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唯一》竹小兮

26、分界线

　　唯一接到林卓的电话时还有几分无措，深吸一口气，手指带了些许颤抖地滑动屏幕上的接听键，第一次没反应，擦了擦指间上的汗，又滑了第二次，“……喂？”

　　那边声音嘈杂，她皱了皱眉，看向来电的名字，“…喂，林师兄？”

　　那头传来的声音很大，“一一吗？我是乔樾，你林师兄喝醉了，一直叫你的名字，你看能不能过来一趟？”

　　听到这话，她怔了几秒，压下急剧变化的小心思，“......你们现在在哪儿？”边说话边拿着外套就出了门，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电话里传来的地址。

　　唯一坐在出租车上，因为刚刚的奔跑呼吸还有几分急促，白皙的脸蛋微微发红，她坐得很端正，双手交替握着的手机由于捂得太紧而染上些许温度，她浑然不觉，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上，看似平静如水，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刻心跳得有多快。

　　一贯拥堵的路段好似也变得畅通起来，连续好几次经过路口都是绿色的标示灯，司机师傅大概是嫌环境太安静打开了老旧的音响，里面不时发出电流的兹兹声，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关了音响，于是车里突然陷入了一种迷之寂静，司机师傅为了化解尴尬主动与唯一攀谈起来，“小姑娘是去见男朋友吧？”

　　唯一被问得懵了一下，内心既不愿意否认可若是承认了又带了点儿心虚，她讪讪地笑了笑，摆手，“…不、不是。”

　　司机大叔可能是见多了这种类型的小情侣，只认为她是不好意思，自顾自地说起来，“这有什么啊？我现在就是后悔当年没有在正好的年纪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现在老喽，羡慕你们都羡慕不来。”
　　“如果真的喜欢啊，就不要错过了，否则真的是后悔莫及啊，”他似乎是陷入了回忆里，脸上流露出哀伤的神色。

　　唯一默默地听着，没答话。

　　下车的那一刻，司机师傅指着酒吧对她说，“小姑娘，我看你刚刚那紧张的样子，想必里面那人对你很重要吧，如果真的有心就别因为那一点儿所谓的面子白白浪费大好时光了！”

　　唯一心想，这大概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吧。
　　......

　　整理了一下烦乱的心情，唯一走进酒吧。

　　正儿八经的来这种地方她还真是第一次，四处看了看，没有见到要找的人，正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乔樾过来了。随着他指引的方向她也看到了屏风遮挡的一个角落沙发上快要躺到地上的据说已经“醉死”的林卓，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她心里一紧，面上却不露声色。

　　走近之后，就闻到那人身上一股浓烈的酒气，唯一刻意忽视身边的女人，叫了声林师兄，旁边人没反应，她又叫了声，这次是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不耐烦的哼声，她叹口气，把他扶了起来，可那人就跟没长骨头似的，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她身上，突然而来的重量让她闷哼一声，但还是颇有耐心地又把他给扶正，这次那人又靠在了她肩膀上，她咬咬牙，推了推林卓想让他倒在沙发上，可刚要松手又有往地上滑的趋势，唯一看了林卓好一会儿，认命地让他继续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时，突然听到乔樾骂了一声，唯一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林卓，有些尴尬。

　　乔樾连忙解释。心里却唾弃着林卓。

　　刚刚唯一忙着扶人起来没看到，他可是看到了，林卓这演技真是炉火纯青啊，一面装着不省人事的样子，一面居然还向他挑衅地笑了笑。

　　不止乔樾看到了，旁边的迪晨曦也看到了，她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唯一，你别…”相信他，还没说完就被乔樾捂住了嘴，她急得不行，给唯一使眼色，可唯一本就以为她是那种不正经的人，任她眼角都要抽搐了也没搭理她。

　　迪晨曦欲哭无泪，“……”

　　“你给我出来，”乔樾拖着迪晨曦往外走，留下一句，“一一啊，林卓就拜托你了。”

