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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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衍之突然做了什么决定，提剑朝饶含婵刺去，饶含婵莲步轻挪，抬手用红鸾抵住了这一刺。
再看姚衍之眼神是那么的坚定，饶含婵借她收剑之力使红鸾出鞘。
只听到两把剑铛铛的碰撞声，突然饶含婵的剑竟然被打飞至半空中，众人的心跟着这抛飞的剑一悬，下一秒饶含婵用左手稳稳地接住继续抵御姚衍之如狂风暴雨的攻势。
“你这左手能使剑的毛病还真是戒不掉了。”这话从姚衍之嘴里说出来也不知是夸是贬。
饶含婵说了一声“多谢夸奖”，一个仰身避开横扫过来的剑，起身时踢开对方刺来的剑，左手将剑又抛给了右手，一时间两人难分伯仲。
城门之上，云锦辞双拳紧握，只是看着二人以生命做赌注的比试。
“锦城你怎么看？”两人比试已经过了一炷香时间，云锦辞询问云锦城的意见。
“二人师出同门，招式相同，又同窗十年，对方的套路、招式以及破解方式皆了然。”云锦城只看出了这么多，想再说些什么，却恍然明白自己对她所知甚少。
想想自己也没必要去了解她，这么想来还是自己多此一举，如此诡计多端、心狠手辣之人，没必要去了解。
“婵儿的挥剑、刺、劈、砍，每每会夺命的招数下手多有犹豫，而姚衍之却坚定决绝。”云锦辞看的分明，所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饶含婵在顾虑什么，以命为注，又怎能有所顾虑？
“不对！”云锦辞想起那日在中元时节她所用的方法，“她这是在故意漏出破绽！”
就是这个方法，让她着了姚衍之的道，染上阿芙蓉，苦戒了一个月。
故意露出破绽？
云锦城挑眉，看了眼在比试中节节败退地饶含婵，不由得冷笑一声道：“像是这个女人的做法。”
饶含婵露出破绽，姚衍之提剑乘胜追击，不料饶含婵迎刃而上。提剑直指姚衍之心房刺去，一时间两人谁的不愿退让，在最后关头又都避开。
姚衍之被刺中了肩头，而饶含婵腹部中了一刀，两人拔剑皆后退数步。
姚衍之撕下布条绕肩绑紧，对饶含婵称赞道：“聪明。懂露出破绽预算我的应对招数，然后对此在给予我致命一击。但是这方法只能用一次，下一次我便会有所防备。”
“可这并没有致命。”饶含婵看着自己腹部的刀口，虽不深，但是一动必回牵扯，一撕扯便是钻心的疼。
血从伤口流出，将她白衣染上血红，像晕开了一朵妖冶的花。
饶含婵撕下布条，将红鸾缠在手上，害怕自己会因为疼痛脱力到连红鸾都握不住。这么一来，令姚衍之忌惮的转手剑便没了。
饶含婵提剑一段小跑向姚衍之发难，两人身影再次交叠，一时间刀光剑影。
姚衍之余光看到她从腰间抽出软剑时，突然笑了，笑得是那么的美好。坦然的接受这软剑的致命一击。
饶含婵见状收剑不及，还是重创了姚衍之。
“为何？”饶含婵一脸的迷惘。
“你心中早有答案了不是吗？”姚衍之仰躺在地上，旁边郑家军蠢蠢欲动被她喝止，“无论是谁上前半步，军法处置。”
早有答案…
是啊，饶含婵一直觉得有双无形的手再推着她，她以为这是在把她推向万丈深渊。可是她错了，郑家为何谋反，是因为她挑衅姚衍之，姚衍之派人刺杀她。
明明她可以选择不杀，为何就如此确定她会刺杀。
说到底，还是利用了她。
利用了她对自己的一往情深，自己还摆出一脸受害者的模样。
