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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少将归来战欲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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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行至皇城外,便见昭帝带着右相,定安候,大司马等人站在皇城门下等候他们归来。
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季燧与凌逸尘朗声道。他们身后的三万士兵齐声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气势如虹。
昭帝见了,很是欣慰,龙颜大悦,“哈哈哈,好,不愧是我大泱的好儿郎,大破戎狄,卫我疆土。免礼。”
行礼之后,三万将士便回了军营,季燧与凌逸尘二人站在昭帝面前,昭帝细细打量着他们,果真是少年英豪啊,得将如此,我大越必将越发兴隆昌盛。
“定安候,你教子有方啊,为我大泱教出了个少年将军。”
“陛下谬赞了。”一身暗金蟒袍的季崇蠡微微欠身,说道。这话听着很谦虚,但那表情可是一点都不带谦虚的,反而是满满的骄傲。
一众大臣汗颜。
昭帝见季崇蠡如此做派,默默转过了头,看着凌逸尘,叹了口气:“唉,子孚,你今日取得如此成就,你父亲在泉下也可安心了。”
听见昭帝提起自己父亲,凌逸尘默了默,“多些陛下挂怀。”
凌逸尘的父亲算起来也是昭帝的妹夫。安阳公主与凌绝彼此倾慕,当时一位是大司马,一位是娇宠的公主,他们的结合在当时也是一段佳话。
可后来凌绝在与□□的战事中以身殉国,大司马便由沐域继任。当时的安阳公主刚刚确诊出一个月的身孕,听到消息悲痛不已,几欲昏厥,孩子也险些保不住。还是太后从宫中派了身边的贴身嬷嬷来劝慰,安阳公主这才情绪安稳下来,并在足月后生下凌逸尘、凌月两兄妹。
对于这个妹妹,昭帝还是心怀愧疚的,纵然她并没有找自己来哭闹。为了补偿他们,凌月从一出生便被御封为柔宁郡主,对于凌逸尘的封赐却被安阳公主给退了回去。
“两位将军沙场劳累,早些回去休息吧。”昭帝淡淡说道,在两人准备行礼的时候大手一挥:“甲胄在身,有所不便,免了吧。”二人便依言退下了。定安候与大司马被昭帝叫了去,据说是有要事相商。其余的一众大臣也散了。
因着驸马府与定安候府都在城北,凌逸尘便和季燧一道走了。
“季兄,今日在街上与你四目相对的那位姑娘,可是你在京城的相好?”此时的凌逸尘一脸八卦,哪里还有沙场上的半分肃杀之气。
季燧依然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瞟了他一眼:“你一个少将军,怎的这般关心别人的儿女私情。”
凌逸尘在心里想,我这不是好奇嘛,能让你这个冷面战神表情柔和几分的姑娘,和你关系肯定不一般啊。见季燧一脸不欲多说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言,在街上别过之后,便各自回府。
回到定安侯府,季燧脱下一身甲胄,吩咐小厮打来热水,沐浴之后,拿来绷带和药箱,将自己的伤口简要处理了一下,方前去给定安候夫人见安。
刚走进大厅,就见自己母亲坐在案几边漫不经心的喝着茶,待看见自己时,面上便有了笑容。
“听门房说,你早就进府了,怎的这会才来看我。”语气里虽有嗔怪之意,但眼里的慈爱是怎么都挡不住的。
“孩儿怕沙场之气冲撞了母亲,边沐浴之后才来。”面对自己的母亲,季燧往日里冷冽的线条也柔和了几分。
听得此言,定安候夫人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反而说:“两个月后,便是你表妹的生辰了,可想好给她带什么了?”
听到送礼这件事,季燧的一个头都有两个大了。他虽能在沙场上驰骋,但对女孩子的心思一向是猜不透的,又哪里知道该给顾矜珩送些什么。
“嗯,过两日孩儿便着手去准备。”短暂的沉默后,季燧回答道。
如此,定安候夫人便知他还没准备,不过也不能怪他,他十岁便跟着定安候进了军营,与之打交道的都是些儿郎,也难怪他不知该准备些什么礼物给阿珩了。
“你去休息吧,一路车马劳顿,你也是很累了。”定安候夫人温和道。季燧便欠了欠身下去了,走之前也问了定安候夫人的身体如何,得知并无什么病之后,就放心的走下去了。
这厢定安候夫人看着季燧的背影,想着自家的儿子也在不知不觉间有了宽阔的臂膀,渐渐长大成人了,也该找个女子相守了。忽而又想到以前与季娴雅的戏言,不由得心中一动……
另一边,凌逸尘刚走到驸马府,门前的小厮见了,行礼之后,赶忙跑进府里通报。
走过前厅,就见一个红色身影扑过来,“哥哥,你总算是回来了。”不错,这身影正是凌逸尘的胞妹,凌月,如今的柔宁郡主。
虽说这凌月是皇家郡主,但因昭帝对其母子心怀愧疚,安阳郡主和凌逸尘又对她疼爱,所以她到是不用太过注重那些琐碎的礼仪。
凌逸尘敲了敲她的脑袋,“都成大姑娘了,怎的还和儿时一样。”凌月却是无所谓的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见到哥哥太开心了嘛。”语气中不乏有撒娇的意味。
凌逸尘见着自家妹子这样,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月儿从小被宠着,性子跳脱开朗些但也无妨,横竖她还是知道分寸的。
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药香顺着风飘了过来,凌逸尘的面色有些变化,“月儿,可是母亲的旧疾又复发了?”