　　唯一被这种情况弄得有些混乱，看了一眼林卓，又看了一眼已经到门口的乔樾和在他怀中挣扎的女人，抽了抽嘴角。

　　不到一会儿，唯一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肩膀上那人好像有点不安分。

　　林卓有几分酒气上涌不假，但也还是清醒的状态，靠在唯一肩膀上还刻意敛了几分重量，就怕压到小姑娘，可小姑娘真就乖乖地让他靠着，他又不满足了。

　　唯一今天就穿了一件薄毛衣，外套还搭在沙发上，修长的脖颈裸露在外，闻着她身上隐隐约约的香气，林卓不动声色地转了转脑袋，嘴唇几乎贴在了她肌肤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地方，唯一浑身一僵，林卓自然也感觉到了，连忙装作是无意的样子，但还是没忍住趁机又用嘴巴蹭了蹭那软软薄薄的皮肤，察觉到小姑娘已经有些发颤，心里暗自笑了笑，又侧过脑袋“睡”了过去。

　　唯一心里砰砰乱跳，扭过僵硬的脖子目光复杂地看着林卓，林卓也是沉得住气，压下翘起的嘴角，为了逼真，还“呓语”了几句。
　　“……”

　　感觉到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唯一紧绷的身子松了松，她大着胆子抬起手摸了摸林卓的脸，触觉好得不可思议，指尖在上面流连不舍，嘟囔了几句话，林卓离这么近竖起耳朵也没听清，可小姑娘好像真是说给自己听的，说完就沉默了。

　　好半晌，林卓真要睡着了也不见小姑娘有什么动作，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想了想一个醉了的人醒来该有的样子，强撑着自己起来，唯一吓了一跳，用胳膊去支撑他，他顺势搂住了小姑娘的腰，使劲眨了眨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一样，“一一？”吃力地抬起自己的手覆上她脸庞，抚了抚，“是你吗？一一？”

　　唯一这会儿是真信他已经醉了，哭笑不得，“对，是我，林师兄。”

　　“怎么可能是一一呢？她都已经拒绝我了，”林卓嘲讽地勾起一抹笑，后又垂下头一脸茫然彷徨的样子。

　　唯一心里满是疑惑，拒绝？他什么时候拒绝林师兄了难道……!她突然瞪大了眼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林卓观察着小姑娘的神情变化，想捕捉到哪怕一丝他期待的样子，可什么都没有，他眼神黯淡了下来，这时小姑娘坚定的声音传来，“…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你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会拒绝你呢？”

　　林卓眼底一瞬间亮了起来，真是体会了一把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抑制住激动不已的心情，自己作的戏不还得继续演下去不是？
　　......

　　唯一认得林卓的车，她虽然有驾照可毕竟没有真正上过路，这就犯难了，身边还有一个醉酒的人基本没有出租车愿意停下来。想来想去在网上找了个代驾。

　　等了不到一会儿就来了个年轻的小伙子，帮助她把林卓弄上车之后，就按照指定的地方把她们送到了林卓的公寓。

　　林卓尽量避免把重量压在小姑娘身上，又怕她起疑，一路上也是战战兢兢的。

　　上楼之后唯一问林卓，“林师兄，门钥匙在哪儿？”

　　林卓努努嘴，含糊地说了句在裤兜里。

　　唯一抿了抿嘴，一只手扶着他，一只手摸钥匙，半天没摸着，倒是把林卓摸出了火气，他一把握住小姑娘继续往里探的手，盯着她的红唇，喉结上下滚了滚，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取出钥匙晃晃悠悠递给她。

　　进了门之后漆黑一片，公寓灯开关设置在玄关的右侧，而唯一站在左侧，她想绕过林卓去开灯，但又得把着他，只得伸长手往林卓身后摸去，这个姿势就像是她被抱在林卓怀里一样。没等她触到灯的开关，面前呼吸沉沉的男人已经将她抵在了门上。