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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回到天策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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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策府后,诸人才得知事情远非书信中写的那么简单,不仅是神策一反常态公然驻军于天策府地境之内,煽动商仲永摆下三才阵,朝中因为皇帝李隆基册杨玉环为贵妃,大开奢侈之风,用人不明,朝政一片混乱,同时,天杀营冷统领传来消息,平卢兵马使安禄山私下组建狼牙军,试图以狼牙军抗衡中原武林势力尤其针对同为半官方半江湖的天策府,各大门派也各有麻烦,一时间内天策府竟陷入腹背受敌之境,纵然是一向孩子心性的杨宁也一反常态严肃起来,遑论李承恩朱剑秋等人。风雨欲来,天策府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商议之下决定派出府中人手前往各地征召有志之士入伍,壮大实力求得自保以师王事。
本来此番大规模的征兵,徐书意等一众刚从南疆回返之人可以留在府中,不必外出,然而她却极力请命前往扬州府,细问之下才知晓,她曾祖刘幽求曾任杭州刺史,赴任郴州前夕病逝,葬于西子湖畔,故而想藉此顺便徇个私,去祭扫曾祖的坟茔。
扬州再来镇外
徐书意坐在临时从乡民那儿借来的桌前,颇有一种出门卖艺的即视感,原因倒也简单,各门各派都在扩充自己的实力,而洛阳,长安,扬州三地更是成了兵家必争之地,扬州城中诸有不便,于是这离扬州城不远的再来镇可就热闹了,看这边纯阳宫道长有挥剑试招耍帅的,有提笔给乡民画符的,那边少林大师有将一根铁棒舞的虎虎生风的,有席地而坐瞑目念经的,还有一群人在万花谷那边排队呢,倒也不是争着入门,这免费的字不要白不要,往墙上一贴咱也让自家小子沾沾文气不是,不远处还有个不知道哪门哪派的胸口碎大石,叫好声这边都能听得到,看至此,徐书意啧啧称奇:“真是百花齐放,这要是我拿个锣敲一敲叫声敲一敲看一看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啧,转个半天路费都有了。”想想丢不起那个人,也就是想想罢了,转身捅了捅一变发呆的段梓绶:“去,耍枪去。”段梓绶一愣:“啊??”“啊什么啊,快去,曹将军可在旁边看着哪,今儿个你要是丢人了可丢大发了,要是说与杨师叔听了,啧啧,回去你要不要过好日子了,快快快。”徐书意心情舒畅的看着段梓绶拎起自己的长枪,走入了“卖艺”啊不收人的队伍中。。。。。。要说这段梓绶,本来是那神策军中一人,后来本只收勋贵之后的天策府放宽标准,有志报国者皆得入府,这小哥就愣头愣脑的辞了神策校尉重又投入天策,悟性也颇佳,可以说是杨宁门下最为得意的弟子之一,这不,耍枪耍的有板有眼,不差于旁边那些舞棍弄剑秀毛笔的嘛。
就在一切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之中,徐书意整理好了行装,准备往那杭州一趟。
“徐师姐!你怎么也来扬州啦?我还以为上次纯阳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你,你背着行囊是要去哪儿啊?难道你也是听说这江南风景极佳动了来游览的心思?不对呀,你们天策军规严整,除了李统领常常去那七秀坊。。。。。。唔#¥%#¥@¥%#¥”
看着被无情的捂上嘴的谷隰华,徐书意不禁心中偷笑,然而半日之后当她同谷隰华一同坐上扬州往杭州的小船时,听着谷隰华嘴中不断蹦出的八卦时,她笑不出来了,天知道她当时为什么会说出自己要往杭州一行,天知道她又为什么一时发热的答应了谷隰华同行的请求,自己答应的事,哭着也要做下去。
到了杭州城中,随便找了家简单干净的客栈住下,安顿好谷隰华后自己出门,随便买了些祭品便前去祭扫曾祖,每年清明还是会有刘家人前来整理,不至坟头长草,谁又能想到,这西子湖畔一座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坟茔里面长眠的是一位曾经的宰相,国公,画像悬于凌烟阁中之人。
被谷隰华拖着拉着在扬州城中穿梭,徐书意这才有心观察这城中景色,不得不感叹江南水乡虽然不如长安城的大气磅礴,却也有一番温婉之美,不知不觉之间靠近了西湖,却发现一个毗邻西湖的颇为霸气的庄子门口摆了一排小摊,不免有些煞风景,而且那些摊子卖的东西虽然五花八门,但原料除了鸡就没别的。
“噗,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藏剑山庄么,怎么改行不铸剑反而在门口摆摊卖鸡了,嗯……黄焖鸡米饭,口福鸡,喷水鸡。。。。。。哈哈哈,这是招谁惹谁了么这。”谷隰华一边笑到捧腹一边问着摊主:“店家,我说这庄主怎么想不开,让你们到这大门口卖,卖这些玩意儿啊?什么时候缺钱缺成这样了。”
摊主一听,急眼了:“庄主,庄主不缺钱的,山庄给我们这些小摊送了好多菜刀,只是让我们在这条街摆上几天而已,有啥不行,在哪不是摆。”
“哈哈哈哈哈,徐师姐你听听,哈哈哈哈。。。。。”谷隰华又是一阵大笑,几乎要笑出眼泪,徐书意也是不明所以,这藏剑山庄不是据说财大气粗么,怎的好好在门口摆了这一大溜摊子,简直。。。。。。
正想着没结果,却见那山庄堪堪打开一侧门,传出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还嫌这外边不够吵,笑得那么嚣张,是欺负到我藏剑头上了?你。。。。。。诶是你啊,你们不是去南疆了么,怎的还有闲情逸致跑到我藏剑来了,难道是唐门一别念念不忘对我朝思暮想所以迫不及待的来这见我了,哎呀我真是三生有幸。。。。。。”徐书意听着声音,叹了口气,这叨逼叨逼的人,不是叶蔓又能是谁,不过前两次相见她都是一身黄衣,颇符合藏剑山庄的穿衣品味,这次乍一相见却发现她换下了一身黄,而穿了件白色为主的衣服,看着,还是有那么些英气的。
徐书意还来不及开口,谷隰华一看,好嘛这是徐师姐的故交,嘴上速度和自己有的一拼,这不说说话也过不去呀:“这。。。。。。是叶师姐吧?我是万花谷的谷隰华,跟着徐师姐来这西湖游览一番,不过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叶庄主为什么要让这些人在你们山庄门口摆这么些摊子,听说大庄主近日出关,难道闭了十年关不能吃鸡?”