“嗯。”凌月轻声应道。闻言,凌逸尘顾不上换下身上的铠甲,就快速走去了安阳公主的惜阳院。
走进院中,就闻见院子里浓郁的药香,凌逸尘的眉头皱了皱,向着屋里走去,就见一位身穿华服的妇人躺在软榻上,面容憔悴,身边的嬷嬷正一口一口的喂着她喝药。这夫人就是曾经温婉可人的安阳公主。
似是听见响动,安阳公主看向门口,就看见凌逸尘站在自己面前,“子孚,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安阳公主有些怀疑这是自己的幻觉,问出了声。
“母亲,孩儿不孝,未能在床前侍疾。”见安阳公主如此,凌逸尘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好孩子,娘亲不怪你。快让娘亲看看,你在战场上有没有受伤。”说着,安阳公主掀开薄被,就要下地,凌逸尘与身边的嬷嬷忙阻拦住她。
“母亲,孩儿没事。没人能伤的了我。”就算是有,那也不能让您知道呀,“母亲,您先喝药吧,孩儿晚点再过来看您。”凌逸尘温声对安阳公主说道。
安阳公主想着他刚从战场回来,也该是累了,也就让他下去休息了,让他晚上和凌月一起来惜阳院用晚膳。
御书房内,昭帝与定安侯还有大司马在商议着战事。
“虽说如今凌逸尘与季燧两位少将军大破北狄,扬我国威。但吐蕃与南蛮仍是蠢蠢欲动,对比,不知二位爱卿有何看法?”
略微思索之后,定安侯说:“陛下,依臣之见,那吐蕃因去年严寒,国力大损,并无余力与我大越一战。此番扰我边关,实则是想捞取一点物资,以供发展。”停顿了一下,“若是我们此刻出兵攻打吐蕃,那南蛮便会乘虚而入。故臣以为,我们可以与吐蕃议和。若是他仍不知趣,届时再打也不迟。”
昭帝听着觉得有几分道理,但并没有马上做决定,还是问了问大司马。
“陛下,臣觉得定安侯分析的有道理。但若是那吐蕃狮子大开口,臣愿亲率铁骑兵,拿下吐蕃。”见昭帝问自己,沐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见自己最为信任的两位大臣都如此说,昭帝便写下一道旨意,命人快马加鞭的送往与吐蕃抗衡的顾泫烨手中。
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之后,昭帝便让他们都散了。自己则去了御花园中散步。
此时的尚书府内,一个穿着鹅黄春衫的女子百无聊赖地待在自己的闺房中,一双杏眸时不时的向外张望。
一个碧衫小丫鬟从外面跑进来,“小姐,季公子今日已经到了城内了。”听见小丫鬟这话,女子喜上眉梢,在心里想着:太好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季公子终于回来了。可是,该怎样才能见到他呢?不由得又发起愁来。
这黄衣女子就是林筝,她对季燧的爱慕源于一次英雄救美。
六年前,昭帝立如今的太子为太子,辟太子府,在太子府中宴请群臣。那时的林筝年仅六岁,跟着父亲来了太子府。那时候的季燧十一岁,已经是个俊美的小少年了,而且没有现在这么冷漠。
盛夏,林筝贪凉得很,趁大人不注意,甩开身后跟着的丫鬟小厮,偷偷跑到了荷花池边上去玩水,却不想一脚踩在软泥上,整个人来不及呼救就掉进了水里,被正好路过的季燧救了起来,还脱下外袍给她披上,然后带着她找到自己的父亲。
在季燧带她去找父亲的路上,她看见了季燧腰间挂着的玉佩,并凭借这块玉佩猜出了季燧的身份。
从那时起,她就喜欢上了季燧,并认为季燧也是喜欢她的。不然,为什么自己掉水的时候,他刚好路过把自己救了起来,而不是别人呢?
而这件事对于季燧来说,只是一次举手之劳而已,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有了这么一朵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