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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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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饶含婵起了个早,下人们已经动作很快,只是盏茶的功夫,便送来洗漱的热水。
饶含婵担心起那姐弟二人,昨晚喝得烂醉,于是打算去看看两人。
在路上下人对她行礼,都尊称她为夫人。
按理说,她已经是云锦城过门的妻子,这个称呼是正常的,她也含笑点头大方接受。
云锦辞早已醒来,在后花园中晨练,一杆银色的长枪化作点点星芒,肉眼跟不上的速度,只见那银枪在她手上仿佛活了一样,随着她的挥舞,带着破风的声音。
在看那舞枪的人儿,身姿绰约,敏捷又不失威武,一身暗红色的劲装在她身上,是那么的合适。
也许没有什么颜色是比红色还适合她的了。
暗红色的身影在闪烁,翛然清逸。
她身边的侍女见到饶含婵正要行礼,饶含婵竖起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侍女不要做声。
侍女点头明白便又低头,候在一旁。
饶含婵的视线从那杆带有残影的银枪挪到了云锦辞的脸上,那秀美绝俗的面容,上扬的眉尾和嘴角无一不在诉说她的潇洒不羁,好不意气风发。
待云锦辞一套枪法舞下来,收势后,便在几个人影中一眼找到了饶含婵。
原来饶含婵还是打搅到她了,从她进后花园起,她便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了。
“如何?”
“如虎啸聚山林,似娇龙游天下。身手了得,不让须眉。”饶含婵说的句句属实,可把云锦辞给得意坏了。
云锦辞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别人都这么夸她了,礼尚往来也要奉承奉承人家吧。
“听闻天机有三绝,问天、舞剑和对弈。”
“不错。”饶含婵冲云锦辞笑笑,已经猜到了她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还请赐教!”
说完提枪直指饶含婵刺去,饶含婵绕住跳出回廊,跃至武器架旁,拔出一把长剑。
如果说云锦辞的枪如风火,迅猛至极;那么饶含婵的剑就如流水,遇刚则柔,遇柔则刚。
好几个生猛的招式不痛不痒的就被化解了,云锦辞大笑几声,开始用出全力。
饶含婵不敢怠慢,但是套路还是以柔克刚,旁人看着她提剑似乎都没有使上力,可偏偏就是能一一化解,见招拆招。
一红一白的身影在后花园中纠缠,看的旁人是眼花缭乱。
噹——
冷兵相交,发出了声响。
两道身影这才分开,长长的对峙。
“若我这样一直压着你的剑,你何解?”云锦辞脸上只是多了些汗水,脸不红气不喘的,体力好的没话说。
只是饶含婵,白皙的脸蛋浮上红云,气息也有些紊乱。云锦辞饶有兴致地看着此时的她,而她嫣然一笑,道“这有何难?”
她使出暗劲,剑一离手绕着枪杆转起来朝云锦辞握枪的手绞去。
云锦辞反应迅速挥枪甩剑,不料,饶含婵已然近身,伸手接住甩出的剑,架在她脖颈处,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甘拜下风,我输了。”云锦辞心悦诚服。
“还仰仗辞姐姐手下留情。”确实,若是云锦辞在拖上一时半会儿,现在估计就是枪指着饶含婵喉头了。
“罢,哪有什么手下刘不留情的,婵儿还没用早膳吧,这都怨我拉你切磋。”云锦辞见饶含婵脸色不太好,有些懊恼。
“现在去用也不迟。”
两人结伴来到客堂,云锦城也在用膳,三人坐在一桌后,说的话寥寥。
云锦辞见饶含婵入座后也没怎么进食,一看,原来是饶含婵喜食的糕点都在云锦城面前,而她又是离这糕点十万八千里,若是站起来去拿不雅,伸长了手用筷子夹,有损形象,关键是云锦城会怎么看她。
啧…少女情怀总是诗,一向落落大方的她,在乎情郎看法起来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眉头微微蹙起,若有所思,双唇抿紧,眼睛却盯着一碟红豆糕。
云锦辞不忍见其挨饿,又想多看看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最后还是不忍夹了块红豆糕给她。
饶含婵看到着块突如其来的红豆糕,如获至宝,欣喜的送入口中,这些小表情都被云锦辞收入眼底。
这般模样才似二八年华的少女。
云锦辞每每这样想着,心中想让她余生安好的想法又多了一分。
吃完,饶含婵掏出锦帕点了点嘴角,坐姿端正的看着其余两人进餐。
直到两人吃完,下人清理好桌子,才切入正题,郑家逼宫如何救驾。
郑家本想逼着雍天保拟旨禅位,可若是禅位传国玉玺必不可少,这样朝中元老才会服从于他们,只如今传国玉玺在饶含婵手上,他们得不到帝位,这宫也逼了,总不可能一句“圣上对不起,我们一时糊涂”就当做无事发生吧?
