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所谓原浅》论秋

8、哪吒（2） 哪吒：其实

　　我只管随父亲到大厅去，敖广果然在那儿，我不情不愿地与他见礼，道：“伯父，小侄不知。却哪里敢打死三太子？是那时一青衣道人，出手狠绝，无耻之至，未能助三太子脱困，还请伯父恕罪。”
　　敖广颤颤巍巍着伸手指着我：“你这泼顽，安敢狡辩！李靖，你纵子行凶，该当何罪？”
　　父亲道：“哪吒确实不敢打死贵子，万望长兄明察！”
　　敖广大怒，连道两个好字，“哪吒！那你说，是何人害死我儿？”
　　我却是不知，婳吒从一旁闪出来，轻蹙眉，作一揖道：“是那孔宣道人，在东海见了三太子，心中腾起旧怨，出手狠辣，以致折了筋骨。”
　　我连忙附和。
　　敖广一愣，张口成痴。
　　婳吒不知什么时候也学了这一招，骗起人来是丝毫也不心虚。
　　“纵使如此，巡海夜叉亦系御笔点差，你杀了他，也要抵命！”

　　我大怒，将混天绫往老泥鳅身上一裹，“你口气不小！”
　　父亲见了，忙制止道：“还不与你伯父解开！”
　　我千般不愿，心里恼恨非常，也只能收了法宝。
　　只听老泥鳅道：“好大胆子！你父子不仁，来日召集四海，水淹陈塘关，休怪我不义！”
　　我恨得举起圈来，只见他已化龙逃走。
　　父亲跌坐在地，放声大哭：“这祸不小！”
　　只见婳吒扶起他来，靠在椅子上。
　　我心下不安，道：“父亲不必忧心，待我言明师尊，设法治他，必不累及全城。”
　　我同婳吒打了个招呼，实在不愿见父亲那副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样子，只管径自出府，往乾元山而去。

　　央金霞童儿启了师尊，我在金光洞外候着。忽然发现师尊这里天清气明，鸟秀水灵，还有一股似婳吒体香般的清冽香气徘徊。从前倒不注意这一处景色！改日定也请了婳吒来，比拟比拟。

　　恰逢金霞童儿出来，将我请进去。一看，师尊正端坐碧游床，十分自在。
　　我上前拜过，捡了些损人利己的话说了说，与师父诉苦。
　　师父笑道：“敖广虽是龙中之王，只是步雨兴云。他敢水淹陈塘，纵是天庭也不饶他。然你究竟伤了他龙子，不妨这样这样，还他一命。后往我乾元山来，我有法救你。”
　　婳吒教我的话究竟不能拿到师父跟前说，只是……我瞧着师父此时的笑，怎么比婳吒平日坑我时还奸诈几分？
　　我俯首称是，辞了师父，又往李府来。

　　待了一宿，不见那老泥鳅来，我心里烦闷，又逢天气炎热，自往城楼上去乘凉。
　　半路遇到婳吒，倒像在那里等我似的，我请她同往。

　　曛曛荡荡，绿柳依依，观望长空，果然似一轮火盖。
　　婳吒道：“从未见此处好景致。”
　　我听了，连忙附和：“从不知道这个所在好顽耍！”
　　自小到大，我与婳吒就好似两个极端。我喜动，她喜静。我是个泼顽皮，她是个好孩子。

　　我一回头，却看婳吒正冲着我不断叹气，模样像在为我可惜。
　　“你这是作甚？”我忙问道，生怕她下一刻就会哭出来。
　　婳吒装作擦了擦泪的样子，道：“三哥，你莫非要为他等偿命？”
　　我道：“你怎知道？”
　　婳吒听了此言，许是怕自己装得不像，忙转过身去，嚎啕大哭。

　　我：“……”

　　我只好拽一拽她的衣袖，又拽一拽，好声好气地说：“无碍的，师父自能救我。”
　　婳吒这会儿装的起劲，抽泣着道：“人死岂能复生！你休拿那老秃驴的话来诓我。”
　　我忍不住一笑，“这声老秃驴叫的好听！”
　　婳吒拽出自己的袖子，轻哼了一声，“你惯会油嘴滑舌……偷奸耍滑！不然何以招此大祸，平白丢了性命！”
　　我道：“莫气，我有理说。”
　　婳吒回过头，眼眶被手擦磨得有些发红，眼泪要掉不掉的。
　　我心里好笑，又疼得紧，忙给她拭泪。
　　“婳妹妹，我还没哭，你要代我哭吗。”
　　婳吒转过头去不理我。

　　我去一旁拿起一张弓，往上搭箭，道：“师父说我后来做先行官，破成汤天下，如今不习弓马，更待何时。况且有现成弓箭，何不演习演习。”
　　婳吒听见声响，往我这里看，破涕为笑：“三哥，你这学的倒也挺像模像样的。……”
　　婳吒待还要说什么，但我心里听了夸奖，甚是得意欢喜，只往西南射将出去。
　　婳吒：“……只是并无箭靶，你待射到哪里。”
　　我：“……”婳吒，你——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