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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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云锦辞与其说是愣愣巴巴，不如说是有些喜出望外？
饶含婵如此坦率还是第一次，可又想想她如此转变是不是姚衍之的死带来的，她这么做为了什么？
为了不负云锦辞的一往情深？那么她口口声声说要报恩的云锦城该怎么办呢？
饶含婵哭红的眼睛里映着云锦辞若有所思的脸，两人动作亲昵暧昧，却没有再进一步的意思。
“我该怎么回应你？”饶含婵眼里是云锦辞，却想起了姚衍之临死前的每个画面，她用手指了指胸口心脏所在的位置，面带苦色哽咽道：“这里好痛。我以为没有比被锦城讨厌、被他抽一耳光更痛的事了，可是为什么这里好痛...”
“为什么痛？因为姚衍之吗？”云锦辞撑着自己打算坐直，却又被饶含婵双手再次揽住，不让她抽离。
姚衍之也算是饶含婵心痛的原因之一吧。
可她现在更害怕的是无法回应云锦辞，然后她也像姚衍之一样为了自己赴汤蹈火，殆尽生命。
是的，她身边的亲朋好友都不会有好下场，她是天上最孤独，最凶厄的一颗星，伴随着数千人性命殒灭而出生的她，怎么可能带着美好和祝福。
天煞孤星天降临，孤克六亲死八方。
这命格也不是无可救药，天乙贵人可救，万事可逢凶化吉，不受牵连。
天乙贵人，云锦城是。
那云锦辞呢？
一母同胞，八字相同，她也是。
饶含婵只是推算出了云锦辞的命格是绝命杀破狼，却忽略了她也是天乙贵人。
原本她也不在意自己是否能遇到天乙贵人，把自己做一颗棋子，铺在云锦城登基的道路上，哪怕死，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饶含婵一惊，自己为何有所动摇，是因为姚衍之还是眼前的云锦辞？她不禁自嘲的一笑，原来自己的决心就是如此容易动摇。
可是云锦城真的值得她为他豁出性命吗？
云锦辞见饶含婵只是笑，笑的五味杂陈，让人于心不忍。
“你不会哭吗？”
被这么一问，饶含婵还被问愣住了。
哭？她当然会。
父王母后死时，她近乎哭到休克，可是父王母后活过来了吗？没有。
当她第一次杀人，浑身上下浸染着郑绪让人作呕的血液时，她害怕地抽泣，这让她摆脱杀人的罪恶感吗？没有。
当她染上阿芙蓉，每晚都因此难以入睡，靠疼痛保持清醒时，哭的涕泪纵横，她有从中解脱吗？没有。
当她正法云霄被云锦城责怪，甚至被扇了一耳光的那晚，哭的如此伤心，云锦城有对她说一句抱歉而怜惜她吗？没有。
当姚衍之死去，她在雨中哭吼的撕心裂肺，姚衍之有再睁眼看她一眼吗？没有。
事实摆在那里永远不会改变。
哭有用的话，所有问题会迎刃而解吗？
饶含婵不会再哭了，明知道没有用，可为什么还是屡次再犯？
云锦辞见饶含婵不回答，心中很不是滋味。
初次见她落泪，是在睡梦中，口中唤的是雍天保。
再次见她哭时，是因为初次杀人受惊，这不怪她，就连云锦辞见到被扎成马蜂窝的郑绪时也吓了一跳。
还有后来染上阿芙蓉...
......
直到今日见到她在城外空地嘶吼痛哭时，云锦辞才知道，原来她也是会为一个人逝去而难过，她还是十年前的小含婵。可是她深深的嫉妒姚衍之能让饶含婵那么撕心裂肺。
“我不会再哭了。”饶含婵揽着云锦辞，眼神是那么的坚定。
云锦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中还惦记着快些给她包扎好伤口，脖子上又加重了一份力道。
两人面与面距离近在咫尺，亲还是不亲，这是个问题。
饶含婵仰头缓缓凑近云锦辞的唇，两人彼此都默契地屏住了呼吸。
“不成。”云锦辞别过头去，从饶含婵的魔爪下抽离，把她摁躺在床，扯开话题道，“你再这般胡闹，伤口又要开裂渗血。”
饶含婵没再多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云锦辞替她包扎，包扎好也只是对她说了声“多谢”，屋内那种暧昧旖旎的气氛当然无存，两人当做无事发生。
“你且早些休息。”云锦辞收拾了一下为她清理伤口所留下的狼藉，打开门却见门口候着的人是云如。
云如接过云锦辞手中的那盆血水，咋舌道：“包扎用了这么久时间~”
云锦辞本就没有好心情，对饶含婵她可能还和颜悦色些，但是对云如，她可是曾今掐着云如的脖子威胁过的。
今儿云如算是又撞在枪口上了。
“云霜呢？”云锦辞停下脚步问跟在她身后端着血水的云如。
