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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西国的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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姈歌看着大病未愈的南山凌再次受伤,难免心慌。姈歌守了她一夜。没想到半夜南山凌突然呕血不止,疼得直接用手抓蚩尤剑落下的剑伤。姈歌没法子,胁迫离珠去向笈泽求救。离珠望着新月,满脸都写满了为难道:“我的小公主,新月更始,笈泽自身难保,怎么救她啊?”
姈歌懒得理他,她并不知笈泽每逢初一的噬心之苦,权当是离珠自己怕担责任,不敢去,便携了赤焰飞羽,直冲阳华山。单独留下照顾南山凌的离珠急得向热锅上的蚂蚁,叫道:“我的小祖宗啊,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所幸阳华山上每逢初一没有仙障,正经的戍卫只有赢祁一人。姈歌问道:“你师父呢?”
赢祁没见过姈歌,一声不语。只道是“再上前一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姈歌是个火急火燎的性子,懒得与赢祁废话,二人便打斗起来。期间姈歌几次想飞进殿内,都被赢祁阻止。二人斗得累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赢祁实在没力气和姈歌缠斗了,开口道:“师父,师父,师父不在阳华山。”
“不在阳华山?那他在哪里?”
“不清楚,师父许久没有回来了,阳华山上只有我和师姐。”赢祁说着,大声呼喊着玉黛,道“师姐!师姐!”想着请她来证明笈泽确实不在阳华山上,可是怎么呼喊玉黛,都不见她过来。
姈歌听闻“师姐”二字大惊,心想“坏了,玉黛定是去找凌儿寻仇了。”说着,赶忙折回去。
想来玉黛这些年还是学了些看家的本事,她悄然躲过了巡逻兵,直接来到了栖霞宫。看着痛苦万分的南山凌道:“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说着持一把利剑,飞速向她刺去。离珠没能拦住她,而此时的南山凌甚至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正待她即将命毙之时,笈泽设下的护体仙障将前来攻击的玉黛弹出去好远。正待她重整旗鼓,欲卷土重来之时,突然发现画影剑正挡在她的面前,她抬眼望去,看见了在南山凌旁边背立的师父笈泽。笈泽没有看她,而是看着抓心挠肝的南山凌,不发一语。恰巧此时姈歌赶来,命人擒了玉黛。
脸色惨白的笈泽将南山凌的剑伤之痛引渡到了自己身上。可噬心之苦他自己都无能为力,也自然帮助不了南山凌。少了蚩尤剑的剑伤,南山凌似是好过一些。
笈泽转过身来,胸口引渡的剑伤慢慢扩大,渗出血来。玉黛本想上前询问,却被姈歌困住。姈歌看着面容惨淡的笈泽,和他胸口愈演愈烈的剑伤,刷新了她对她那法力至高无上的师伯的认识。原来他也会受伤。
玉黛哭腔道:“师父,你……你竟为了南山凌……”
画影剑剥开了束缚着玉黛的势力,令她恢复自由身。笈泽道:“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就再也没有你这个徒弟!”
玉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道:“师父你说什么?”玉黛梨花带雨的哭相,让姈歌都难免有些我见犹怜的感觉。但笈泽却不为所动,阴沉着脸道:“我的人,谁都不许碰!”
玉黛哭着跑下了栖霞宫。而笈泽再确定南山凌无大碍时,便离开了。临行前,告诉姈歌,让她不要说出是他救了南山凌。姈歌并没有傻到以为她师伯是在做好事不留名,只是不明白其中的因果,也不便问罢了。
再次醒来的南山凌有种身轻如燕的感受,虽然有伤口但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了。她问姈歌是哪里寻的神医,被姈歌搪塞过去了。
只相安无事地过了两天安生日子,探子来报西国太子要纳妃,此人正是云霁。南山凌平静的内心再起波澜,将血玉给了姈歌,交代她还给西江越,并没其他嘱咐。
姈歌怒气冲冲地找到西江越,将血玉一丢道:“她才刚没了孩子,你也够心急的啊。”
西江越没理会她的揶揄,道:“南山凌如何?”
“托你的福,她又不能下床了。”说完扬长而去。
西江越看着血玉,看着玉上南山凌还没有擦拭干净的鲜血。那日在与重阙对阵前,他悄悄地把血玉放在了南山凌的身上。他知道,若非如此,南山凌肯定不会接受馈赠。她自傲,容不得失败,势必会以死相拼。他担心她受伤,将从小到大护命的东西给她。可她为何要为自己的王图霸业,杀死那么多的人?他终究是错爱了吗?
云霁并不能算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更不能算是未来的皇后。只是桑谷让西江越娶她,说她身世可怜罢了。西江越知道桑谷的打算,可他没有心力去抗争,也因为云濛当日托付他要好好照顾他唯一的妹妹云霁。尽管婚礼不算盛大,云霁还是满心欢喜、如愿以偿地嫁给了自己心爱的人,虽然之前有不堪回首的往事,可都过去了。她期盼着未来,期盼着幸福,期盼着西江越。可没想到久等不来的西江越终于来时,却丢下句“你先好好调养身子吧。”便转身离去。
凤冠霞帔的云霁独自坐在婚房里,怅然若失。而西江越则在书房中独自看着血玉,静静发呆。没有人告诉西江越是南宫凤容乔装扮成了南山凌,是她下令南国军队不能妄动,是她逼桑谷跪倒在她的面前。更没有人告诉他南山凌被蚩尤剑刺了个血窟窿,东方皇室的被屠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天下人皆知,天下却无一人告诉他!他只知道她像是受伤了,在南烨城养伤。可没想到她差点丢了性命。西江越看着血玉上的血渍发呆,到底是什么样的伤,会让你连床都下不来。
自从玉黛来袭未果后,姈歌加大了南烨城的戍卫。她拿出了看家本事,如今的南烨城怕是连只飞鸟都进不来。西江越本想去看看南山凌,他总觉得上次似是冲动了,像是有些隐情无从得知。谁知南烨城向铁桶一般,外人不可进。更让他确定误会南山凌一点的是,南国已经收了派向东方之地的军队。在他眼中“不可一世”的南山凌拖着病躯竟然下诏罪己,她高傲的头颅向着南境属民深深埋下。说道:“战争结束了!”不仅如此,她还撤了急先锋申屠羽,还了西境之前割让给重阙的十九山。
南山凌的退让使得九州重新安定。姈歌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会这样做,但既然是她的主意,她都会全力支持。其实在南山凌看来,她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只不过是不要让天下人为自己的仇怨负责罢了。她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能重新修炼法力,再找桑谷清算当年的仇怨。
不管姈歌再怎么反对,南山凌还是在政权一片安宁的状态下将统治权交给了姈歌,自己则以养病为由,搬离了栖霞宫。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西江越措手不及。他认为那个为了皇权不择手段的南山凌竟然主动让位,消失在六合之间,让他再也找不到了。她身在何处?伤势如何?甚至是生是死,他都无从得知。
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于使用绯云流火的南山凌的传言越来越少,甚至有人坚持认为当年她被蚩尤剑所伤,早已命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