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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二鬼争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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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些,钟宁能感到孙寡妇鬼魂带着浓浓的恨、怨和不甘。接着孙寡妇对钟苏二人说:“你们可以离开,我只要他。”
李文贤挣扎着终是对孙寡妇求饶道:“对不起,求你放了我吧。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想的,你就算杀了我,你也活不过来的。”
听到这个,孙寡妇黑烟升腾,一股黑烟卷起李文贤的胳膊,作势要拆了他的胳膊。李文贤吃痛的叫着。
钟宁也喊到:“不要。”孙寡妇已经将李文贤的胳膊与身体硬生撕开。血液喷涌而出。
“我就是要折磨死他,方能消我心头之恨。”苏寡妇依然咬牙切齿。
苏慕儒对孙寡妇说道:“你恨他想要他的命,可是扪心自问,你难道就没有错吗?”
“我哪里有错?我被骗了感情,钱财,还丢了性命,难道不该找他偿还吗?”孙寡妇越想自己的遭遇越觉得恨的黑烟滚滚。
“你错在明知道他有娘子还选他为夫婿,你以为有钱就能买断他对他娘子的爱,有钱就能买一个丈夫,最后明知道他欺骗你,还不死心的去争。他原本就不是你的。”
李文贤听到苏慕儒的话,趁着孙寡妇放松间隙,也强忍住疼痛颤抖着说:“是啊,我根本不爱你,你的死也是意外。”
孙寡妇完全不能接受,一心认为自己的所有遭遇都是李文贤和他妻子造成的。
听到李文贤如此说,暴怒着要发作。
倒是苏慕儒先声斥责李文贤,“李文贤,这里最没资格说话的就是你,身为男子,不能照顾好妻子、撑起家业,又有何脸面立于天地之间。入赘孙家,却不能一心对待新妻,是为不忠;携财逃跑,是为不义;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对孙氏如此绝情,是为不仁;罔你读了多年圣贤书,竟不懂得何为仁义忠。”
孙寡妇听言说:“所以我要杀了他,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快走。”
苏慕儒制止,“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李文贤已经得了惩罚,你也为自己积些阴德,好好轮回,下一世有个好去处。这一世你遇到他,或许也是命数。”
黑雾之中的孙寡妇摸着自己的脸,留下两道黑泪。“我已经没有轮回了,除了复仇,别无其他。”
说着举起李文贤,准备撕碎他。苏慕儒立刻大喊一声“孙氏”,孙寡妇向他看过去。钟宁接到苏慕儒的信号,挥出降魔绳。
孙寡妇发觉被骗,突然变成很大一团黑雾,降魔绳在黑雾之间穿来穿去,一时捉不住她。
倒是孙寡妇无法捉住李文贤,让他跌了下去。钟宁立刻上前查看,替他止血。
黑雾蔓延了整间屋子,降魔绳穿梭一圈带回来秀娘的残魂,钟宁将她与李文贤暂放到一起。
然后掏出“钥匙”,虽然不知道怎么使用,但是知道它对她有帮助,握在手里。
钟宁刺破了手指,将血液滴到“钥匙”上,“钥匙”发出一阵强光,屋内的黑雾消失不见,钟宁看到前面的苏慕儒,忙去喊他。
苏慕儒却发出恶鬼的声音,“你们全都要死。”
然后抬手向钟宁扑过来,钟宁退着,挡着,一时不知怎么是好。
此时,从外面冲进来一人,挥着一把木剑拦住“苏慕儒”,钟宁并没见过宁老头,所以只看到一个瘦高的老头。
宁老头看了钟宁一眼,又将眼神移到她手里的“钥匙”上。被孙寡妇上身的苏慕儒看到宁老头出现,就与宁老头打了起来。
钟宁一瞬不敢眨眼的看着他们打的难分难舍,整颗心悬在嗓子眼里。
房子很快也被有里而外的拆散了,钟宁赶紧扶着李文贤出去,秀娘一缕残魂悠悠的飘起,与李文贤做最后的道别。
钟宁没时间看他们的期期艾艾,转头盯着苏慕儒和宁老头。
外面月亮又大又圆的挂在天上,被孙寡妇上身的苏慕儒漂浮在半空中,双眼似充血,发出诡异的红光,张开双臂吞噬着周围的阴力。
宁老头皱起眉头,此时钟老头也刚刚赶到了,抬头诧异的看着空中一团黑雾的妖魔,“拧老头,你跑这么快就为了这个家伙?”
钟宁一看钟老头来了,心底一喜,眼泪差点就要夺眶而出,忍住眼泪,红着眼眶喊道:“老头。”
钟老头转头看过去,发现换了样子的钟宁,微有些惊讶,“你这丫头?怎么在这里?”
