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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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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辞消气后,托着腮看饶含婵喝茶的模样,这般优雅动人,让人不由得赏心悦目起来。
“这信你不看吗?”
饶含婵放下手中的茶杯,被云锦辞炙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了。
云锦辞这才想起来,两人斗嘴的根源是来送这封信的恒王。
难怪恒王觉得气氛诡异了,正常两个女人争风吃醋是为了一个男人,而她俩斗嘴怄气是因为互相倾慕,看不惯对方身边的狂蜂浪蝶啊!
信已经被拆开检阅过了,毫无隐私可言,即使这样,这也是她们与家人唯一的联系了。
“信上说,各主城的兵力已经汇集,已经准备攻入皇城,铲除郑家。”云锦辞读完,简述给饶含婵听。
而饶含婵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些,是对云锦城太过信任,还是已经对他心死不闻不问了呢?
她只是平淡的应了一声,示意听到了,若无其事地给云锦辞面前的杯中续茶。
“你不高兴?”若是往常饶含婵闻此消息,定会笑靥如花,在她面前欢脱的如孩子般雀跃,果然是因为月信的缘故,整个人都有些萎靡吗?
“你希望我高兴吗?”饶含婵如此一反问,倒是让云锦辞陷入沉思。
希望饶含婵高兴吗?
她欢喜,云锦辞自然也欢喜。
只是想到她的欢喜是因为别人而欢喜,哪怕是自己的亲弟弟,自己也欢喜不起来。
从何时起,云锦辞开始如此矛盾,小肚鸡肠起来。
见不得她身边有狂蜂浪蝶对她献殷勤,见不得她为别人黯然神伤,一边说要陪伴在她身边就好,一边又霸道的将她拦在自己身边,不容许任何仰慕者接近她。
“多则一年,少则半年。郑家不是那么好一网打尽的鱼。”饶含婵用茶水在石桌上画出八卦,扔下了三枚铜钱,观其卦象得出结论。
饶含婵捡起那三枚铜钱想再掷一次,云锦辞赶忙拦住,眼疾手快地将三枚铜钱抢去,顺便一把抹去桌上画着的八卦。
“锦辞这是作何?”饶含婵见其神色紧张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你还问我作何?是你说什么五弊三缺,什么一日一卦的。”云锦辞双眼瞪得滚圆,为饶含婵捉急。
这个饶含婵!说什么屡堪天机者,五弊三缺。又是什么孤寡残,又是什么钱权命的,玄之又玄,似有其事的,怎么这么不注意。
再看饶含婵笑的一脸高深莫测时,就知道被摆了一道。
“锦辞这是在担心我?可我一卦还未成呢~”饶含婵笑着从她手中取回那三枚被她捏着温热的铜钱。“六爻,是要掷六次成一卦的~”
云锦辞被戏弄的无话可说,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饶含婵这般爱戏弄人?
真的是又气又好笑,云锦辞索性把脸一拉,又伸手抢回了铜钱道:“那也不可再卜问了,这种耗人精气之事,你以后还是少碰为好。”
“锦辞不喜我卜卦窥看天机?为何?世人都求我卜得天机告知一二。”饶含婵装作不解的样子反问她,明知是云锦辞不舍她再劳心劳神,可她就是要逼云锦辞亲口说出来,这样听得心中才欢喜。
“不喜。你万万不可在碰这些。”云锦辞不得知五弊三缺时叫饶含婵卜卦,那是图个新鲜,找个借口与之亲近;知道要付出那么大代价后,还卜什么劳什子的卦!
这哪是卜卦!简直是送命!
“好,不卜了。”饶含婵没在要回铜钱,见云锦辞松了一口气,想戏弄她的念头就没有断过。她又沾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圈,圈还没画完,手就一把被捏住,抬眼对上那蕴着怒意的双眼,她面上的笑容就没止过。
“婵儿是没有听懂我的话,那我再说一遍。”云锦辞郑重地又说了一遍,关于卜卦的所有,都不容许饶含婵在染指。
饶含婵只是在笑,静静地听她讲完,只道了一声“好”。
她总是在笑,没人知道她在笑什么,为何笑。
包括现在,这笑容可掬,不明何意,所幸是她没有再卜卦的意思。
云锦辞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暗道:这孩子真的不让人省心。
“锦辞还记得五弊三缺,真的是把人家的话记在心中呢?”
听了饶含婵这么一说,刚刚才放下的心又忐忑的悬起来,谁说饶含婵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简直是个混世魔头!怎么变得这般会折腾!