逼都逼了,现今只能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如今作何打算?”云锦城问饶含婵,云家军已经召集,蓄势待发。
“郑家有几人有资格坐上帝位?”饶含婵沉思片刻问道。
“有一人,智勇双全。但…”云锦辞顿了顿,继续道:“就是…奸、淫掳虐…他看上的女子不管又没有成家都会搞到手。”
“郑绪?”饶含婵再次问道。
“正是。”
听到回答,饶含婵蓦地一笑,道:“若他死了,郑家还有人做的上这帝位吗?”
答案是没有,纵使郑家富可敌国,党羽众多,可主家星,姓郑,留着郑家血脉的嫡子,只有一个。
云锦辞、云锦城姐弟二人细细回味饶含婵所言,明白了她的意思是郑绪一死郑家无人继位,一时间两人各怀心思。
云锦城暗想,饶含婵蛇蝎心肠,心狠手辣,夺人性命这种话竟可以如此轻易巧笑嫣然地从她口中说出。
云锦辞则是想着如何帮她,怎样帮她。
“有一个地方,一定可以找到郑绪。”云锦辞告知二人。
见饶含婵瞧着她想必是想知道的,便继续往下说,“丰色楼,皇城中最大的青楼,各色美人云集,据悉那厮已经在那里留宿数日了。”
“那事不宜迟,去丰色楼。”这话若不是从饶含婵嘴里说出来,旁人还以为是个视色如命的好色之徒说的呢。
云锦城推脱,他一向不喜这种风月场所,这么一来,也就云锦辞有兴致陪同她去丰色楼,会一会这郑家的嫡子。
云锦辞又换上了辞公子的行头,倒是想让饶含婵换一身行头时,她倒是坦荡荡的说不用,旁人就多但一份心,她生的这般好看绝色,若被好色之徒缠上滋扰怎么办?
饶含婵实在磨不过云锦辞的死缠烂打,用轻纱遮住了半张脸。
丰色楼。
楼上楼外,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挥着手中的香帕招揽着恩客,一脸华贵的马车停下,下来一位白衣才俊,那才俊虽面相翘起来有些阴柔,但也帅气逼人,谁人不识那是大名鼎鼎的辞公子。
“辞公子,你都好久没来看奴家了。”楼上的一位女子仿佛置气似的把手中的香帕朝她扔去。
香帕扔人能有多疼?怕不是扔的是她的一腔绵绵情意。
云锦辞一改往常的嬉笑,礼貌性的对她一笑,转身伸手去扶一个蒙面女子下马车。
这蒙面女子一出,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人是因为这辞公子,听闻他每次逛青楼,出手阔绰,可从未施恩于任何一位女子,虽平时言语轻佻,出言调戏青楼一众,但从未有人说过与她一夜缠绵;这样已然算是传奇,今日他更是带了一个女子来逛青楼。
有人是因为饶含婵,饶含婵虽遮面,但是脱尘的气质是遮不住的,看其眉眼便知此女当是真绝色。
老鸨笑脸相迎,却不是上次那个刁难饶含婵的老鸨了。
虽有留意到这些,饶含婵也没有多做关心,仍云锦辞牵着她的手进了这青楼。
云锦辞轻车熟路地领着饶含婵,没好气地踢开了一扇门,屋子里的装饰陈设很是雅致,一位女子背对着她俩,对着镜子梳着发髻,声音娇媚无力地嗔怪云锦辞:“我说主人,我屋的这门哪里招惹到你了?”
主人?
饶含婵听到这称谓,心中不解。
“没有。”云锦辞看起来还是有些不高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沏了杯茶,喝了一口,冷声道:“茶凉了。”
饶含婵也随着云锦辞坐下,一言不发;只见那女子听闻她说茶凉起身又去给她烧了一壶水沏茶,只是端茶时,饶含婵看了全部,那女子将滚烫的茶水故意泼洒在自己身上。
烫人,皮肤传来剧烈的疼痛。
“抱歉,快把有开水的衣服脱下。”那女子声色急切,伸手帮饶含婵去解衣物。
“云如!”云锦辞看饶含婵皱眉忍疼,一拍桌子,怒吼出那女子的名讳。
“我无碍,只是劳烦云姑娘借衣物一用。”饶含婵拦下云如的手,快步到屏风后,将衣物解开,所幸没有烫出水泡只是被烫红一片。
换上云如准备的衣物,饶含婵有些摸不透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她既姓云又称云锦辞主人,那亦是云家的人,为何行事如此乖张,不安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