“蓝漪来寻你，然后她牺牲色相打发她去了~”云如真的是一点不会看气氛，也许她看到选择了无视吧。
此时云锦辞的眼神格外的凶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你去叫云霜回来照看饶含婵。”
云如挑眉，还是忍不住回了句：“是饶含婵而不是婵儿了吗？”
砰——
一记闷拳砸在云锦辞身侧的红木柱上，肉眼可见的看见木柱上有个拳印凹陷下去，云如一惊，才回想起，主人在没有遇见饶含婵之前的模样，唇枪舌剑中游刃有余，赏罚分明，杀伐果断；再想想自己也许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这才唯唯诺诺的去寻云霜。
与云霜一同回来的还有蓝漪，云霜一脸淡漠，似乎对着蓝漪已是不耐烦。
“听云如说，你寻我？”云锦辞说这话时面无表情，不得不说她现在对蓝漪的态度，像极了云锦城对饶含婵那样。
“是啊~接连几日不见你，人家想你的紧~毕竟你是人家的压寨夫人嘛~”蓝漪并未看出云锦辞阴沉的一张脸。
“当日情急之下才答应你，如今你可有兴趣在比试一次？”
云锦辞相邀，蓝漪自是答应。
两人去了校场，已是入夜，恰逢雨停，空气虽还是沉闷，但也够两人在校场大展拳脚一番。
蓝漪使得是一把弯刀，抛飞回旋，用的出神入化。
而云锦辞傲立在她对面，手执一杆银枪，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在等蓝漪率先发出攻势。
一串铃铛声响起，云锦辞睁开双眼，眼里满是煞气，执枪对着蓝漪，攻势猛烈。
蓝漪招招化解已很是吃力，此时的她竟有些想逃跑，仿佛面前的人像是一头沉睡的猛虎，并不似她表现出来的如此温顺，想来那温顺也不是对自己的，如此一来便了然。
蓝漪此时想到的方法只有迷粉了，她作势要撒。
见她如此动作，吃一堑长一智，两次都败在她这下三滥的手段下，云锦辞绝不会再中这一套，她将长枪弹出打在了蓝漪胳膊上。
蓝漪手一抖，药粉当即洒了一身一脸，呛人得咳起来，忙挥手服解药说：“不比了，不比了。”
虽服解药，蓝漪还是无力地瘫坐在泥泞中，云锦辞也没有想去扶她起来的意思，冷眼道：“听着，我本无意做你的压寨夫人，你若在他人面前提起，就不会再像今日手下留情。”
蓝漪看着依旧傲立在校场间的云锦辞，孤傲而冰冷，和那日为了救饶含婵，闯下重重机关，过五关斩六将的那人又判若两人。
蓝漪被拒，突然笑了起来。
“你对饶含婵真的死心塌地到为她去死吗？”蓝漪说完，一杆通体银白的枪尖抵在了她的喉前，枪尖传来的寒意，让她一个激灵。
云锦辞像是一个被人踩了尾巴的老虎，炸毛了。
“你要是再胡言乱语，会身首异处。”
蓝漪无视警告，挪开了指着她喉咙的枪尖，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泞，却怎么也拍不掉，索性也不拍了。
“怎么喜欢女人说出来很难为情？还是说~喜欢自己的弟媳说出来很难为情？”蓝漪一副无畏生死的模样。
云锦辞到想起面前的人儿与世俗的人不一样。
“想什么呢？”在云锦辞想事情之际，蓝漪已经近身，拍了拍她的肩道：“既然如此，我也告诉你一件事，你那弟媳心里也不是没有你的~况且又还是处子之身~”
“你如何知晓的？”云锦辞问的是饶含婵心中有她之事，结合先前在屋里两人的种种互动，她对蓝漪的话还是半信半疑。
“我？我阅女无数，这不一眼就看出来的事。”蓝漪好像误会了什么，说出了什么不得了得事实。真可谓是江湖儿女，放浪形骸。
这么一说，是不是有些侮辱江湖儿女了？
云锦辞眉头紧锁，只得紧握着银枪，心乱如麻。
倒是蓝漪拍拍屁股，两手一摊喊着“没意思，压寨夫人和别人跑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帮完你们的忙，还是回寨子里当大王的好~”，就这么走了。
偌大的校场只剩下云锦辞一人，心乱至极，拿着银枪打空气出气。
天公不作美，倾盆大雨说来就来，云锦辞还是执枪在校场上武着，刺出的枪花如梨花盛开绽放，出招势如闪电，虚实相生；回撤时迅如疾风，刚猛有力。
一套枪法演练完，她竟有些心烦地将银枪扔在地上，看着地上躺着的银枪，不懂在作何想。
突然一把油纸伞替她挡住了雨，云锦辞回眸看去，正是带着病容很是憔悴的饶含婵。一时间，又失去了语言组织的能力，只会支支吾吾地说：“你...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