饶含婵恍惚，手中的软剑掉落在地，踉跄地跪坐在姚衍之身旁。
“没想到，你还会为我落泪。”姚衍之轻嘲饶含婵，看着头顶上的乌云，缓缓道“要落雷了，我给你唱首歌谣吧。记得你小时候最怕的便是打雷。”
饶含婵抹泪看着姚衍之，满是自责，泪涌地汹汹。
姚衍之哼唱了几句，笑问她：“莫不是我唱的太难听？”
饶含婵摇头。
“你啊。不必难过，你我各位其主，立场不同，是敌人。哪有为敌人痛哭的？傻丫头。”姚衍之伸手去为饶含婵抹泪，“我自小染了肺病。郑氏收养我，将我寄在天机门，做一枚关键时候的弃子。那些年我从未知道何为快乐，如提线皮影一般。直到我遇见了你，一个和我一样…一样没有活着的理由的人，国破家亡，可你却比谁都要拼命的活着。我讨厌你，我讨厌你看什么皆是美好的那双眸子，它泛出来的光都带着希望…”
那只手离开饶含婵面庞时，她似是害怕什么离去，握住了那只手。
“而我，正是因为你想活下的念头，让我枯燥乏味的生活多了一丝乐趣。”姚衍之看着饶含婵哭成泪人了模样，有些欣慰，果然十年相伴，不至于形如陌路，“起初对你伸出援手是我想树立一个掌门师姐的榜样，让旁人觉得我品行端正。而你傻乎乎地跟在我屁股后面唤我“知雪姐姐”，现在你能否再唤我一声？”
“知雪姐姐……”饶含婵现在成了一个只会哭的傻瓜。
“时光荏苒，十年不过弹指，你越发貌美水灵。我知你有个以身相许的小哥哥，也不难调查出是谁。可你知道我嫉妒，我嫉妒我的十年相伴，不如他的枉顾军法放你生路。”姚衍之情绪激动时，咳得剧烈，咳出了浓血。
“知雪姐姐，别说了，别说了。叫大夫，军医…”饶含婵用袖子替她擦脸上的血污，手忙脚乱而又语无伦次。
“没用的，这肺病病入膏肓了，临死之前我能随云锦辞那厮唤你婵儿吗？”
饶含婵一愣，头拼命的点着。姚衍之笑了笑，眼中映照的人影是饶含婵，突然她悲伤道：“婵儿，我太想得到你，一时糊涂在你茶里放春欢散，这事你能原谅我吗？”
“原谅。原谅。我都原谅…求你快别说话了，为什么军医还不来！”饶含婵又是捂着姚衍之的伤口，又在那里撕心裂肺的喊着军医。
从小被教育着要言行优雅的饶含婵，哪有像此时这样子嘶吼过？
“没用的。我下了令，他们不敢来，死在你手里，不赖。”姚衍之对饶含婵笑了笑，笑容那么的苍白无力，让人心疼，“我要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姚知雪。”
豆大般的雨滴做先锋落下，随后倾盆大雨落下，姚衍之的笑凝在了那里，直到死她也要把绕含婵映在眼中。
饶含婵停止了哭泣，平静地在她眼前一抹，让她瞑目。
“啊！！！”
突然她崩溃的仰天长啸，一时间天地间响彻着这声悲嚎，带着对姚衍之的愧疚，也有压抑了许久的愤恨，很快这些情绪又随着那声嘶吼淹没在雨中。
她缓缓的站起身来，拉过云梨，在郑家军防备中，替云梨松绑，然后带她离开。
饶含婵步履蹒跚，还得靠着云梨支撑。才走向了城门，云锦辞在城门口撑着油纸伞迎接。
饶含婵一头栽进了她的怀里，雨声很大，她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说一句“我回来了”。瞥见自己衣衫上都染着血渍，不愿弄脏云锦辞的衣服，又强撑着自己站直，冲她一笑道：“我自己能走。”
云锦辞眉头一皱，在城门上她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因为姚衍之的死哭的撕心裂肺，这些她都看在眼里，她竟有些羡慕姚衍之，临死前能看到她这般姿态，没有任何隐忍、隐藏自己的情绪。
