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
-
虽不是日夜兼程,但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光总是流逝的飞快。
不过十日,二人被军队护送至皇城。
恰逢皇城禁军压着郑氏残党,云锦辞跳下马车,转身见饶含婵掀开马车帘幕,欲上前伸手搭把手,却犹豫了。
饶含婵见她有所为难,眼中蕴着柔情万种,对她娇柔一笑,道:“云将军身手了得,可我一弱女子,我慌~”
云锦辞抬头看着还站在马车上的饶含婵,一袭白衣衬着她清瘦绝美的容颜,似乎她就是她所说一样,是弱女子。
只要不回想起她运筹帷幄,将敌人盘算在鼓掌中,还有一剑惊鸿,方寸之间便封喉夺命诸如此类的事情,她确确实实算是个弱女子...
云锦辞自己都觉得说服不了自己,嘴角一边上扬,笑道:“你还真是伶牙俐齿,颠倒是非~”她伸出手来搀扶饶含婵。
而饶含婵见她身手后笑靥如花更为惨烈,将自己的纤纤玉手搭在那掌心略有薄茧的手上。
然后故作失足,云锦辞一时心急,竟忘了她是那个在崎岖山路上都能健步如飞的饶含婵,上前用胸膛将美人揽在怀中。
饶含婵扑在云锦辞怀中,面上的笑意就没止过。是那种奸计得逞,不怀好意的笑。
云锦辞见她开心,也不忍心责怪,压低声音提醒“收敛点”。只是在心中暗道,真的是把饶含婵宠的为所欲为,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好不羞人。
饶含婵听闻后也不以为意,离开云锦辞那温软安心的怀抱,点头道谢,仿佛刚刚那自导自演的一切都是真的不小心失足。
“姐,弟弟不才,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剿灭叛贼,让姐姐在辽国做了一年的人质,让你受苦了。”云锦城身穿玄甲,抱着头上的玄金胄,有些激动的快步上前,欲跪在云锦辞面前。
只是男儿膝下有黄金,让一个有着九五命相的人跪拜,是会损耗气运的,于情于理都要阻止。
此时的饶含婵见他来了,竟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想要躲避此人,不想再有所交集。
所幸,云锦辞眼疾手快,双手托住激动地要下跪的云锦城,感慨万千,一时间相顾无言,良久才憋出一句:“吾归矣。”
云锦城站直身子,身姿伟岸挺拔,一年未见,面庞轮廓更加硬朗,许是这几日真的忙的无暇顾及颜面,嘴唇周围青黑些许胡渣点缀,成熟稳重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此时看着云锦辞身边站着的饶含婵,一年未见,她出落的越发婷婷,引人夺目。
云锦城思绪飘远,回想起最初见面时她只身一人,无依无靠,说要报恩就将他扶上皇位,本以为她在痴人说梦,可如今看看洪国这副光景,洪帝已经放言退位让贤,而那有幸继位的贤主正是云锦城。
他此时看那个还是云淡风轻的女子,似乎有些改观,具体是哪里改观了,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饶含婵心中暗叹口气,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对云锦城颔首微笑道:“见过小侯爷。虽然现在很想尊称您一声陛下,但是耳目众多,还是低调些唤您一声小侯爷为好。”
云锦城心一揪,这满满的疏离感,称呼未改,笑容也一如既往,可为什么就是能感受到那莫名的疏离感?
云锦城点头与她客套几句,无非是问“近来可好”之类,饶含婵一一应答。
云锦城愈发确定那疏离感的存在,心中的不悦也随之放大。
“小侯爷,我有一事相求,我想见见郑太妃,还有洪帝。”饶含婵一身素白,归来路途风尘仆仆,可她一尘不染,那般素净美好;只是一归来就是见她的保哥哥吗?
饶含婵的请求引起了姐弟二人的不满。
云锦城就不用说了,两人成亲拜堂虽无夫妻之实,但有夫妻之名,可那饶含婵被洪帝召进宫中十日不到,被册封初妃,期间还与雍天保同住一个寝宫,虽内线有报两人只是联手逼郑家造反;而赴辽求援也是,半年那里就传来被册封为辽王妃一事,虽后来多方打听到,饶含婵以死相逼保女子清白之身;可听到这些心里有些膈应,除了这些膈应之外更多是感受到身为丈夫的震怒。
云锦城就如此不悦了,就更别说那痴迷饶含婵的云锦辞了。
“放心,只是叙旧罢了。毕竟我也就只剩他一个亲人了~”饶含婵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望向云锦辞的,眉眼间皆是情意。
云锦辞只觉得自己再被她看下去怕是要化在这绵绵的情意中了,这才撇过头也不说话,毕竟人家求的是小侯爷呢~
云锦城听饶含婵这么一说,视线再次落在她身上,这一看,竟有一瞬间是忘记了呼吸的。那还是他之前所认知的饶含婵吗?
