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情若水修仙路》十方雍城

4、河内司马文，集仙市中隐

　　“师兄，晚辈司州河内司马文，来仙门之前，家父曾说，有灵根者当可入仙途，今日闻长老之言，灵根之后还有资质，不知有何说法。”司马文不卑不亢，缓缓说道，双眉微皱，眉间一点红痣，倒是别致。
　　引着司马文，杨久安二人的外门师兄一听，打量一番司马文，温和地回说：“原来是司马家族的，确是有些见识的，还有些路程，华师兄与你们说说就是。”
　　“灵根分五行，金木水火土，只要具备灵根，便有修仙的资格。远古时期，推崇五行灵根俱全者，五行相生，灵根越多，吸收得五行灵气也就越多，积淀亦更为深厚，多灵根者也易融合变异出异灵根。”
　　说时，华师兄一见司马文眼中现出精光，继续道。
　　“可五行相克，灵根越多，修炼突破周期也就越长。如今修真界，又岂有那般安逸环境，往往中途陨落了。再说近古时期，以单灵根为优，灵根越少，修炼速度越快。但总会出现一些多灵根的绝艳之辈。所以，现今，灵根多少不再成为判断资质的唯一标准。如我们沉木宗，便是通过潜力化形看资质。这等大神通，是三算老祖飞升时，留在平湖之中的一丝天机之意，才能做到。”
　　司马文神色有些黯然。
　　华师兄一拍其肩膀，爽朗笑道：“小师弟，不可灰心，坚定道心也是潜质之一，只要努力修炼，谁又能说千年之后呢？”
　　司马文顿时一扫阴沉，拱手谢道：“多谢师兄解惑。”
　　杨久安，刚刚安静地在一旁听着，能多了解一些则多了解一些，大伯生前常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大伯是村里第一位秀才，但却屡试不中，后心灰意冷，不再强求。杨久安年幼时，大伯便教他识字习书。说是等久安十岁时，就要教他读诗写文。可还未到那时，大伯就逝去了。杨久安有些伤感，却不沉迷，同样拱手对着华师兄：“多谢师兄解惑。”
　　华师兄一笑，点点头，不再言语。
　　......
　　青峰山脉南北走向，绵延千万里。横跨益州、凉州两地，其北在凉州之北极，与北洋相连，其南在益州之南极，同南荒相望。
　　沉木宗位于益州青峰山脉中部，宗门设置由东往西呈水平直线插入青峰山脉内。有九峰。
　　依次为仙人峰，章峰，五水湖域，剑心峰与幻心峰则南北对立，再往西走，是武神峰。武神峰以西，三大主峰呈品字形排列。杨久安等人入门测试，便是在南侧的平湖峰，北侧为沉木峰，最西为百湖峰。
　　其中三大峰三院，平湖峰——天命院，沉木峰——议事院，百湖峰——毓秀院；
　　六小峰其一仙人峰，主经营，亦受凡间香火；
　　其二章峰，负责门内杂事管理，峰上有杂役处，功德阁，任务厅等。
　　第三峰地势低平，实为小丘，丘中有一大湖，名五水，湖边大大小小百千小湖，司灵草药灵兽培养。
　　第四峰剑心峰，第五峰幻心峰，外门弟子修炼之处；
　　最后一峰，武神峰，大于五小峰，小于三主峰，门内弟子试炼之地；
　　以九峰为辐射，方圆千里皆属沉木宗所有。千里之外，却依旧险峰耸立，林木参天。可见青峰山脉的广大，在益州，凉州西部边界之外，依然延伸开来，望不尽山脉西极。
　　......