“叶庄主??不是啊,这些摊子不过是那霸刀山庄要与我们作对,唆使那些摊主摆在这儿的,大庄主近来出关还在修养,于是三庄主嘱我等低调应对,这才让他们在这胡闹,至于,咳,还不是那霸刀底下的人四处造谣,说我们藏剑山庄之人总是一身黄衣,就似,似那栏中黄鸡,这才,咳。。。。。。”叶蔓一脸不爽加尴尬。
饶是一直敷衍着谷隰华笑的徐书意此番也不由得笑出了声:“噗,所以你就换了身白衣?啧啧,叶小姐真是不容易呀。”
“咳,有什么好笑的,本小姐穿这一身依然英姿飒爽羡煞旁人。”
“那个,店家,来一份白斩鸡!”
“谷师妹,吃独食不是好习惯,店家,加一份白斩鸡,叶小姐,怎么样,要不要来一份尝尝,权当我请你的。”
“。。。。。。不要。”
有了那么一段不算插曲的小插曲,叶蔓自然而然地担任了徐书意二人的旅游指导,庄中备有小船,三人上了船,船夫支桨一点,便吱吱呀呀地在西湖上游荡。要说到八卦,无论是从数量还是从语速叶蔓都不是谷隰华的对手,然而这要说到西湖胜景,谷隰华还是识趣地闭起了嘴一副好学生的样子支起耳朵好好的听着叶蔓说什么断桥残雪,曲苑风荷,听得谷隰华无比向往几乎要抛开花谷长居于此,却也是她们来的季节不好,湖上只余残破的荷叶,雪是没看找,断桥是挺有古意,通俗点就是破,挽救了谷隰华的少女心,也让徐书意松了一口气,别带着万花师妹来这杭州一趟,回去带不走了,那就不知道怎么向她的师兄交待了。立于船头,微风拂面,想想迎风站在这船头,引笛吹奏一曲,与这水天相溶,想也是一副极好的图,然而,徐书意默默的将自己从臆想中抽出,转身问谷隰华:“谷师妹,听闻万花风雅长笛书法无一不精,这美景于前你不考虑奏一曲助助兴么?”谷隰华挠挠头,讪讪开口:“那个,徐师姐,我,那日师兄授课,我,我正听小师兄对我说那恶人谷谷主为了挚爱屠尽一城指示,所以。。。。。。我。。。。。。”好嘛,感情这就是个有着文人特质没有文人雅致的八卦狂热爱好者。再移目看看看叶蔓,一身看去风雅是有了,可是背后背着一重一轻两把剑,看见两道目光聚于她身上:“别看我,我可不会吹什么笛子,不过我倒是从七秀坊中学的几招,舞一舞剑还是没问题的。”“得了吧,在船上舞剑,就你那把剑的重量,不是你掉到水里就是我们掉下去。”“。。。。。。是你们不看的,不是我不舞啊。”心中却舒一口气,虽然学是学了,不过学没学会那是两码事,不知为何,就是不想在她们面前强行出丑,唉。
在杭州游了两日,即使谷隰华叫着嚷着没看着西湖风光,也不得不随着徐书意返程,不过她心态倒是好得很,这次看不着,下次找个好时机,不信还是看不着。而此番见面,徐书意与叶蔓这对冤家却少了许多斗嘴,虽然更多的原因大概还是要归功于谷隰华那张没个停的嘴,让二人疲于应付,连互呛的心思都没了。来时两人,去时又多了一个,原来藏剑山庄之中恰有一人想要投入天策府从军报效于国,正巧徐书意到来,便领了他去,即使不能开个后门,却也方便许多。
“李傲血,你和那叶问水什么关系啊,我们走的时候我还看着他在码头那儿站了好久,要不是你是个男的,我简直就要以为你是他那要长出门的媳妇儿了。”
“我们是好兄弟啊,一同长大,不过他长我几岁,教我读书,他拜入藏剑,我可是立志从军,一直很仰慕天策府的诸位豪杰,尽诛宵小天策义,长枪独守大唐魂!”
“可是我看你这呆呆的模样,你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么你就喊得热血沸腾。”
“我当然知道!问水教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