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人 钟宁》说梦话

43、河神娶亲（三）

　　“我不是这个意思，和你们在一起和和他在一起是不一样的。你们是我的亲人，而他是我认定的爱人。”
　　小七不理会，直言：“芙姐姐，今天是你和河神的大婚之日，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走。”
　　青芙见说不动小七，心里又着急，低声言语一句“小七，对不住了！”
　　说着就伸手朝小七劈过去，小七闪身化开，略带惊讶的说：“芙姐姐，你为了一个外人竟不顾我们多年的姐妹之情？”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的爱人。你今天放我走，我去看他一眼无恙就回来。”
　　“不行，河神没回来之前，你哪儿都不能去。”小七非常坚决。
　　既然说不拢，青芙直接出手想将小七困住，两人就打了起来，水袖飞起，长长的看似柔软，却被法力灌透，紧紧缠上小七的身子，绕了几圈，小气不敌，被裹住动弹不得。
　　正当青芙松下一口气之时，一道光韧将水袖割断，青芙和小七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看向光韧发出的方向。
　　小七露出惊喜，抖了抖身上残留的碎布，跑向河神身旁，恭敬的参拜：“小七拜见河神。”
　　青芙面色犹凝，定定的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河神一身大红喜袍，穿着人类新婚的新郎服；大体刚刚喝了些许酒的缘故，脸颊泛红，又或许是他此时微怒的表情。
　　他双手背在身后，沉着脸看着青芙，也没说话。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两人中间流露着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小七讪讪的看着，最后硬着头皮打破僵局，“河神，今天是您和芙姐姐的大喜之日，按照人间习俗现在该喝交杯酒了。”
　　“下去！”河神冷冷的说！
　　小七暗了神色，临走又看了看青芙，努力跟她使了使眼色，希望她能主动向河神示好。
　　河神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去，小七怏怏的只好退下。
　　只剩下河神和青芙两人面面相觑，河神迈步走过去，青芙往后退着，河神面上怒意越来越盛，“你怕我？”
　　“不怕！”
　　“那你退什么？”然后眼神微眯双眼，直直看着青芙，仿若将眼神换成刀锋，将她的心剖开来看一看。“今天是我们成亲的大喜日子，按照人间的习俗喝完交杯酒，就该洞房了。”
　　“你休想！”青芙又被逼着退回喜房内，碰到了床，伸手扶住床面，触到的是缎面被褥，入手软软的滑滑的。心里却很空很凉。
　　“怎么？想跳过交杯酒直接洞房？”河神又往前逼了逼。
　　青芙弹了起来，往边上挪了挪，“你为什么变成这样？那个会关心我、会照顾我、会宠我爱我的凌哥哥呢？”
　　“只要你听话，别再想着那个人类，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宠你爱你。”河神欺身靠近，气息打在她的脸上。
　　青芙退无可退，梗直着脖子，僵直身子，“凌哥哥，我是真心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你在我心目中就是我的哥哥，两个不爱的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我不管！”河神搂住青芙，强行吻上她的嘴唇，还试图拨开她的衣服。
　　青芙拼命躲着，挣扎着，用力咬破了他的舌头。
　　河神挥手给了青芙一巴掌，打完之后，看着青芙，满眼充满心疼，舌头，手掌，心都跟着微微痛着。
　　青芙左脸已经微肿，雪白的脸颊上一个明显的五指手印，衣衫不整，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红痕也是刺眼的明显。
　　但是她仍瞪着倔强的眼神望着他。甚至竟含着恨。
　　河神很烦躁，很想摧毁些什么，“你这是打算为他守身吗？你以为你是谁？你不怕我杀了他？”
　　“好，你敢杀了他，我就和他一起死。”
　　“你……好……”河神刚抬手，青芙好像就看出了什么，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河蚌，紧紧闭紧蚌身。
　　河神将手中的光打向侧边，半间房子哐啷倒塌。
　　“青芙，都是你逼我的。” 扭头落寞离开了。
　　青芙听到河神离开，周边恢复安静，慢慢打开蚌壳，然后幻化成人形，因着心里担心周道言，立刻偷偷离开。
　　今天他看到了她，她知道她什么都做不了，可是她放心不下，只想去看他一眼。
　　青芙幻化身形到周道言的屋内，周道言本就没有睡着，立刻坐了起来，喊出“谁”的同时，就望见床前站着一个泛着微光的女子，虽是看不清楚，但是他从身形已猜出是他的娘子。
　　惊愕的同时，唤了声：“娘子？”
