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万里》斁言归

6、第五章 叶蔓对谷隰

　　叶蔓对谷隰华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虽然她们的相遇的地点不是那么的恰当，虽然谷隰华当着穿着白衣的她的面要了一份白斩鸡。鉴于得知了叶蔓之前随叶凡前往唐门后，谷隰华的问题犹如连珠箭，围绕着叶凡与唐小婉从他们如何相遇开始问起到如何重逢，叶蔓只觉一个头比两个大，天知道五庄主离家这么多年发生了什么，回到庄中只是寻找他那喜着白衣，儒雅风流，智深若海，才比天高，宽厚仁慈，幽默风趣的几乎完美如天人的师父，没事流连长歌七秀，或游览万花五毒，从不曾对他人透露什么唐小碗唐大碗，此番前往蜀地也只是应了他那同样风流于各处的好友唐无言的邀请，怎料到会出这等幺蛾子，而自己等人连那女主角的面都不曾见到就被五庄主借故遣回，听着谷隰华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问题的抛出，徐书意一旁唯恐天下不乱的补充，克制下自己想要拔出背后重剑的念头，看到旁边吆喝着糖葫芦的，随手塞给他一块碎银，接过整个插着糖葫芦的木桩，塞到谷隰华手中，才让她消停了一会儿。不过送别之时却也有些不舍，若不是素有嫌隙的霸刀这次趁着大庄主出关眼盲肆意妄为，说不定自己也随着她们去玩一趟，霸刀，真是有够讨人嫌的，不过五庄主这事的确也。。。。。。摇摇头，转身回房。
　　而这边徐书意带着谷隰华李傲血回到扬州，将谷隰华送回万花临时歇脚的地方，就领着李傲血去登记入册，要说李傲血此人，呆是有点呆，可是有叶问水这些年的教导，功夫底子是有些，字也识得，想拜入天策门下倒也不难。
　　徐书意回到天策的生活只用两个字便可概括，无聊，白日列阵训练，晚上没事看看书，千篇一律得有点乏味，虽然之前十几个年头都是这么过来的，却不知为何这连着几次出门，回来竟会有些许不适应这乏味的生活。百般无聊坐在城墙下的台阶发呆，看着段梓绶走过来，走过去，端着碗走过来，端着碗走过去，晃得心烦不禁出声：“你走来走去干嘛呢，还拿着个碗，有病吃药。”
　　“啧，这可是我媳妇儿大老远的从南疆那地儿跑来给我煮的补品，我看你哪，纯属嫉妒，嫉妒。”段梓绶立定站好，说话之后不忘细啜一口碗中物。
　　“你媳妇儿？就上次那个来给你送东西的？原来你喜欢男的啊，唉，喜欢男的你早说呀，府中这么多兄弟你不找，大老远的找个南疆的，语言不通生活怎么和谐？”
　　段梓绶几乎要一口喷出来：“什么男的！上次来送东西的是我媳妇儿她兄长，你想到哪里去了，你看我天天跟你厮混在一起，像个喜欢男人的人嘛？倒是你啊，这身边除了我好像就没几个亲近的男的了，难不成。。。。。。”
　　“你想哪儿去了，打住，打住。话说我上次随杨师叔去了南疆一趟，他们那儿的补品，好像，嗯，原料就是草药啊还有。。。。。。”
　　“草药多好，大补！”
　　“我没说完呢！听她们说吧，这没有蝎子蜘蛛蟾蜍尿的不要不是好补。。。。。。哎你别吐啊，你媳妇儿的一片心意呢你这样到时候她问我我可怎么回啊。。。。。。”
　　“。。。。。。呕。。。。。。你别说了，我错了。。。。。。”
　　。。。。。。
　　平静的日子总会翻出几个小浪花，这不，徐书意例行发呆之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哟，想不到天策府的人已经闲到白日发呆了，真是令人羡慕。”徐书意叹了口气，身子往边上象征性的挪了挪：“坐。”虽然她十分好奇叶蔓是如何进入这天策府中，须知天策毕竟是个军方组织，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除了现下日日在府中游走的那个也不知道叫什么的纯阳访客，脸皮比这城墙还厚，天天就在府中游荡，时而停下发表一番高谈阔论时而抚掌大笑，连在凌烟阁前都没有半点收敛，颇有让人想要暴打一番的冲动，这整日无所事事也就罢了，看他的样子还有长住的打算，而天策府也不好大张旗鼓往外赶人，同样是纯阳，这跟洛子都的差距实在是一个山上一个山下。不消她开口问，那个已经大咧咧坐下的人已经开口：“唉，这借着来给你们送军械的当口，终于能进到这里头见识见识你们这些官军训练，没成想，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某个大白日偷懒的，世风日下啊，人心不古啊。”“你怎么废话那么多，起来吧，我带你去找交接军械的将军。”
　　。。。。。。
　　午饭时间。
　　叶蔓看着面前惨不忍睹的饭菜：“这就是你们天策府的待客之道？！”
