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唯一》竹小兮

25、分界线

　　唯一一步一步往回走，走到寝室门口抬手准备推门的时候，刚刚林卓强颜欢笑的样子就那么出现在眼前，她突然转身往回跑，走廊就那么窄，而她跑的速度又太快，一不小心撞到拐角处的来人匆匆忙忙道了一声歉意又继续跑着，而被撞的人看清是谁后目瞪口呆，毕竟何曾见过一贯淡漠如水被奉为女神的人也会有这般不淡定的模样。

　　唯一跑到楼前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那熟悉的身影了，不知不觉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眼前也是一片模糊，失魂落魄地转身，以往几分钟的路程今天好像也变得格外长。

　　正前方走来一个人，气势汹汹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没注意到那不善的语气，以为就是同学之间普通的寒暄，抬起头，眼泪干涸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可脸颊分外干涩，那一瞬间带起一抹刺痛，她也没在意，微微颔首就准备绕过她。

　　这种态度在徐珊珊看来就是故意的无视，唯一皮肤白皙，除了眼睛有些红之外看不出来是哭过的样子，徐珊珊本来还有几分犹豫的质问就这样喊了出来，“是不是你做的？”
　　唯一脚步顿在原地，眨了眨眼睛恢复几分清明，看了她一眼就又作势要走。

　　徐珊珊几乎是吼了起来，还带了哭腔竭力忍耐的样子，“你说啊，是不是你做的？”

　　唯一当然知道她说的事儿是什么，那个叫张龙的人被抓着送进了监狱，没有三五年也是出不来的，临进去之前把所有的都交代了，就这事儿里面还牵扯了好几个人，徐珊珊瞒着她那朋友，也欺骗了一个叫吴敬峰的男人，最后交待张龙来“吓吓”她，所谓的“吓吓她”也不过是一个幌子，在徐珊珊的刻意引导下，分明是想借机“侮辱”她，虽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这并不影响给徐珊珊相应的惩罚，哥哥和林卓本想直接将徐珊珊从北川大学除名，但涉及到利用政权的问题，虽说他们一再保证会以合适正当的理由来解决，唯一也知道他们的为人，但仍觉得不必这样做，最后选了个折中的法子，她们学院毕业的学生基本都在北川一院正式进编，三到五年内则会升职为主治医生，而徐珊珊则失去了直接进编的机会。

　　唯一并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儿承担责任。按理说这事儿很隐晦，毕竟离毕业还有好几年。

　　她不带情绪地开口，“…看来你知道了。”

　　徐珊珊确实是刚知道，还是她一个在一院的亲戚十分委婉地问她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几乎都不用思考她就明白了。这个时候她简直恨死了唯一这种波澜不惊的样子，“你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做？”

　　唯一看着面前这张因为生气而扭曲的脸，目光犀利，“你以为呢？你以为我是凭什么？”

　　徐珊珊刚刚还理直气壮的质问霎时在这种目光下变得站不住脚，她后退一步，心里仅存的一丝侥幸也消失不见，语气也变得刻薄，“呵，那就是我找的人，就是故意来羞辱你的，怎么样，当时很害怕吧？现在找不到证据就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唯一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出现一丝情绪变化。

　　徐珊珊紧紧盯着她，“你说若是这事儿一不小心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也不等她回答，“那估计我们公认的女神恐怕要掉下神坛了吧！”

　　唯一本不想计较，但也不想惹麻烦让他们担心，语气轻而坚定，带着不易察觉的威胁，“你可以试试看，我拭目以待。”
　　……

　　林卓在外面看着唯一一步步淡出自己的视线，期待中的回头转身并没有发生，他自嘲地笑了笑，也转身离开。

　　从停车场取完车后，漫无目的地开着，等红绿灯的时候，路边一对小情侣推推嚷嚷女生一直想推开男生，男生露出讨好的笑意不知说了什么女生也破涕为笑，两个人又紧紧依偎在一起，看着看着莫名生出一股名为羡慕的情绪，其中又夹杂着些许惆怅。
　　路过一所酒吧，翻了翻通讯录，打了个电话，就径直走了进去。

　　许是因为时间还早，一贯喧嚣热闹的酒吧除了服务员驻唱歌手外也就熙熙攘攘几个人，林卓在吧台点了几下，选了一个看起来较为僻静的角落坐下，不一会儿服务员就端上来大小不一的酒瓶和杯子。

　　看起来服务员还是个稚嫩的大学生，上了酒后没有立即离开，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中低着头也不说话，他正准备拿酒杯的手移了个方向，给了服务员不少的小费，那个服务员看清面值后笑着一个劲儿道谢，他摆摆手让人离开。