眉目含情,一颦一笑皆是耐人琢磨的韵味。
没有了往常那种装神弄鬼的客套,口中说出的话虽还是那般温谦有礼,但多了一份坦诚。想到自己与至亲分离一年的感受,感同身受,对她动了恻隐之心。
从她言行举止中,没有了故作老成的违和,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成熟感。
云锦城竟觉得她这般好看,一时之间竟挪不开眼。
许久,才暗骂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肤浅?竟因一副皮囊就失神许久,看来是大敌铲除,继位在即,自己懈怠了。
“陛下在自己寝宫等着你,因为你赴辽被纳为辽王妃一事,他还狠狠的和我吵了一架呢。”这是云锦城半开玩笑地同饶含婵讲,他此时有些想孩子一样想听到饶含婵柔声安抚他一句,像往常一样,事事仍把他放在中心。
而饶含婵只是道了声谢,欠身告退。
没有预料中的安抚,云锦城望着饶含婵窈窕的背影,心中空荡荡的很是失落。
“姐,我现在弥补她还来得及吗?”云锦城目光凝视处佳人身影消失,询问云锦辞的意见,可又从来没有如此没把握过,声音细细地似是在喃喃自语。
云锦辞见弟弟如此失落,虽喜于饶含婵的态度改变与之前天壤之别,不忍心告诉弟弟,她俩在辽国所发生的种种,只是换做轻拍他肩膀,给他打气;也随着弟弟的视线望向饶含婵消失的地方,暗道:饶含婵,接下来我们该何去何从?
饶含婵来到雍天保寝殿,敲了三声门提醒屋内人,仗着有保哥哥的宠爱,打开了房门,跨过门槛。
“说过多少次,朕心意已决,让位就是让位!再来劝朕者,杀无赦。”
寝殿里未掌灯,门窗紧闭,视线昏暗。
一个不知是什么的朝门口掷来,亏得饶含婵身手不差,躲开了这突然扔来的一物。
那东西现在砸在门上,继而掉落在地,清脆的瓷器摔碎声伴随响起。
“啧~枉我一回来就来看望你,不料是此等待遇~”昏暗的寝殿里,一个好听而软糯清甜的女声幽幽响起,好听而有辨识力。
“婵儿?”雍天保迟疑了一下,放下手中举起准备再扔出去的瓷器。
“不然呢?让你来杀无赦的劝谏者吗?”
这恃宠而骄的答复!普天之下恐怕真的只有饶含婵敢同他如此说话了。
真是婵儿!
雍天保自己掌灯,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是他日思夜想的饶含婵。
“婵儿,你不是...”雍天保现在一肚子的疑问,所幸饶含婵平安的归来,没有什么比她现在站在自己面前更真实的了。
“我不是被当做人质放在辽国,而又被纳为辽王妃。以为我要一辈子被留在辽国了?那保哥哥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饶含婵看清四周后,就近选了一张椅子坐下,看雍天保的模样很是狼狈,衣衫不整,发髻歪斜散乱,胡子拉碴的,面相也憔悴不少,想来是寝食难安,心神不宁造成的。
“是是是。你是那个运筹帷幄的饶含婵!什么都在你的掌握中!”雍天保坐到她身侧想好好地看一看她。
饶含婵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雍天保笑,久久才内心复杂地说了一句“保哥哥,我来救你了。”
“嗯。你没食言,我也履行承诺。”
雍天保膝下无子,也无兄弟。
王叔也早就被心狠手辣的先帝用残忍的手段没有继承帝位的条件。
想来也是自作孽,先帝用尽一生想要巩固的江山要落在外姓人手中。
现在朝中化作两派,一是血书上谏的维雍派。二是民心所向即为君的让位派。
雍天保在位期间,虽努力不犯大错,但也绩效平平,未成就一番大事;且因为纳饶含婵为妃还得罪了孟氏,郑氏两大巨头,三三两两还得罪了诸多进言的官员,臣心不稳。
而云锦城不一样,君子有难,不计家仇和夺妻之恨,四处奔走调兵救之,且所到之处,民心所向,比起那个被女人迷得团团转的雍天保强之数倍。
所以雍天保让位,大部分心中是赞同的。
“皇帝做不成了,当个逍遥王如何?”
雍天保听了一惊,随即无奈轻笑应下这个提议。这个饶含婵竟把他的退路想好了。
饶含婵起身理了理裙褂上的褶子,故作轻松道:“好了,旧也叙了。我要去会一会那个郑太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