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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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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辞与饶含婵两人来至卖莲灯的摊位前,饶含婵饶有兴致地拿起这些做工精美的莲灯比较,还带着好闻的焚香味。
“姑娘,我家的莲灯都是我家那口子亲手一个个糊出来再一笔笔勾出来的。”卖莲灯的小贩像面前着好看的姑娘推销产品。
“嗯…”饶含婵应了一声,的确做工精巧,花瓣上的经络勾勒的分明,若不是中间的莲心是蜡烛,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仙子托举着一朵淡紫色的莲花。
云锦辞也不催促,只是在一旁笑而不语,目光始终落在饶含婵的身上,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这朵还有这朵,我要了。”饶含婵抬了抬手上那朵浅紫的莲灯,又指了一朵瓣尖鹅黄的莲灯。
云锦辞眼疾手快地压了一锭银子,说,“再来两个同样的莲灯。”
卖莲灯的小贩在这儿摆摊数年也没见过,出手阔绰到如此地步的客人,一锭银子卖四盏莲灯。要知道,他一盏莲灯只有三个铜板。
“这位贵人,小的怕是找不开…”小贩说这话,心里委实虚得慌,害怕这贵人一时不开心,不买他家莲灯了。
“无妨,就当我们买下了这摊,你也好生收摊回家与家人团聚罢。”饶含婵说完这话,随之惊讶的便是云锦辞,那个平时运筹帷幄讲自己都当做一枚棋子的人儿,如今却在好心提醒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早些离开这些是非之地。
若是在这里与郑家人打起来,刀剑无眼,云锦辞和饶含婵也许会对这些毫不相干的人留意不伤他们,但是郑家这群人可不能保证。
果然,饶含婵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云锦辞看向饶含婵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怜爱。
许是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饶含婵也没有理会小贩的道谢,冲云锦辞浅浅一笑,仿佛要摄去她的魂儿。“若是要谢还是谢这位‘公子’罢,她才是金主。”
小贩得到点拨,转而又谢过云锦辞。
这一来二去,引起不小的骚动,那“罪魁祸首”的两人还得过且过的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饶含婵那张脸已是引人注目,若不是她手中握着一把极为利落的宝剑,再若不是她身边跟着一个玉树临风的“辞公子”,恐怕此时她身边的狂蜂是止不住了。
而那白衣飘逸的“辞公子”,干净的面容,剑眉星目,面部线条虽略显柔和,一举一动都是为了那美得脱尘的女子,如此柔情,让少女们无不浮想联翩。
这一对好不惹眼!
饶含婵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了,其实她对美丑没太多定义,她一直觉得天机门的师姐们,放在这里也许各个都是气质脱尘的美人吧。
但她不知,天机门中,若不是师姐们觊觎她长相,定不会打压欺负她。
她永远都是那个以德报怨的傻子。
“快到时辰了,去河边吧。”云锦辞接过小贩包好的莲灯,领着饶含婵去河边。
天已经变得深沉,墨蓝色的夜幕,还有那皎洁明月。
饶含婵走路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这样的夜可以藏起太多东西,比如说躲在暗处的郑家追兵,已经那个与自己纠缠到不死不休的姚衍之。
云锦辞直接跳在河边的台阶上,然后伸手去接身后的饶含婵,饶含婵将衣摆别进腰间,伸手搭在其手上。
这是怎样一只手,有力的让人心安,那掌心的茧很是厚实,定是练兵刃练出来的。
台阶很小,两人站在一阶便肩并肩了,还要小心翼翼地注意不要把对方挤下水去。
云锦辞递给饶含婵一个火折子,饶含婵接过将莲灯点燃,双手捧着莲灯在胸前,闭上双眼,虔诚的在祷告,莲灯的烛光映在她的脸上,那迷人的面庞映上了一层微光,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多看几眼。
她缓缓睁开眼,若不是烛光将她眼中的泪光映照出来,恐怕她就想将这些泪隐匿在茫茫的夜色下吧。
此时河中已经有数十盏莲灯在河中悠悠的飘着,饶含婵将手中的莲灯轻轻放在水面上轻推,莲灯便沉载着她的忧思悠悠地顺着水流飘向远方。
待二人放完莲灯,两人上岸,看着满河的莲灯,熠熠生辉,似是天上的银河,美不胜收。
“放莲灯时,可向先人许一个愿,先人收到后会保佑你达成心愿。”云锦辞拉过饶含婵放在桥头石狮子上的手,手已经被石狮子捂的冰凉。
“辞姐姐呢,许的何愿?”饶含婵的目光追随着自己的莲灯,逐渐漂远。
“你与锦城白头偕老。”云锦辞也不隐瞒,说出了自己的愿望,再问饶含婵“婵儿呢?”