　　“爱吃吃，不吃滚，军中就是大锅饭，比不上你们藏剑山庄。”埋头吃饭的徐书意头都不抬。
　　叶蔓被梗的说不出话，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碗筷：“。。。。。。我，算了，山珍海味吃的多了，换换口味也不错。”话是这么说，可是这实在是太过难以下咽，随意咀嚼几下强咽下去，吃完这一餐，被齁得欲死欲仙。
　　晚饭时间
　　“怎的不去中午那地儿吃了？”
　　“看着叶大小姐中午食欲不佳，一餐饭吃出了当年在蜀地的感觉，心感愧疚，这有朋自远方来，招待不周，要是传出去我们天策府在这武林中还有没有话语权了，特意给你开个小灶，不必太过感谢我。”
　　“在下真是感激不尽，可否烦请介绍下这些菜品。”
　　“哦，这是凉拌野菜，野菜汤，野菜团子，干烧野菜，炝拌野菜，野菜粥。精选青骓牧场上等野菜，经由我天策府掌勺大厨研究万花孙思邈道长药方与多年经验结合精心烹制而成，尤其适合叶大小姐这种吃惯了什么人参鹿茸鲍鱼熊掌之人，清凉解火，饮食必备之良品。”
　　“我。。。。。。”
　　“请吧，叶大小姐不要辜负我等一片热诚之心。”
　　“。。。。。。”
　　是夜，上陵苑
　　“唉，你们的生活真是够无趣，这大好夜色居然来这地方溜达，若是在杭州，这时正是商贾俱出，夜游西湖，对月当歌，听丝竹闻瑶琴，看佳人剑舞，这才是这盛世该活的方式。你再看看你们，盛世吧时刻准备着迎接乱世，乱世吧又浴血等着盛世，累不累啊你们。”
　　“累不累又与你何干？你没事不在你的西湖边铸剑养鸡，跑这来叨逼叨逼，你没说累我听着都累。”徐书意连反驳都懒得，自顾自的踩着脚下草地向前走着，叶蔓见此也闭上了嘴，两个人默默无言，上陵苑在非狩猎期十分冷清，偌大的地方只有窸窸窣窣的踩草声和不知名的昆虫叫声。
　　“哟，书意，你今晚怎么有闲心跑到这上陵苑来了，我还当是哪个探营的人呢，最近神策鬼鬼祟祟的没个安生，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诶这位是。。。。。。”听着声音，不是段梓绶又能是谁。
　　“叶蔓，藏剑来的，送这次军械的就是她，我带着她在府中走走正好走到这。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没事儿怎的往这跑了，我记得正常你没事应该跟你那群好兄弟在营里干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么？”
　　看着徐书意熟稔地与来人打招呼，叶蔓不知怎的心中却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矜持的对段梓绶一笑便算是打过招呼。
　　“梓绶！这。。。。。。啊，额，这两位是？”
　　“哦~~”徐书意与叶蔓同时语重心长拖长的一声，竟让段梓绶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
　　“哦什么哦，你们想到哪儿去了。”
　　“梓绶啊，不是我们要想歪，这月黑风高夜你们在这一个人影也见不着的上陵苑，啧啧，啧啧啧啧。。。。。。”
　　“别说了别说了，这越说越歪，我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只不过来这抓了只鸡，让我媳妇儿补一补嘛，说的像我偷人一样。”段梓绶忙不迭的打断了徐书意那天马行空般的想象，这要是再按她那么想下去，自己都别叫段梓绶，得改名叫段禽兽了。
　　“段梓绶，你胆子肥了不少啊，这还没到秋狩，你就敢到上陵苑来偷鸡，得亏是被我碰见了，要是被那几个军中司马看见，啧啧，你就自求多福咯。”
　　“唉，阿菁，咱点背哪，这独食是吃不成了。。。。。。”
　　杨菁出身五毒，五毒中人，大多随身带着锅，也不知是民族风情，还是日常需要，不过这带着锅麻烦是麻烦点，好处却也多多，这不，这锅里头正煮着鸡呢。
　　这野鸡虽还不到季节，没什么长膘，在杨菁的手下却也别有一番好滋味，叶蔓吃得赞不绝口，没夸几句就听到徐书意默默开口：“嫂子好手艺，不知这放了什么才能有如此滋味儿，还请嫂子不吝赐教。”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之前在南疆闲来无事，自己抓了些东西制成的料，不仅调味还对身体大有裨益。”
　　。。。。。。抓。。。。。。
　　叶蔓敏锐的抓住了这个字眼，看着手里的碗，感觉有点，不想再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