虽在心中叫苦,但看样子云锦辞也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周瑜打黄盖。
就不要抱怨这些有的没的了。
日月如梭,季节更迭,两人在辽国已然做了近半年的人质了。
气候转寒,在辽国人人都穿上了皮裘大衣来抵御寒冷。
这不,又是一个辽王献殷勤的大好机会来了。
饶含婵庭院内的枯树缀上了一点点红,原以为是棵死树,没想到是寒梅长出花苞,真是小看了它。
饶含婵站在树下看其长出的花苞,即使还是花苞,就已经可以嗅到它从花瓣缝隙间渗出的淡香,如此怡人。
深吸一口寒气与淡香混杂的空气,神清气爽,提神醒脑,将惰意驱散。
“还有三日它便要开花了。”辽王踏入她的院落,身后还跟着一个托着锦盘的侍女,锦盘之上端放着一件雪白成色的貂毛制衣。
貂皮,白色已是罕见,更罕见的是通体雪白的雪貂,天晓得这一件大衣,要猎多少只雪貂。
饶含婵并没有拒绝这件大衣,毕竟凛冬已至,更何况她在辽国吃穿住都需要辽国来置办;虽然她知道她应是史上待遇最好的人质了。云锦辞那里也不用担心,毕竟还有个恒王在。
饶含婵颔首谢过辽王,没有再与他多言的意思,他也习惯被这般冷落,只是静静的看着饶含婵每日惯例舞剑,天机三绝已经被云锦辞禁了一绝,总不可能荒废了其他两绝吧。
天机三绝,问天、舞剑、对弈。
辽王继续呆在这里,若是运气好,饶含婵会留辽王下上一两盘棋,虽然永远都是被她大杀四方,就连善下棋的王叔都败在她手上数次,拼劲全力也才下个平局,再看饶含婵游刃有余的模样,许还是人家让的。
辽王是越发对饶含婵产生浓厚的兴趣,觉得这个女子哪哪都好,深得他意。
饶含婵那把好看的红鸾早就被辽王献媚的还予她了,此时她在树下舞着红鸾,端庄悠然。身如游龙,虎步生风,腕动随凤,眼跟手走;刚柔并济,时而缓缓柔情似水,时而迅疾洒脱异常,行剑如行云连绵,即使辽王再怎么不动声色,也被这一舞惊艳的只会拍手叫好。
云锦辞听到隔壁的叫好声就烦躁,一想到这个辽王明知饶含婵有了夫君还这般示好,就怒火攻心恨不得打一顿解气,还不得不去看着他俩,饶含婵她是放一百个心的,但是对辽王她是万万放不下心的。
这不...刚进饶含婵所住的庭院,便看到辽王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饶含婵,还目不转睛的,鬼知道他现在脑中对饶含婵有何等龌、龊的想法,光是看这一幕就够气上一整天的。
云锦辞拿起红鸾的剑鞘,一个箭步上前打断了饶含婵的剑舞,饶含婵停下一刻,冲她一笑,莲步轻踱剑舞继续,只是速度快上了几分,云锦辞被逼得节节败退,一边防着刺过来的剑,一边等候时机。
招式一招接着一招连绵不绝,而云锦辞的蓄势待发,两人一人舞着剑,一人用剑鞘防着剑,突然饶含婵手腕一转,挽出剑花,对着云锦辞挑去。
云锦辞瞬间眉开眼笑,只道时机已到,提着剑鞘顶了出去,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剑准确的插入鞘中,连带着鞘抵在了云锦辞的心口。
虽被剑抵着心口,可她脸上的笑意未减半分,反愈演愈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和唯我独尊的傲气,打开双臂缓缓举起双手,调笑道:“我输了。”
“我输了,剑已回鞘。这剑今日就不舞了,可有打扰到辽王殿下的雅兴?”饶含婵就生怕辽王怪罪云锦辞突然冲上来,所以才这么问。这话听在别人耳朵,免不了又要吃一顿莫名醋咯!
“无妨。”辽王还沉浸在刚刚两人相对那剑回鞘那一幕,惊心动魄,暗自替两人捏了一把汗。
待辽王走后,云锦辞瞥了眼放在院内石桌上的貂皮锦裘,咋舌道:“好家伙,又是还剑又是送茶叶送衣服的,就差娶你进门了!”
饶含婵刚放下剑沏了一壶热茶准备给云锦辞去去寒,听她这么说,突然一个恍惚,手中的茶盏啪塔一声掉在地上。
“国妃为二,国后为一,奇哉怪哉。”
掌门师傅的话语在饶含婵耳边响起,她一下子慌了神,为何?自己还有这种天定的命数...
还有那红鸾煞,又是何?淫奔私约又是为了谁?
逃不过的天命吗?
饶含婵的失神了许久,把云锦辞吓到了,连喊数声才缓缓回神,苦笑着说出:“我无碍。”
云锦辞见她此状,气不打一处来,无碍!无碍!饶含婵每每这么说时,就是有事的意思,她又怎么放心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