　　章峰山脚，杂役处大堂里。
　　“张师叔，这两子是新到的外门杂役，麻烦师叔了。”华师兄恭敬地对大堂之上的中年人说。
　　中年人，张九，杂役处管事。此时拿出一小木筒，筒中装着十来根竹签。
　　“两小子上前来吧，各抽一签。”张管事面无表情道。
　　司马文一听，立时上前，躬身一说：“晚辈司马文，拜见张师叔。”随即，右手抽出一支竹签。
　　张管事却不看竹签字迹，用神识一扫，只说：“嗯，倒也是个好差事，明日便去仙人峰沉香阁报道吧。”
　　司马文恭敬说是，退了回来，张管事点头，看向杨久安。
　　杨久安不敢怠慢，亦是上前：“晚辈杨久安，拜见张师叔。”跟着抽出一支竹签。
　　“这......明日去第三峰五水湖报道吧。”张管事有些怜悯地望着眼前的小孩，也只是一瞬。
　　两人各有安置，便随着华师兄告别杂役处，先是往仙人峰而去。
　　这华师兄是个好相处的人，也是杨久安两人运气佳。一路上，华师兄给两人讲述了不少修界常识，和门内需要多加留意的事项。要是换上其它师兄师姐，指不定两人该被怎样为难。杨久安不知，自是以为沉木宗不愧仙家门派，不仅个个仙姿绝绝，也都是热心心善之人。这些孩童天真的确美好，但一如此，杨久安会遭遇何许麻烦呢？
　　......
　　虽章峰紧邻仙人峰，但因仙人峰的对外性质，故常有凡人朝拜，峰中集市亦有它派修士或散修。为了本宗修行安宁，也有安全之因素，就连护山大阵也是两重，所以两峰之间距离并不算近。
　　华师兄有一道法，唤翻山步，不似御空飞行那般速度，却是不慢，最重要这道法能施加于他人。因这缘由，华师兄倒是经常接一些如引领新近弟子报道之类的任务。
　　要想飞行，至少得到筑基期。而筑基期在一个门派里，往往是外门管事级别的人物，抑或是内门中的弟子。断不可能为了两个杂役弟子，东奔西跑的。但沉木宗方圆千里，要让新弟子步行而去，怕是要上好几年。
　　此时，像华师兄这般有特殊道法的，便会接了任务，一是结些善缘，二来完成任务，自可去章峰功德阁领取灵石、门内积分。
　　半日后，日斜三分。
　　只见有若凡尘集市，仙人峰山脚下一条两丈长青石板路，路东远处矗立两根参天白玉圆柱，正是杨久安之前所见沉木宗之山门。路西通向峰内，此时华师兄带着两人走来。
　　看那石路两侧，各式亭台楼阁，仙乐缥缈，人声鼎沸。虽不如凡尘皇都的广大，也是热闹非凡。不管是开店迎客的，还是闲逛之人，服饰各异，却都是修仙者。
　　司马文只是眉眼一动，问道：“华师兄，此处想必就是仙人峰有名的集仙市了吧？果真繁华，一些俗世小城，也是比不上的。”
　　华师兄当即明了司马文内心的不甘，宽慰说：“小师弟，有句话说得好——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仙人峰虽靠近俗世，却也满地机缘，今日你去的沉香阁，据我所知，阁主是我宗金丹刘长老，爱护晚辈是出了名的，你要是做好本职事务，丹药符器是不缺的，好好把握，争取三年外门大比时，鱼跃龙门。”
　　河内司马家，一门九杰，个个善于隐忍，它日现世，莫不是人中龙凤。
　　司马文心里虽多有思虑，此时也不再多想，唯有勤奋修炼，只等三年后。
　　待司马文到沉香阁报道后，天际已是紫霞织天。
　　“师弟，师兄当真是抱歉，这会儿天色已晚，五水湖域位于第三峰，现在赶回去，该是明月高照了，幸好你是去五水主湖，倒不怕了，今日师兄请客，带你去尝尝灵食，再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去报道，可好？”华师兄有些歉意地看着杨久安。
　　杨久安心说这华师兄人好心善，嘴上自说：“不碍事的，还是麻烦师兄了。”
　　当然，杨久安曾经一直生活在一个小山村里，别说仙家集市了，就是村外小镇市集也从未见过。自然愿意多来见识见识。两只大眼珠子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华师兄一见，心中不由想到：新来的师弟，就是可爱。唉，那些滑头老油条啊！
　　此时的集仙市，街灯明亮，闪烁耀眼，恍如白日。
　　华师兄带着杨久安来到一座酒楼，两层高，青瓦灰砖。顶楼一条黑龙盘旋，口中托着一颗硕大夜明珠。明珠青光盈盈，映射出三个大字：渔仙楼。
　　“师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妹妹可是想得紧呢。”话声刚起，就见一美艳少妇站在杨久安两人面前。先是风情地望着华师兄。后才注意到旁边的杨久安。
　　“哟，哪来的水滴滴小娃娃，师兄，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啦？”少妇流云髻轻挽，一支点翠蝴蝶钗流光四溢，桃红的面，樱红的唇。
　　华师兄一阵脸红：“陶艳师妹，你可别再取笑我了。这是新近杂役弟子，这不，累了他没法及时报道，带他来尝尝灵食，陶师妹的手艺，师兄也是挂念。”
　　杨久安哪里见过这样风韵的女子，早就呆愣住了。陶艳只听了是新近杂役，也不再调笑打闹。引了两人寻了位置坐下。
　　离开之前，幽幽一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杨久安见华师兄似乎有那么一瞬地晃神，正要开口。
　　华师兄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望着窗外，给杨久安介绍各处景致楼阁。灯光印在他的眼中，像朵朵梨花开。
　　......