饶含婵听闻她的愿望,突然又是那很闷的感觉,仅一下便又消失了,只是轻笑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希望辞姐姐幸福。”饶含婵没有说出口来,只是在心中默念。
人群中似乎有点怪异,听脚步声有十余人是脚步沉稳带有杀气在往这里走来。
云锦辞抓住饶含婵的手一紧,传达险情,突然拉着她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去。
走了没几步,云锦辞只怪自己没记性,饶含婵的脚伤还未愈,自己又再拉她快步走,担心她会吃不消,又停下。
饶含婵见她停下,也不询问,只听见几声拔刀声,随后就是嘈杂的尖叫声,人们开始四处逃窜。
一时间场面很是混乱,鸡飞狗跳。值得一提的是人的求生欲,仅在一炷香的时间里,这街道变得开阔起来,各个都找到了一处藏身之地。
桥上两个人牵着手,被十余个黑衣人包围着。
再仔细一瞧,这不是那对金童玉女嘛!是什么让她们落到如此境地?莫非是私奔?
那些刚刚还在逃命的人,现在自认安全闲下来体内的八卦之魂就熊熊地燃烧起来。
“咳咳…”听到咳嗽声,那些拔刀相向的黑衣人都给她让开了一条道。
又是一个俊哥儿!可惜是个病秧子!
“就这点儿人?”云锦辞挑眉不屑的挑衅道。
“是也,非也。这点儿人足矣。”姚衍之轻蔑一笑,目光灼灼,死盯着饶含婵。
有时候这师姐妹二人挺像的,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地职业假笑,简直一毛一样。
姚衍之摆了摆手,黑衣人得令提刀向二人发难。
只见那二人身手不凡,云锦辞已经缴来刀,一呼一吸间已经送走两人。
饶含婵拔剑四顾,有四人专攻她,刀刀直逼她的罩门,定是那好师姐点拨他们的。
云锦辞也注意到饶含婵被阵法困住,欲上前搭救不料自己也中了阵法,心焦得紧。
饶含婵被这诡异的四人阵逼得自顾不暇,所幸每次都化险为夷。只是再这样下去,怕是自己撑不了多久,定要想个法子,可自己每出一招他们就分别攻她的罩门,一来二去,饶含婵也急了,开口怒骂道:“杀千刀的姚衍之,我要杀了你!”
“哼~”姚衍之在一旁悠闲的点起烟杆里的阿芙蓉,深吸一口,吐出云雾,笑曰,“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疯子!”
饶含婵又是一招与先前重复的招式,那四人机械性的也是那一招应对,忽而灵光一闪,露出破绽。电光火石间,率先解决了被引向死亡的黑衣人,随后在他们震惊之余,将其余三人一剑封喉,毫无痛苦。
“聪明。”
还没等听到姚衍之夸她,饶含婵便冲到云锦辞的阵中,祝她破阵。
只听到冷兵相刃的哐当声,地上黑衣人的躯体逐渐增多,随着两人联手解决掉最后一人。
饶含婵踢掂起地上一把沾满血的刀刃,比了比姚衍之的位置,卯足了劲儿朝她投去。
那来势凶猛,姚衍之只得用烟杆来挡这一记,烟杆被刀刃削成两半,掉在地上,溅起了火星。亏了这烟杆,刀偏了,将姚衍之的胳膊划了三寸的口子,与饶含婵一样。
饶含婵先前破阵,用胳膊做诱饵,也划伤了三寸长。
“今日且放你们一马。”姚衍之不慌不忙地说着,看了眼饶含婵左臂渗出的血染红了雪白的外衣,内心的快感油然而生。
她幻想了一下饶含婵面色苍白的倒在血泊中的模样,何等凄美,让人心动。
姚衍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点,身形摇晃地欲离去,不料一转身,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颈前。
“哦豁~啧,这丫头还挺沉得住气。”姚衍之丝毫不吝啬她的夸赞,反正她夸赞过的人,除了饶含婵,其他大多都被她折磨死了。
“云霜,让她走。她一旦死了,我们活不到走出这个镇。”饶含婵的话不无道理,但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云霜有史以来第一次犹豫了,就在犹豫间,姚衍之掏出折扇重击在其腹部。
云霜闷声后退了数步,半跪在地,吐出了一口浓血。
“走了。”
姚衍之很满意现在的后果,得意地像个孩子离开了。
辞、婵二人紧张地上前查看云霜的情况,云霜硬撑着站起来,饶含婵扶住她为其把脉,松了一口气,“云霜避开了要害,经脉和五脏六腑并未受损。只是受了点外伤,顺便咬坏了自己的舌头。”
云霜没有说话,事实正如饶含婵所说,紧急关头避开了要害,咬破舌尖,装作受了重伤。
“马已备好,请主人和姑娘即刻出发。”
云霜多少是猜到今晚会发生点什么事,所以打理好一切才会提前回来,也怪自己轻举妄动,这一击吃了也是长长记性。
云锦辞看到饶含婵手臂上的伤口,一时间有些懊恼自己没能护好她,心急地呵斥道:“你这傻瓜怎的不小心些?那么长的口子!”
“情况紧急,以小得大,已是万全之策。”饶含婵捏了捏失血过多快麻痹的臂膀,说话的语气也满是疲惫,眼前一花,身子虚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