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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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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辽王,对饶含婵的关怀之色毫不遮掩,上下打量饶含婵:“达给娜,听他们说你不舒服,是怎么了?”
饶含婵的心理素质是越发强大,上一秒还惊慌的拿面具怼上云锦辞的脸,下一秒就是这般无事发生的模样应对辽王。
“承蒙大王关心,我无事。”饶含婵的手突然被握住,她一惊看了一眼握住她手的云锦辞,随即明白她意思后嫣然一笑地打发辽王走,“只需清净片刻即可。”
辽王虽没有恒王那般攻于心计,但是从他一口标准的汉话来看的话,他也绝非愚昧之辈,立刻理会了饶含婵话中之意,对她道:“那达给娜好好休息,孤走了。”
走时,还不舍的看了一眼那枯树下那纤细单薄的白色身影。
饶含婵目送她离开后,莫名的长叹一口气,似乎是觉得自己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达给娜是何意?”云锦辞低头把玩着面具,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许是有些吃味。
“不知,没有过问过这个,其余辽民从未这么唤我。”饶含婵实话实说,没有过问是她没有在把此事放在心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她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改日问问恒王那厮。”云锦辞绝对是故意这么说的!
啪——
饶含婵双手拍在她脸上,紧紧的捧着她的脸,就这么死死盯着她的脸看,一言不发,不知再做何想。
云锦辞被她这么久看之下,心里居然有些发虚,伸手去握住她那有些微凉的手,可那手丝毫没有从她脸上挪开的意思。
“云锦辞,不可与恒王独处。”
云锦辞听闻挑眉,饶含婵还是心中有她的,不然不会还在纠结此事。
“婵儿肯搭理我了?”云锦辞将饶含婵松懈的手从脸上拿下,握在手心,眼中映着她,嘴角便不自觉上扬。
“傻子。谁要理你!”饶含婵嗔怪道,欲抽回自己的手,反复尝试几次无果也不做挣扎;与之对视良久,主动对上了那两瓣薄唇亲亲一点便离开了。
手趁机抽回又抚上了那张脸,拇指反复在云锦辞的双唇上摩挲。
云锦辞猛的扣住她的手腕,强忍着内心的震惊,便有些呆愣地问道:“你可知你在干嘛?”
饶含婵见她吃惊的模样,不由觉得心生戏弄之意,奈何手被紧紧扣住不好放肆,唯有再次脸凑近,在她耳边柔声道:“继续刚刚被打断之事。”
继续……被打断之事……
两个人都得多亏这夜色,才没有发觉对方已经红透了脸蛋。
倒是饶含婵虽还与云锦辞不是脸贴脸还有一份距离,就已经感受到她脸颊散出的炽热的温度,就连她吞咽唾沫的声音都听得分明。
云锦辞第一次有了仓皇而逃的想法,而饶含婵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她耳边轻笑起来,气息喷在她耳边绒毛上,不由得浑身酥麻。
云锦辞松开手,慌张地背过身去。饶含婵不依不饶的从她身后将她揽住,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原来将人揽在怀中这般舒坦。”
这饶含婵魔怔了吗?
云锦辞一颗心惴惴不安,被饶含婵戏弄着。
“撒手。你可是…”
“我可是你的弟媳,而你是我的夫君的姐姐~是吗?”饶含婵打断了云锦辞的话,有些扫兴地坐回原来的位置,理了理衣服的褶皱道:“罢了,今日暂且先放过你,时辰不早了,你是留下来歇息,还是回你的…”
“当然是回去!”云锦辞腾的一下站起来,走出半米远又驻足回头与饶含婵道一声“好梦”。
饶含婵目送她离去,面上的浅浅笑意一刻未褪去,拿出温润的玉佩道:“云锦城,救命之恩我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云锦辞回去的路上,脑中乱做一团,什么叫今日暂且放过你?就是说还有下次?下次时何时?明日?
她搞不懂,搞不懂为什么今日饶含婵如此反常。
是因为这场祭天典礼对她刺激太大了吗?
那也不至于会吧唧一口亲上来吧?
云锦辞摸了摸自己的双唇,那一刻来的太突然,只觉得唇上一阵温热柔软,那一吻便离开了。现在想想倒是有些留恋。
云锦辞告诫自己万不可在这样与饶含婵暧昧下去了,她是云锦城拜过堂的发妻…是为了报云锦城的救命之恩而来,为了云锦城她甘愿赴死。
今日她的种种反常,许是因为勾起了她幼年的回忆,把她当做了云锦城的替身。
替身吗?