见她如此倔强，云锦辞把伞扔给站在她身后的云霜，二话不说将饶含婵打横抱起，往她的闺房走去。
饶含婵被轻放在床上，身上湿透的衣服被一件件剥去，雪白的胴体展现在他人眼前，她红着张脸遮遮掩掩，好不别扭。
云锦辞又不是第一次扒她衣服，只不过上一次她是昏厥过去的。而现在她时清醒的！
云锦辞才意识到自己所为何等大胆。这才把干净的衣物递给她，饶含婵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只知道接过衣服干净穿上，这个样子实在羞耻。
慌乱将衣物套上后，又被推着躺下。
云锦辞掀开上身衣物查看伤势，伤口不深，却因为她比试动作幅度太大，多有拉扯，此时被水泡涨发白的伤口还在缓缓往外渗着血。
云霜已经端来一盆干净的人，准备好药物和绷带，放在屋内的桌上，看这两人的架势，知趣的告退。
“云霜你来处理。”云锦辞在饶含婵的注视下竟有些怯了。
“云霜你退下吧。”
此时的云霜进退两难，僵站在原地。照理说现在她是饶含婵的近卫该听命与她，但是处理伤口也是她分内事。
“……”饶含婵扯了扯云锦辞的衣角，没有说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失血，她面色苍白没有血色，唇色也是骇人的白，又因为哭过，眼眶通红，眼中布满血丝，这憔悴的面容，让人不忍拒绝。
“我来吧。”云锦辞果然事事都随着饶含婵呢。
云锦辞给了饶含婵一方锦帕，让她咬在口中，自己则用干净的毛巾沾水，替她处理伤口，尽管她是那么小心翼翼替她处理瘀血。饶含婵还是疼得咬紧牙关，双手紧握着床单，整个人都在颤栗着。
待她处理完伤口，饶含婵才整个人松懈下来，松开被她抓出了褶皱的床单拿下口中的锦帕。此时整个人已经冒了一身的汗。
接下来又被撒了什么药粉在伤口上，又是一阵刺痛。
“看你之前带伤在姚衍之面前哭的撕心裂肺，还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怕疼。”云锦辞拿着蹦带替她包扎，嘴里说出来的话怪怪的，不懂是吃醋还是在责备饶含婵，许是二者皆有吧。
饶含婵挺腰方便云锦辞包扎，双手揽过云锦辞的脖子，猛的拉向自己，对她苦笑道：“她苦恋我数年…”而我却利用她，她明知前路是死，还是走了我给她铺的路。
饶含婵没有继续往下说，她害怕云锦辞也会和云锦城一样，认为她是个蛇蝎心肠的坏女人。
“所以呢？”云锦辞手撑在饶含婵两侧，停下包扎，只是直直的看着饶含婵。
“没事。”饶含婵第一次因为私心，不愿再告诉云锦辞关于姚衍之的事情。
“婵儿对感情之事可真是愚钝，现在才得知姚衍之喜欢你？”云锦辞空出一只手替她拭去脸上凝成珠的汗水。
……
饶含婵一时间内心不得平静，倒是她小看了云锦辞，也许她看的比谁都透彻。
“还记得在镇上初见，我便觉得她看你的眼神灼灼，意义非凡。做出一副因爱生恨的模样，连我都被她骗了。”
饶含婵吞了口口水，随后自嘲一笑，果然自己对感情的事一窍不通呢。本以为一心为云锦城算计一切，他会对自己有所感激，从而感化他；然而她得到的还是不闻不问，甚至嫌弃。
“姚衍之我是负了。那你呢？”
屋外一道电闪雷鸣，伴随着云锦辞的震惊，久久才退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