西都往怀里拢。于是他就拿到了桌上的所有东西，这可让出席他百日宴的贵客们大吃一惊。
“然后发生了什么，也不难猜了。贪心的孩子怀中抱着的东西撒了一地，最后他怀里什么都不剩了。这可是个很不好的兆头。
“不过随着他一天天长大了，当时发生的事情好像在他身上实现了一半：出身高贵，又是嫡子，养尊处优不说；三岁会千字，五岁就作诗，七岁舞剑就可出神入化。
“嗯，说到舞剑，晔家也是个长久做官的世家，对于仙道啊、魔道啊这些事情，其实也不是十分看重。
“不过，突然有一天，就在晔家最为鼎盛的时期——那个小孩八岁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仙道大家。随后不知道怎么着，晔尚书便急急答应了把他送到仙道门派中修行的请求。当时为了这一事，晔尚书与他的妻吵得不可开交，不过很快就不吵了。
“不是和好了，是新皇登基，晔尚书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叛国罪被抄家啦。晔尚书被立即问斩，他的家人们被流放到极北的荒凉之地。
“孩子百日宴上的后半部分实现了。然后就阴阳两隔，是不是个很悲伤的故事？——这时候孩子已经修行了几年，已经长大了，又有门派撑腰，可以把家人们偷偷接回来了。
“嗯，然后这一接就再也没接到。”
茗落顿了顿，缓了一会儿，垂下眼帘，温声继续道：
“他得知家人们在被流放的路上，被一伙贼人全部杀死啦。
“好几十口人呢。”
茗落说着说着嘴角上扬，又道：
“不过，至此，孩子并没有失去一切。——不过今天的故事就到这里了，我看你也困了，来日方长，有机会再继续吧。”
顾孑然半梦半醒之间，发现茗落已经把凳子放回了原位，正欲推门走出。
他小声道：“晔茗落。”
“嗯，我在。”
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
晔茗落无声地微笑，随后离开了顾孑然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晔氏茗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