云锦辞突然眼眶湿润,即使做替身她也情愿。她看着自己投在地面上的影子,只要能一直陪伴在饶含婵身边她便知足了。
让她费解的是,饶含婵之后再没有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这倒是让她心中有些小失落。
两人在辽国受到的待遇极好,多半也托了饶含婵的福,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大王很是中意这个中原来的贵客。
云锦辞去寻饶含婵,这两人反正每天形影不离的,索性住处也安排的只有一墙之隔了。
出于名门的教养,有门还是要走门的,就出个门的功夫,这不遇见了狐狸眼的恒王。
“云将军。”恒王见到她主动问好。
“见过恒王。”云锦辞抱拳行礼,往饶含婵的院落走去。
“云将军也寻饶姑娘啊~”
恒王这是明知故问,她进她的院内,除了寻饶含婵,难不成是进去乘凉嘛?
听起恒王称呼饶含婵为姑娘,就想起了辽王唤她为给她娜的事,云锦辞突然停下脚步,恒王没来得及,两人发生了碰撞。
恒王刚要抱歉,就被云锦辞的问题打断。
“你们辽语给她娜是何意?”云锦辞转身,诚心请教。
恒王见她一身红衣打底,披挂着一块红狐皮,潇洒利落;在看头发配着宝珠被编成数十股麻花辫,在把着些辫子束成一股,银环扣之。有着女儿家没有了豪气和那股杀伐之气。
“达给娜是我族所侍奉的神女。传说她自小父母双亡,总是被厄运所笼罩,被村落中的人们所嫌弃,说她是妖女。村中人嫌弃她,她无依无靠,一个人躲在了深山中,与野兽为伴。后来,村庄有难,她不计前嫌一人执剑对敌,给村庄带来了一线生机。人们看到她时,她站在敌人的尸首上,一手执剑一手高举要触摸刚升起的太阳。”恒王说起了云锦辞并不感兴趣的典故,又补充了一句道:“达给娜是集宽恕、勇气、曙光于一体的女神。”
云锦辞听完暗想,这传说中的达给娜像极了饶含婵,不再多言转身迈入饶含婵的庭院。
饶含婵坐在枯树下,捣腾着茶具,用着小炉子在焚煮一壶水,气定神闲,仿佛周围一切都是那么静谧美好。
“恒王殿下摄政日理万机,今日怎么有空屈尊来此?”饶含婵话虽如此,眉眼也不抬的手提水壶用烧开的水汆烫茶具,手上动作丝毫没停下的意思。
“洪国来信,我来传信。”恒王也不和饶含婵客气径直坐在了她的对面,将信从怀中取出放在桌上推至她面前。
“传信这种小事情都要有劳恒王殿下,恒王殿下真的是忙得不可开交。”
听了饶含婵所言,恒王眉头不禁一皱,心中暗道:今儿她吃错药了?她平时说话可是八面玲珑挑不出刺儿,怎么今天说的话火药味十足,还竟是刺!
恒王自觉自己要是要在这里多做一刻还要继续被饶含婵不带脏字的数落一刻,好男不和女斗,腆着一张笑脸道:“我还有要事处理,告辞。”说完,就快步离开这气氛诡异的庭院。
“慢走,不送。”
饶含婵这才抬眼瞥了一眼云锦辞,沏了一杯茶推到刚刚恒王做坐的位置前,冷冷道:“喝茶。”
云锦辞乖乖坐下,见饶含婵面无血色,嘴唇泛白,以及今天的脾气如此古怪,基本确定她这是入月来了信事。
“婵儿今日脾气有点大~”云锦辞拿起茶杯,细细品味,涩后回甘,茶沫清香不涩口,夸赞道:“好茶。”
“辽王赏赐的。”饶含婵说完一手拖着脑袋,看着云锦辞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着实有趣。
“辽王对你真是照顾有加。”云锦辞放下茶杯,隐藏愠怒对饶含婵道。
“彼此彼此。恒王对姐姐不也是关怀备至,三天两头找借口来看你。”
论斗嘴,云锦辞说不过饶含婵的,更何况这还是饶含婵故意挑起来的。
一时间,火药味夹杂着醋味在空气中无声的蔓延着。
庭院里的气氛更诡异了。
云锦辞再生辽王对饶含婵献殷勤,而饶含婵还接受其好意的气,此时她的眼神绝对称不上是和善。
而饶含婵一上来就火药味十足,不还是因为告诫过有些人,不许和恒王走在一起。可某些人今日不仅与那恒王一同过来,还在门口说了那么久的话,别看饶含婵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知道偷偷怄了多少气。
“饶含婵!”云锦辞气的拍桌,真的是同胞姐弟,拍桌子生气都如此相像。
“嗯?”饶含婵反倒是云淡风轻,不为所动。
“罢了。”云锦辞深叹一口气,想到饶含婵对辽王无意,要怪就怪她这张脸太过吸引人了,看了饶含婵那方桃譬李的面容,顿时什么气儿也都消了。
饶含婵拿起茶杯凑在嘴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然后抿了口茶水。她确定云锦辞这辈子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