　　青芙没想到周道言竟没睡着，被他这么一喊，一时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就想转身离开。
　　一闪就来到了院子里，却被钟宁拦住。当青芙来的时候，钟宁就感觉到了，所以特意拦在这里。
　　青芙看着钟宁，察觉到她是降魔人，印象中但凡降魔人都是秉持一条界限，人和妖，只管斩妖除魔，只要是非人类都要除之而后快。
　　所以心下立时打定主意，打出去再说。她抬手挥出长长的彩带，缠缠绕绕的迅速向钟宁袭去，钟宁快步后退，起身，踩在彩带之上。
　　青芙扣指，指尖变出一粒珍珠，弹向钟宁，钟宁立刻跳开，原本她站的地方，珍珠砰的一声炸开。
　　身后传来一声“娘子！”
　　青芙梗住身子，不敢回头。钟宁亮出降魔令，一把泛着红光的剑刺向青芙。
　　青芙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剑越来越近。
　　周道言一把抓住青芙的胳膊，将她拉到身后，自己挡在前面。
　　钟宁本就没打算杀她，只是怕她变回河底，她奈何不了，才打算用降魔令控制住她。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青芙看到周道言为他挡剑，立刻变回他的面前，与他面面相对，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想他出意外，况与其分开嫁给河神，不如这样死了一了百了。
　　她看着自己的爱人，留下一滴眼泪，泛着晶莹的光芒，缓缓滑落，周道言抬手接住，那滴泪在他手里化为一颗晶莹的珍珠。
　　身后该有的疼痛久久未至，青芙回首，看着钟宁垂下的手，手中的降魔令泛着淡淡的光芒。
　　“你们好好谈谈，我等你。”
　　青芙以为钟宁等着杀她，眼神暗了暗，复而又安慰自己，便是这种患得患失的感受，左右不是的难受。
　　周道言看着自己手中的珍珠，最不想承认的事情也必须面对事实。颤着声音问：“你是谁？”
　　青芙看着他，做最后的道别，含着泪轻轻笑了，想留给他自己最好的模样。
　　“我是村口河里的一只河蚌精，因为爱慕你，所以偷偷化为人形接近你，对不起，先前那些话都是骗你的。我不是什么普通人家里的女儿。”
　　青芙不敢直视周道言，低头快速的说完这些。等着最后的审判。
　　周道言看着她，仍是不敢相信，伸手握住青芙的双臂，“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什么河蚌精？我不信。是不是他们逼你的？还有河神？是不是他？”
　　“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该骗你，我们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结果的。”说着，为了证明自己的话，青芙的后背长出一对大大的蚌壳。
　　周道言往后退了两步，青芙伤心的轻轻抽动嘴角。是啊，这不就是自己本就预料的吗。
　　屋子里传来周道言母亲的声音，她的眼睛刚刚恢复不久，听着外边有声响，就喊了两声：“道言？道言？”
　　周道言回神，“娘”然后清了清喉咙，状似平静的应着：“娘，怎么了？”
　　“外面是谁？我怎么听着像你媳妇？”说着，就听到老人家仿若起身的声音。
　　“娘，不是她，是今天来我家做客的苏夫人。”忙说着向钟宁看去，递上一个请求的眼神。
　　“大娘，是我。晚上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这就回去了。很抱歉吵到你了。”
　　话说完，苏慕儒也从房内出来，往里安抚两句，老人家又躺了回去。
　　青芙眼睫闪烁，泛着经营的泪花。月光下，她白润的脸上，五指红印映入周道言到目中。
　　伸手板正青芙的脸，看着红肿心疼的问：“这是谁打的？”
　　青芙抬手捂住伤处，别过脸去，本能的否认，“没有。”
　　周道言一股怒火冲出，“是不是那个什么河神打的？”
　　青芙并不觉得脸上多疼，此时竟不能控制的掉下眼泪。一颗颗珍珠像璀璨的星光，滑落在二人两旁。
　　周道言心疼的不得了，看着她眼角滑落珍珠更觉得心疼。紧紧的将她搂进怀里，“别走了。”
　　青芙摇了摇头。
　　周道言凝眉，“为什么？你是不是不得不受制于他？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青芙摇头，“是我奢望了，你我本就不能结成夫妻，相守一生。如此你便忘了我，重新结一个人类妻子。”
　　“怎么能忘？怎么敢忘？你和我相识不久，可爱已埋进心底，你我相处的点点滴滴都融入骨髓，还有娘，她一直念着你，盼着你。希望能亲眼看看你。结不成夫妻，我们也结了那么久，以后能走多远走多远，我会竭尽全力保护你，绝不放手。”周道言为表决心，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突然横空打来一束光韧，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咒骂“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