　　“久安师弟呀，这清蒸灵鱼如何？也算是渔仙楼招牌菜色了，而这灵鱼，正是产于五水湖域。”华师兄嘴中微动，一副异常享受的样子。
　　鱼肉一入口，嫩滑无比，杨久安只觉周身一阵清爽。
　　“师兄，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般鲜美的鱼，从前，我跟随大伯在山涧中捕鱼，那鱼虽美味，却远比上此鱼。”
　　“哈哈，以后你可是便宜了，五水湖域其它不多，就这灵鱼多，只是......唉......”
　　杨久安依旧回味在鱼的鲜味中，没察觉出华师兄话后一声叹息。
　　只是突然问道：“师兄，你能给我讲讲修仙界吗，比如我们沉木宗在哪，宗外又是否有其它门派，我自小久居山谷，对外面的世界甚是好奇。”
　　华师兄一笑，也是兴致大起，喝了杯清酒，说：
　　“嗯——天下之大，十二州为中。东方四州，幽州，青州，徐州，扬州；中部六洲，冀州，司州，兖州，豫州，荆州，并州；西部二州，凉州，益州。
　　东方四洲，北边的幽州、青州，多为平原，上有金国，两州交界处，却有一峡谷，唤五行谷，谷内便有五行宗；南方徐州、扬州，有国名东天国，其间丘陵遍布，门派林立，当中最有名的还属沿东海的望海楼。
　　中部六州，幅员辽阔，千万年前，大小门派纷立。而多次浩劫之下，灵气稀薄，如今的广大中部，以凡人皇权为重，建有大国，曹氏大邺国。却也有一大门派，荆州境内的巫河谷。
　　西部二州，北方的凉州荒漠广布，无凡人国度，却多部落，内陆之中，有沙色红，沙丘之中，却矗立一座冰山，万年不化，山上有天山派。南方的益州，地势复杂，便是我们所在之地，万年大宗沉木宗，宗门庇佑益州之国，十方国。
　　五行宗，望海楼，巫河谷，天山派，沉木宗，皆为二级宗门，以我沉木宗为首。而三、四级的小门小派则是星罗棋布，遍布十二州，包括灵气稀薄的中部六州，也有不少小门派。”
　　大说一通，华师兄颇感满意。
　　“师兄，果真是见识了得，宗门有级，只是不知是否有一级宗......”杨久安快速消化了华师兄的那些话，正要再问时，突然听得一声“咯~”，响彻酒楼。
　　杨久安一看，却见一只黄羽大公鸡骄傲地站在一张木桌上，桌旁坐着一青年人，红色锦袍，腰间不挂玉不配剑，只是有着一支黑色羽毛。
　　“师兄，这是咱厨房的大公鸡吗？不会惹恼客人吧？”杨久安知道集仙市一切都是沉木宗产业，刚入门，也并没有属于二级大宗门的傲气。单纯地怕大公鸡乱叫，坏了宗门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