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人 钟宁》说梦话

44、河神娶亲（四）

　　钟宁即刻挥出降魔令，打散了光韧。与此同时，青芙也带着周道言飞到一边。
　　随着小七的声音，挥出去的一掌化成青烟。
　　小七怒瞪双目，手中握着一把泛着青色光芒的宝剑，转手直逼周道言和青芙。

　　刚刚河神从青芙处离开，一个人默默喝了许多闷酒。小七一直躲在一旁偷看，心里无比心疼。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冲了过去，把河神手里的酒坛子夺下，“不要再喝了，你有什么不痛快，你说出来，我小七无论如何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河神继续去抢酒坛子，命令小七道：“给我”
　　“不给，你是河神大人，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不如一个人类。”
　　“连你也觉得我不如那个人类？”河神抓住小七的领子，使不出法力，更使不上力气。
　　小七伸手去扶河神有些不稳的身子，河神恼怒的推开她，被反带到地上。
　　他更加的怒了，“你们全部该死！该死！”
　　小七赶紧去将河神扶起来，河神依靠着她，嘴里喃着：“我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接着又低喃：“可是青芙会不开心，我不想青芙不开心。”
　　他像个受伤的孩子，闭着眼睛，眼睑微微抖动，嘴上委屈的低低喃着。显得很无辜，很弱小。“我不想她恨我。”
　　小七只有此时才敢光明正大的看着他，轻轻摸着他的头发，他的脸，“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支持你。你怕她不开心，那么就由我来做。要恨就让她恨我。要惩罚也惩罚到我的身上。”
　　所以小七来了，她来杀周道言，可是却看到青芙也在，而且与周道言亲密的拥在一起。
　　她更加的愤怒，紧紧握住手中的剑，眼里像似喷出火来，将剑直逼向周道言。
　　青芙不想与她交锋，带着周道言往后退着，躲着。
　　周道言看着这一切，作为一位文弱书生，他只能任由青芙带着，脚不着地，飘着，却开始安心。
　　“她是谁？”周道言问青芙；
　　“她是我妹妹。”青芙看着对面的小七，回答周道言。
　　小七怒呼：“我不是你妹妹。你若执意跟他，我们从此就是仇人。”
　　青芙不敢相信，小七竟说出这样的话，“仇人？小七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
　　“我不理解，除非你现在和我回去。以后跟他一刀两断，不再见面。”
　　本就打算了结的，只是听到这话心里仍然如同刀割，可以不见面，可是分开之后的思念，只有看他一面方能治愈。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偷偷来见他一面。
　　她的迟疑，让小七明白，更加的激发她必须杀了周道言的决心。
　　周道言紧紧握住青芙的手，“不要走！”此时他管不了她是人是妖，相见的喜悦让他忘记一切。心底只有一个声音，此生与她相守、永不分离。
　　一开始确实很难接受，可是往事一幕幕涌入，青芙是他的娘子，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的快乐，青芙还帮他治好了娘的眼疾……他确认了不管青芙的身份，她是他的爱人。
　　手上传来的温度与力道，让青芙更加迟疑，与心爱的人分离，这个决定不好下，更难说出口，即使明知道结局，可是仍然控制不住感情的牵制。
　　小七此时全身光芒闪烁，越来越大，集全身灵气与掌心。钟宁不再等待，扣指念诀挥出降魔绳将小七紧紧捆住，小七不敌倒在地上，拼命的挣扎，眼睛慢慢开始涌出红色液体。仍是不放弃的用力挣扎，口中大喊“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可她不知这降魔绳便是越挣扎困的越紧，也便越痛苦。
　　青芙见此，心下不忍，忙对钟宁乞求，“天师，求您放过她，她自幼与我修炼，性格直爽，但不曾害过任何生灵，也不曾出得水宫，来过人界，这次为我而来，我愿为她受刑，只求你放她回去。”
　　小七忍痛大叫：“不用你假好心，你若真的顾念我们情谊，就该回去。若你答应回去嫁予河神，我便是死也情愿。”
　　“小七，你……情爱不能勉强。我本以为你懂的。”青芙可以接受自己离开周道言，默默的爱着他。可她无法心甘情愿的做河神的妻子。
　　小七吾自坚持自己的初衷，嘴角开始沁血，仍是央求青芙回去嫁予河神。声音逐渐低缓，口中念着河神的好。
　　苏慕濡走将过去，因着钟宁，他虽是有心理准备遇见妖精鬼怪之类，只是面前两个女子，极有人情味儿，眼看着跟人类无异。
