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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

  •   云锦辞眼疾手快,档拦在其前面,饶含婵倒在了她怀中,由于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如纸,即使这样,还是微微一笑对其余二人说:“我无碍。”
      “你别说话了!”云锦辞看着面前这个人儿强撑着说无碍,像是河中浮游的莲灯那忽明忽灭的烛光,真怕一不小心她就熄灭了。
      她掏出绢帕替饶含婵做了个简单的包扎,将饶含婵打横抱起。身后跟着也好不到那里去的云霜。
      姚衍之在暗处目送三人离去,脸上的笑意愈发放肆,接过下人递来的烟杆,深吸了一口阿芙蓉,吐出,眉眼间满是风情。
      饶含婵,你是我的,得不到你,我便毁了你。
      云锦辞一行三人连夜离开小镇,云、饶同骑,饶含婵回头看河中悠悠漂浮的莲灯在视野中模糊变小,到最后的看不到,后被突如袭来的倦意,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云锦辞感到怀中的人突然泄力,倒在她怀中,一边嘴角勾起,满目柔光,倒是喜闻这满怀馨香,缰绳一拉,轻蹬马腹,马儿绝尘而去。
      与云锦城汇合已是十日之后的事了,靖州戒严了。
      这意味着云锦城拿到了靖州的兵马了。
      只是饶含婵这十日来,不仅伤口愈合的慢不说,整日昏昏沉沉的嗜睡不起。
      本就看不惯她的云锦城,更是眼不见为净。
      倒是云锦辞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头,为她请来大夫。
      大夫一把脉,一惊。
      饶含婵将手收回,不愿再给大夫确诊。
      “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
      谁都听出来她言下之意是逐客了。
      饶含婵看起来有些急躁,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如此不耐烦过。
      现下只好依着她来,云锦辞送大夫走,出于担心还是问了大夫饶含婵的病情。
      “老夫也不敢断言,夫人此症状像是染了阿芙蓉…”
      云锦辞听了,面色一沉,看起来很是冷厉。
      阿芙蓉?
      饶含婵不会碰的。
      那么和阿芙蓉有联系的一个人,她只能想到姚衍之。
      姚衍之又是这个姚衍之。
      云锦辞握紧的拳头骨骼开始咔咔作响。
      大夫见她这样,也是心中一禀,主子现在这样还是告退为妙。躬身,行礼,后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云锦辞在屋外呆了许久,调整好心情才进屋,她不想云锦辞看到她一副嗜血的表情。
      可是一进屋,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这屋里。
      对于浴血奋战的云锦辞来说,血腥味她再熟悉不过了。
      “婵儿?”
      云锦辞意识不妙,快步走向躺在床上的饶含婵。
      饶含婵背对着她,没睡,但也没得到对方的答应。
      顾不了三七二十一,云锦辞将她翻过身来,大惊失色。
      饶含婵此时面色苍白,满头大汗,上齿紧咬着下唇,似要咬出血来,一手死死地扒抓着手臂上的伤口。血又染红了她的中衣。
      “婵儿!你疯了!”云锦辞赶忙抓住她的手阻止她。
      “辞姐姐,我好难受,难受到快要死了。”饶含婵也不知为何总是在云锦辞面前时如此的软弱,此时的她哭的梨花带雨。
      又许是阿芙蓉的作用,让她涕泪纵横。
      “你真的染上了阿芙蓉?”
      “是,当日那刀上都擦上了高浓度的阿芙蓉。”
      只有疼痛才能让她清醒一些,所以她才会去折腾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所以她才会白天无精打采,那是因为她忍了一夜的毒瘾。
      云锦辞心疼的看着面前的可人儿,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发现。
      “辞姐姐。”
      “嗯?”
      “陪我说说话吧。”饶含婵的语气里满是疲惫,许是已经熬过了这波瘾。
      “给你讲个故事吧。”云锦辞用袖子点了点她的额头替她拭汗。“从前,有个姐姐,喜欢扮作弟弟的模样招摇撞骗,有一天她看上了一个姑娘,可着姑娘心中只有那弟弟。那个姑娘冰雪聪明,这一次,姐姐没有能用弟弟的模样骗到那个姑娘…”
      饶含婵已经睡着了,以她的冰雪聪明,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云锦辞说的是他们。她这是在吐露爱意啊!
      云锦辞见她已经安然入睡,自嘲一笑。
      云锦辞啊云锦辞,你讲这个故事,寓意何为?告诉你爱她吗?
      你们同为女子,就像饶含婵所说,有悖伦常,天理不容。
      你为何越陷越深?
      看着饶含婵的睡颜,云锦辞的笑越发苦涩,这种没有结果的单方面付出,不知她能撑到几时。
      翌日醒来,近来几日皆是晴空万里,由于饶含婵难得安睡一晚,醒来精神饱满,觉得天气那是格外的好。
      她似乎又恢复了,又似乎改变了些许。她虽仍把云锦城放在第一顺位考虑,但与此同时并不应该考虑的云锦辞也排在后面。
      这二人的利益、安全放在日后计谋的考量中。
      昨日的故事,她终是听到了,听到了又能怎样,装聋作哑的事情她做的还少吗?
      “饶姑娘近来可好?”
      这声音!
      饶含婵欣喜的巡着声音看去,是他!是云锦城!