宁老头在两人脸上来回打量着,钟宁已是跑到钟老头身边,眼里包着眼泪,“你快去救他。”说着指着半空中的那团黑雾。
钟老头顺着钟宁的手指看过去,苏慕儒已被魔化,红色的双眼,黑色的面容唇色,抬手黑色的锋利手指像钟宁刺来。
宁老头闪身跃了过来,握住钟宁手里的“钥匙”,不知道触发了什么,“钥匙”发出耀眼的红光,手里握着的好似手柄,一端以红光凝聚成一把利剑。
宁老头借着钟宁的手握住“钥匙”利剑,像苏慕儒刺去,钟宁眼见着大喊:“不要”
她不知道这样的一束光刺进苏慕儒的身体里会如何,可心里一丝冒险都不敢。本能的反应就是阻止这把光剑刺进去。
钟宁一届女流,力气自是不敌宁老头,可她的反抗也让宁老头不得不偏了剑锋。
钟老头看着他们手中的剑,不由惊道:“降魔令?”
宁老头握着钟宁的手侧过剑韧,以背攻击苏慕儒,光束拍在苏慕儒身上,魔化的孙寡妇发出凄厉的惨叫。
最终被打了出去,降魔令刺入孙寡妇,接着便烟消云散。
钟宁看向倒在一侧的苏慕儒,手上的降魔令被钟老头拿去,放在手里仔细查看。
钟宁理不了那许多,立刻跑到苏慕儒身侧半抱起他的身子,连喊着他。只是他并不回应。最后划破手指伸进苏慕儒的口中。
宁老头见钟老头专心看着降魔令,一个跃身趁机躲了去,口中还确认似的问:“这真是降魔令?”
钟老头纵身欲夺回降魔令,与宁老头打了起来,“装模作样,卑鄙,虚伪。”
宁老头一边躲着,一边应:“我怎么就卑鄙虚伪了?”
钟老头出手毫不客气,“你不是说不知道降魔令在哪里吗?你把我女儿弄哪儿去了?”
“我是不知道。”
“还狡辩,你们明明两个认识,怎么解释?”
“我”钟老头喘着气,伸手叫停,“等下。”心里隐约有个想法激动的跑了出来,那个姓钟的女孩,与儿子失踪的时间一样大。
“钟宁!钟宁!”钟老头喊着,钟宁抬头看过去,拉架她不擅长啊。
宁老头生气的还要去揍钟老头,钟老头激动的直扑到宁老头身上,死死抱住他,让他根本也动弹不得。
“她叫钟宁,十六岁。她身上流着降魔人的血,她是钟正和宁芯的孩子!”宁老头听着钟老头的话,最后两人看向钟宁。
钟老头还自责道:“当初我怎么没想到,还只以为与她有缘,同姓而已,却没想到。如今看来她倒有几分宁芯那丫头的影子。”
宁老头撇过钟宁,又对钟老头问道:“宁芯呢?”
“这丫头说她娘十年前出去找她爹,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做了十年的孤儿,我见她的时候还被人抓去冲喜。大晚上被新婚丈夫丢到……”
随着钟老头的话,宁老头的手慢慢松了。
钟宁知道他们貌似在说自己,“你们在说什么?”
钟老头松开宁老头,跑到钟宁跟前,看着她,有些热泪盈眶,“丫头,我是你爷爷。”
又一咧嘴,指着愣在一边的宁老头说:“那个又倔又拧巴的老头是你外公。”
宁老头听言,眉毛倒竖,钟老头赶紧转头看着还在懵的钟宁,边看边说:“像,真像,我当初怎么就没发现呢。”
其实当初他是有觉得钟宁和宁芯相似,只是性格太不相同,便没往下想。
宁老头走过来,低眉看着钟宁,“那,他说的是真的吗?”语气不免放缓。
“啊?什么真的?”钟宁还是晕的。
钟老头心里开始后悔自己的推断,这丫头该不是正儿跟别的女人生的吧,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又连连暗呸自己一口。
钟老头缓了口气,问道:“钟宁,你是叫钟宁没错吧。”
钟宁点头。
又举起手里的降魔令,问:“这个哪来的?是不是你娘给你的?”
钟宁又点了点头。
钟老头笑着说:“这就对了,你娘就是宁芯,他的女儿,你爹叫钟正,是我儿子。你是我孙女,他是你外公。”
钟宁脑中像浆糊一样,无数个声音冒出来。
又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娘呢?”将她思绪拉回。
钟宁抬头看向宁老头,他眼里泛着光,“从我出生的时候,我娘就带着我到处找我爹,在我六岁的时候,我娘出门之后就没回来了。我也在找她。”
“我们先找个地方,再问问详细。真的有好多话要问。走走!”
钟老头率先扛起昏迷的苏慕儒,钟宁跟了上去,宁老头一时心绪波动,满心满腹的话想问,也说不出口。只好先跟着走,平复一下内心。
“哎,等等我!”
李文贤从地上爬起来,少了一条胳膊,浑身是血,任他也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见钟宁他们要走,忙挣扎着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