　　钟宁一向心软；可此境不能放开那叫小七的水妖，“青芙，她如此执着，我尚且同情你和周公子，她和你相交多年，却无法体谅明白你的心意，怕一时也说她不通。索性让她吃吃苦头吧。”
　　青芙心疼，她一直把小七当成自己的妹妹，他们一蚌一鱼，一路相伴戏耍长大，心里难过，却又说她不通。满腹苦涩。
　　周道言紧紧牵着青芙的手，内心涌出不安感。
　　此时周道言母亲听着外面絮絮叨叨的声音，以对黑暗的适应，摸索着走了出来，眼镜还没复原，模糊的看着外面的人影。“道言？”
　　周道言回身，立刻去搀扶母亲，还将青芙拉到母亲身边，“娘，青芙回来了！”
　　母亲高兴的拉过青芙的手细细摸索着，嘴上说着：“太好了，太好了，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青芙感受着母亲粗糙的手掌摩擦出来的触感，好像刮在心里一样很是舒服。抬头看着周道言，想着该如何回答才好。
　　周道言看出青芙为难的表情，拉着母亲和青芙进屋说：“娘，你看这么晚了，青芙一路也辛苦了，先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周道言的母亲自然应允，喜滋滋的说：“好，好。”
　　一起进了屋，两人将母亲安顿好。
　　苏慕濡与钟宁站在屋外，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她们？”
　　不管是听说，还是书上看到，都是一句话人妖殊途。
　　钟宁没看过书，也没听人说过，反正是不懂的，她在捉妖降魔的道路上还是个小学徒，她知道坏妖肯定是不能放过的，可是好妖要怎么处理？
　　那青芙对周道言一家并无任何害处，反倒是两人情真意切，与人类的情爱并无不同。而这个小七也只是个执着的小鱼精，没伤到周道言，自己的修为却损个七七八八。
　　钟宁摇了摇头，“我看周道言和青芙很相爱，他们都不介意对方的身份。我想帮他们。只是那个河神不知道会不会很厉害？万一他追过来，要带走青芙的话，我担心自己阻挡不了。”
　　今天刚看到河神娶了青芙，晚上该洞房的时辰，青芙跑到这边，河神该不会善罢甘休吧。
　　正说着，突然一道银光出现，说河神河神就来了。
　　苏慕濡和钟宁不约而同的紧绷了起来，钟宁衡量着万一打起来胜算有多大，一番衡量下来貌似不大。
　　河神冷冷的站在他们面前，扫视一圈，最后定在地上被捆作一条的小七，已是不省人事，眼角和嘴角流出的血水染污了面庞，浑身没有一处好的，全是血。一切皆因她挣扎的太厉害，反噬的便更厉害。
　　河神一抬手，小七飘将过去，降魔绳也松了下来，嗖的窜回钟宁手腕上。
　　钟宁不知其故，道是这绳子或许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左不过谈不拢打一场罢了，钟宁镇定下来，仰脸看着他。
　　但见河神抬手一道光从小七头上到脚下扫过，小七慢慢消失不见。
　　屋内青芙应是已经感应到河神到临，从屋内走了出来，周道言紧紧跟着，两人先后从屋内走了出来。
　　河神冷冷的抬眼看向他们二人，抬手对着青芙，一股无形的力量要将青芙吸附过去。青芙奋力反抗，脚下用力希望能定在地面上，周道言看着心下自然的从后面抱住青芙的腰身。河神见此更是怒了，无名风起。
　　钟宁拿出降魔令，红光闪烁，一道光韧往河神和青芙之间劈去，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劈下去却花费了钟宁最大的力气。
　　河神往后退了两步，又运转灵力稳住身子。倒没想到这个人类小丫头居然有降魔令，将双眼转向钟宁，露出怒火。
　　钟宁举着降魔令，“河神，你没看出来青芙并不爱你吗？她爱周道言，爱是成全不是占有。你若是爱他，就该成全她。你这样强迫她与你成亲，她痛苦，你也不会幸福。”
　　钟宁搜刮自己心中的词汇，试图跟他讲些道理，若是打起来，反正也捞不到好处的。有句话貌似说先礼后兵，先讲讲道理也好。
　　河神面上冷冷的，不过听到这些，心内倒是诧异，“这话从一个降魔师口中听到，还真是难得。”
　　“我和别的降魔师不同，看你样子，生的好看，又是一方河神，想要嫁你的女子怕是多了去了，为什么一定要霸占有夫之妇呢？”
　　这话前面尚好，后面一句激的河神两眼露出危险的光芒，挥手就向钟宁面门劈去一韧，钟宁举起降魔令挡住，振的往后退去，苏慕濡在后面帮着一起撑住。奈何一届书生，双双仍是被震的往后退了许多。
　　青芙也散去灵力帮忙分散些去。四人聚在一起看着河神。凝眉聚神；
　　河神再次问青芙：“你当真不跟我走？”
　　“是，宁死！”青芙无比坚定；周道言此时也勇敢的站出来，握紧青芙的一只手，与她并肩；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河神心中万分疼痛，咬牙看着二人：“好，好！”
　　说罢，抬手生出无尽水来，随着双手运动，水越来越多，像无尽漩涡一样向青芙四人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