      她此时欢喜的像个小姑娘无二,哦不!她本来就是小姑娘。
      云锦城一脸不情愿,碍不过姐姐在耳边啰嗦,这才来看一看他不喜的饶含婵。
      “小侯爷如今可是大忙人,怎有空来瞧我?”饶含婵面上都是掩不住喜悦。
      “听闻你遭人毒手,中毒了。”云锦城从始至终都没正眼瞧过她。
      “谢小侯爷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
      一时无话,气氛冻结。
      最终还是饶含婵打破沉默,问道:“小侯爷还有何事。”
      “靖州的十二万兵力已收,现在考虑到靖州离皇城太近,恐再留守在此会遭受郑家军的攻击。我们是否赶往下一目的地,幽州。”
      “小侯爷大可留守。”饶含婵胸有成竹的冲他嫣然一笑,“郑家军原本有多少是从云家军走出来的。小侯爷大可放出云家招兵救主的旗号,在这里凑够二十万人。在赶往下一目的地。”
      “二十万兵马?不怕太过招摇了?”云锦城皱眉,二十万兵马无异于在告诉敌人我在这里,快来攻打我!
      “非也~小侯爷要知道,何为君?民心所向者为君!”饶含婵算计一切的样子,真的有股把别人吸进去的魔力。
      云锦城肯定在想自己还好意志坚定,否则定会像姐姐一样陷进去。
      “沿路去幽州,有几处灾民的避难所,是周边官府衙门管不到的地方,也是小侯爷该好好表现的地方。”
      “谢过饶姑娘,听君一席话,茅塞顿开。”云锦城客套的行礼告辞,客气的就如初识,若是没人提过两人成过亲,拜过堂;定没人想到如此生分的二人是成过亲的夫妻。
      饶含婵百无聊赖的倚着走廊的柱子,坐在栏杆上,看着庭院里树上的两只鸟儿叽叽喳喳的亲亲我我。
      “你们天天在一起亲亲我我,真是羡煞我也……”
      “婵儿羡慕什么?”这里唤饶含婵为婵儿的 ,恐只有云锦辞了吧。
      “辞姐姐~你又带了什么好吃给我啊?”饶含婵见是云锦辞,眉开眼笑,没有半分拘束与做作。
      “喏~在这里,自己看吧!”云锦辞提着食盒放在庭院中间的石桌上。
      饶含婵像个孩子般,三步并作两步走,一屁股坐在石椅上,迫不及待的打开食盒。
      这饶含婵!
      在自己面前越发的不沉稳了。
      不过也乐的看到这样的结果,便由着她,惯着她。
      食盒打开,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一碟晶莹剔透的桂花糕,还有一盅汤,透过盖子能闻到里面香醇的肉香。
      打开碗盖,一盅色微黄透亮的汤色呈现在眼前,上面还漂浮了几粒色泽艳丽的杞子。搅动汤勺,这可真是一盅十全大补汤。
      人参、阿胶、枸杞应有尽有…都快忘了这是一盅“普通”的鸡汤了…
      虽搅动过大补汤,饶含婵并未选择先喝汤,而是素手一伸直接拿起桂花糕打算往嘴里送。
      一旁替她拿筷子的云锦辞,执着筷打下了她手中的桂花糕,嗔怪道:“先喝汤,才能吃桂花糕。”
      饶含婵的表情此时可委屈了,变脸太快以至于云锦辞没有时间思考,这是真委屈还是假委屈。
      罢了……罢了……
      就让自己当回恶人吧。
      云锦辞把脸一横,在她的注视下,饶含婵才极不情愿的去喝大补汤,本就无其他胃口,连最爱吃的糕点也可能只吃一两口便不愿再动筷。
      余晖投下,树上的一对比翼鸟用喙在相互为对方整理羽毛,而面前坐在青石材质的桌椅边带着病气的娇美人,与着余晖交相辉映,比那夕阳赤霞竟还美好数分。
      “喝完了。”饶含婵像个孩童一样端起汤盅给云锦辞检阅,或许还想得到对方的赞许。
      “给。”云锦辞十分欣喜地看到她胃口转好,这才将手中的筷子递到她手中。
      “啊~”饶含婵接过筷,第一块糕点竟然是喂给她吃的。
      云锦辞一口包住桂花糕,一张老脸也忍不住染上绯红,或许她会狡辩是夕阳晚霞映上的。
      她有个想法,若是每日都会有这美娇娘夹桂花糕喂她,吃一辈子她也愿意。
      舔腻的味道在口中晕开,糕点软糯清香,此时更甜的恐怕是某人心里。
      而饶含婵分予云锦辞一块桂花糕后,自己一个人独自吃起来,吃了一两块后,肚子快要被撑破了,看着余下的糕点在惋惜,对罪魁祸首便又献起了“殷勤”,那喂糕点的速度,恨不得一喂下去就又塞下一块。
      云锦辞心想,大概这就死在温柔乡的感觉吧。
      “打住!快噎死了!”云锦辞吐出口中一坨桂花糕,忙对绕含婵摆手。上一秒吃一辈子桂花糕都愿意,变为了再也不想吃到桂花糕。
      天晓得她经历了什么。
      这一月下来,在云锦辞的帮助下,饶含婵戒去了这阿芙蓉的瘾,被好吃好喝的供着,也未见消瘦。
      倒是云霜将云家现状每日转告于她,从那日饶含婵提点云锦城后,便再也未见到他,想必是事务缠身,忙得焦头烂额吧。
      既然云锦城那么忙,那云锦辞又何来的时间来日日陪她舞剑、下棋。
      很快便传来消息,二十万的兵马已经召集齐了。三日之后,迁往幽州。
      饶含婵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此时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太过顺利。顺利像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他们走,走的路太过平坦,就担心下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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