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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太后殡天,先皇驾崩的国丧还未期满,又添一丧。
      这一来平白无故地又多了许多事宜出来,需要雍天保来亲临主持。
      从头七至末七,他便一直跪在祠堂内,烧冥纸或诵经礼忏,去落梅殿的次数也少了。
      正值末七,这天艳阳高照,天气也是难得的好,饶含婵领着云霜在御花园晒晒太阳,去去潮气。
      也有人想到一块去了,郑秀穿的一身招摇的玫红,远远地就能看到她那道身影。
      饶含婵撇了一眼便知谁能在国丧期间穿着如此招摇,除了郑秀还有谁?
      “哼,出门遇灾星真是晦气。”说话的是郑秀身边的贴身侍女,真是奴大欺主。
      论位分,饶含婵此时的位分只比贵妃低一级而已。
      云霜欲上前教训这多嘴的侍女,被饶含婵拦下,她不愠不怒,只是浅笑,这笑在有的人眼中是旖旎风光,美不胜收,可在有的人眼中就是心怀不轨,绵里藏针。
      “贵妃娘娘,可识一人,姓姚名知雪,亦或叫做衍之。”饶含婵上前轻声说道,听得郑秀一惊,双眼睁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绕含婵见她这幅模样,领着云霜回落梅殿。
      郑秀待人走后才回过神,她想起了姚衍之说过,门内有一女,天赋异禀,如获之,赢天下;若敌之,必杀之。会是饶含婵吗?
      “走,我们去给太妃请安。”郑秀急匆匆的去找郑太妃。
      一回到落梅殿,饶含婵就让云霜收拾收拾搬离这里。
      云霜不解,但亦不语,但手上的收拾整理没停下。突然想起什么,愣了一下,又继续收拾。
      这一楞被饶含婵看在眼里,主动问了一句,“怎么了?”
      虽过问主子的事不好,但为了主人还是要问一句,这平端无故冒出来的姚衍之是谁?
      “姚衍之是何人?”
      “是天机门的师姐,和我有些过节,要夺我性命的那种过节。”饶含婵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恐慌。蓦地,她一笑,“她和郑家是表亲。”
      这么一说懂了,饶含婵这是在引火烧身,郑家现在势力,把她身世调查的一清二楚,要不今日御花园中怎会有人喊她灾星。
      “你先收拾好,把这些搬至圣上寝宫,我去祠堂,你不用跟来了。”饶含婵葫芦里又在买什么药?
      云霜不知,无人知晓,只知道她说什么照做便是。
      还没进祠堂便能闻到冥纸、香蜡焚烧灰烬的闻到,谈不上好闻,也谈不上难闻。她讨厌这种味道,因为这种味道代表了死亡。
      她素缟素面在雍天保旁的蒲团上跪下,看着祠堂内灵牌,她此时的表情淡漠极了。
      “婵儿你来作甚?”雍天保看她出现,吓了一跳,震惊之余有些惊喜。
      “来见你。”饶含婵看了看雍天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面容有些苍白,“你的近卫,能护你几次?”
      “护我百岁无忧。”
      饶含婵听闻,嘴角勾起,道:“从今日起,我住你寝宫。”
      “怎么?”
      “郑家要行刺。”
      绕含婵话只说一半,姚衍之得知她在哪里一定不择手段的要杀她,即便是在洪帝的寝宫也一样。因为姚衍之就是一个疯女人,不折不扣的疯子。
      而她在御花园和郑秀提过姚衍之,又以郑家对她的调查,郑家一定会对姚衍之提她的。
      这样一来,定会派人来刺杀饶含婵,而此时郑家派人行刺饶含婵的话,无疑是在逼他们造反。
      郑家人可以忍,可姚衍之忍不了,即使知道是陷阱,她也会往里跳。
      “郑家行刺?”雍天保问饶含婵,只见饶含婵徐徐起身,理了理衣衫,对他行礼退出祠堂。
      等雍天保回寝宫时,绕含婵已在塌椅上睡去,云霜守在她身边。
      雍天保想走进看看饶含婵,可一靠近,饶含婵便醒来。
      “嘘…有人来了。”饶含婵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拉着雍天保吹熄蜡烛,退至寝室。
      殿门外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可以得知的是,殿外有人发生了械斗,可是天子寝宫外谁敢打架斗殴。
      “哐当——”
      殿门被踹开的声音,饶含婵等人早已适应了黑暗,那人脚步很轻很轻,殿外灯火通明,而殿内漆黑,一时间的不适应成为了他的死因。
      云霜提着匕首率先发难,一刀致命,只听那人惨叫一声死去。
      再后来就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有人在殿外喊道:“属下救驾来迟,还圣上恕罪。”
      “云霜,掌灯。”漆黑中,绕含婵的声音格外清晰。
      云霜听闻掏出火折子,将蜡烛一一点亮。
      殿内缓缓亮起灯火,雍天保现身遣散敢来护驾的近卫军,并且吩咐几人将现场清理干净。
      饶含婵拿着绘有弯月的腰牌把玩着,嘴角的笑意就没有停下过。
      “笑!差点没命了你还笑得出来?”雍天保不是傻子,郑家人现在再蠢也不至于明目张胆的在自己寝宫行刺,可这行刺的人偏偏又是郑家派来的,这么一来行刺目标就可能是绕含婵。至于为什么行刺她,不得而知。
      “马上,他们就会撕破脸皮,变成行刺你了。”饶含婵把玩着腰牌,口中分析时事,郑家已经行刺并失败一次,那么事情已经发生,做就要做足了。
      雍天保明知是饶含婵布的局,可他一点也不生气,看她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就让人想尽全力去帮她实现。
      “事到如今,你有何打算?”