　　酒有些涩意，他只一杯一杯地喝，也不知道几杯过后，正要端起酒杯的时候旁边伸出一只胳膊挡了挡，“喝多少了？”乔樾拿下他手中的酒杯，凑近闻了闻，当即被熏地直皱眉，“大爷，哪儿又不如意了？”
　　边说话边取了一个新的杯子仔细看了看桌上的酒，选了其中一个开了酒瓶往酒杯倒。

　　看林卓又开始一杯接一杯喝，乔樾也不拦了，开口，“和唯一感情出问题了？”

　　听到这话林卓举着杯子的手顿了顿，仰头一饮而尽过后，摇了摇头，“她拒绝我了。”

　　乔樾愣了半天没回过神来，看他喝酒喝得这么猛，算是明白原因了，“…那你们？”

　　乔樾算是四个人中比较了解林卓和唯一之间的事儿的，他大概也明白林卓找他的原因，四个人唯逸是那位的亲哥哥，显然找他聊感情问题不太明智，而陆凯则是连自己的感情都处理地跌跌撞撞，那么显然作为四个人中仅有的曾有过一段感情经历的自己自然成了倾听的不二人选。

　　和林卓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乔樾弄明白了事实经过，简直是哭笑不得，“这你就认为她拒绝你了？”

　　林卓蹙眉，“……难道不是？”

　　乔樾看着他的眼神宛如一个智障，话说处理事情精明果断的一个人怎么到感情这儿就跟个不谙世事的人一般，不过也是，毕竟这二十多年来也就喜欢过这么一个女生，嗯，他应该体谅一下，说话的口气不自觉就带了一丝长者在传授小辈经验的感觉，“这算哪门子拒绝，我看她分明是对你有感觉的，只是你这么温温吞吞地真的不行，”说着还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十分赞同自己的意味。

　　林卓推了他一把，皱的眉头更深了，“…好好说话。”

　　乔樾也不计较，“就是说你的处理方式不行，你就应该对她强势一些，否则就这么推一步走一步的我看你得等到什么时候。”

　　林卓迟疑，“…我就是怕吓到她。”

　　“呵，我真是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这么下去我看你也别指望了，就当哥哥吧，我看也挺好，”乔樾嗤笑道。

　　林卓给了他一脚，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操”

　　两个人干了杯，乔樾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把你手机给我。”
　　“干嘛？”
　　“你给我。”

　　乔樾直接拨给了唯一，看到备注差点儿没把午饭给吐出来，挡住林卓抢手机的手，“……一一吗？我是乔樾，你林师兄喝醉了，一直叫你的名字，你看能不能过来一趟？”
　　为了让林卓也听到，所以开了免提键，对面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你们在哪儿？”
　　说了酒吧的地址和名字，得到肯定答复后乔樾把手机甩到一边，“来了，成不成就看你演技行不行了！”
　　“……”

　　等唯一过来的时候林卓罕见地生出了几分紧张，这个点儿酒吧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一个打扮的有几分妖艳的女人坐到了他身边，“嘿，还记得我吗？”

　　林卓颇为嫌弃的挪了挪位子。
　　那女人也不生气，自来熟的拿起酒杯喝起酒来，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四处看了看，黑暗处坐了个人，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轮廓，莫名其妙地察觉到一股危机感，暗自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这么巧呢？直到—
　　“迪晨曦，长本事了？”一道阴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一惊，放下酒杯就像跑，乔樾速度更快，越过酒桌一把抓住了她。
　　“哎哎哎，你弄疼我了。”
　　“你也知道疼吗？”乔樾情绪也是少有的外露。

　　林卓就坐在一边看这一出闹剧，也算看清了女人的样子，就是那次打着认错人的幌子问唯一要联系方式的女人。
　　那边两人纠缠不休，林卓也将注意力移到了酒吧门口。
　　不多时，那里出现了一道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小姑娘毫无头绪地四处张望着，面上是明显的焦急，他克制住走向她的心思，踢了踢乔樾。
　　“干嘛呢？”乔樾不耐烦。
　　“一一来了，”他继续踢。
　　“别烦我”
　　又挨了一脚，“一一来了，在门口。”
　　可算是明白了当务之急，恶狠狠地瞪了迪晨曦一眼，“你给我老实点儿。”
　　迪晨曦跟个受气小媳妇儿一样点了点头，乔樾满意了。往门口走去。
　　带着一一走到沙发跟前，林卓已经倒在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了。
　　迪晨曦碍于乔樾将拆穿的话咽进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