      “少则三天,多则一月,他们会逼宫。”饶含婵放下腰牌,掐指算着,“届时,还请把传国国玺交予我。再此之前,你需写一道圣旨,内容是郑氏图谋不轨,逼宫不韪,今密派镇远侯调兵救驾。”
      “救驾之后,深责自己无力为帝,退位让贤如何?”
      雍天保笑着反问,让饶含婵一惊,随即笑了笑回答道:“如此甚好。”
      “我有条件,江山我让,美人不让。”雍天保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绕含婵的表情。
      饶含婵眉头紧锁,不懂该作何回答,都已经逼雍天保让位了,已经不忍在伤害他,正是犹豫。
      “玩笑而已,你不愿意,我勉强不来的。这帝位,我早不想坐了。”雍天保所说让饶含婵松了一口气。
      终于迎来了这一天,郑家的军队蠢蠢欲动,而这天正是饶含婵与云锦辞、云锦城姐弟二人所说,在西华门接她的日子。
      再此之前,一道密旨发往镇远将军府,旨上内容和当日饶含婵所说的郑氏图谋不轨,并无多少出入。
      西华门,一男一女站在西华门下。正是雍天保和饶含婵。
      雍天保交给绕含婵一个包袱,这包袱沉甸甸的,想也知道是传国国玺,这样一来,便觉着这国玺更加沉重了。
      “国玺就交给你了。”
      “保哥哥放心,婵儿定会救出你的。”饶含婵因为雍天保无理由的信任,而有些红了眼眶。
      此时,耳边传来马蹄哒哒声,饶含婵用衣角点了点眼角,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得体些,转身看来人,是云锦辞,云霜跟在其后。
      一身红衣,如此灼眼,马在饶含婵面前停下,嗤嗤的打了打响鼻。
      马背上的人,高高在上,看见雍天保,也只是抱拳行礼:“臣女见过圣上。”好不跋扈。
      雍天保并未领会云锦辞的失礼,只是揽过饶含婵拥在怀中,仿佛这一别就是生离死别。
      饶含婵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道:“再不回去,郑家怕不是要扑个空。”
      雍天保听闻才放开饶含婵,起驾回宫,贵公公在西华门内朝饶含婵低头行了一礼,跟随雍天保离开。
      饶含婵目送着他们离开,云锦辞在一旁看着有些吃味,阴阳怪气的问:“可以走了吗,初妃娘娘。”
      “走吧。”
      饶含婵拉着云锦辞伸来的手,踏着马镫,轻巧的上了马背,坐在了云锦辞前面。
      “锦城呢?”
      “锦城有要事处理,所以我来接你。”云锦辞开始觉得让饶含婵坐在自己前面是个错误,口鼻满是饶含婵身上的馨香一时间有些意乱。
      “主人本也有要事…”一旁的云霜原本想替主人说上一句。
      “有要事就不必来接我了,让云霜来就好了。”虽是这么说,饶含婵心中起了一丝波澜,原来云霜的主人是云锦辞,她还以为是云锦城。
      一滴失落滴在心上,泛起了一层层涟漪。
      “这怎么行,你可是让云家重掌兵权的大恩人。”云锦辞拉着缰绳,示意马儿动起来。
      饶含婵没在说什么,任云锦辞带她去哪里。
      马在酒楼前停下,原来是要接风洗尘,云锦辞下马想扶饶含婵,却见她已纵身下马,动作干练,又暗暗觉得自己这些动作多余了。
      云锦城在酒楼里候着,见到饶含婵做了请的手势,示意她到他身边坐下。
      “这杯酒我进饶姑娘。”
      饶含婵刚坐下,便被敬酒,可是酒她是滴酒不能沾。
      “小侯爷心意我领了,只是我不胜酒力,还是以茶带酒吧。”话是这么说,只是这酒局是云锦城设的,他不知道饶含婵不能喝酒,酒局之上怎会有茶。
      “哈哈,你两拜过堂成过亲的,怎么还侯爷姑娘的叫,要改口咯!”云锦辞在一旁搭腔来缓解尴尬。
      “那我自罚三杯。”云锦城听闻姐姐这么说,竟有些不自在,也说不上不自在在哪里,只知道一个劲的喝酒。
      不一会儿酒劲上头,云家姐弟两从一个劲喝酒变为划拳,在变成现在的烂醉如泥。
      饶含婵轻叹一口气,人总要回家的,于是唤来云霜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两人运回去。
      自己则叫下人收拾了间客房住下,打算明日在和他们姐弟俩协商“救驾”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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